“可是……”肖楚楚猶豫不決,要不要告訴楊海路自己離過婚的事,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良好關係,萬一就這樣被破壞怎麼辦,肖楚楚膽怯了。
“別可是了,幸福就應該自己爭取。”楊海路拍拍肖楚楚的背:“快把飯菜裝保鮮盒裡,我們現在去醫院。”
“嗯,好。”
聊起來把正經事給忘得死死的,覃慕峋和心心在醫院該餓肚子了。
肖楚楚動作麻利的收拾灶臺,楊海路一看就知道她做慣了家務,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小姐,她和所有的婆婆一個想法,找兒媳婦就要找能做家務的,不然結婚以後還得她來伺候。
當肖楚楚和楊海路趕到醫院的時候,病房裡已經擠滿了人,覃慕峋的哥哥姐姐,嫂子姐夫,侄兒侄女全部到齊,寬敞的單人間病房此時顯得格外狹小。
肖楚楚一進門,便成為矚目的焦點,覃慕屹和覃慕嵐互望一眼,紛紛猜測她是不是母親口中的狐狸精。
但左看右看,不像狐狸精,如果狐狸精是肖楚楚這個樣子,也不是不可以接受,再看自己母親的反應,熱絡親厚,似乎又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慕峋,快來吃飯,楚楚刻意做了你最喜歡吃的蒜泥排骨,我嚐了兩塊,確實好吃。”楊海路和兒子女兒,媳婦女婿,孫子外孫女一一問候之後開啟環保袋,將保溫盒一一取出來放茶几上,做完這些她走到床邊,握著丈夫的手,久久不語。
她在心裡說,老頭子,快醒醒,看看我給你找的乖兒媳婦,乖巧懂事,溫柔賢惠,有她在,你就不用擔心慕峋執迷不悟了,楚楚也是個可憐的孩子,父母早逝,孤苦伶仃,以後我們一家人一定要好好照顧人家。
覃慕峋和心心坐在沙發上大快朵頤,肖楚楚坐在旁邊看他們吃,時不時和心心說上兩句話,她不敢抬頭,因為她感覺到審視的目光在身上兜兜轉轉。
呃,好尷尬,是不是應該找個藉口走掉?
肖楚楚正盤算著怎麼開口比較好,楊海路卻先她一步發了話:“慕峋,待會兒你吃完飯送楚楚回家,女孩子一個人不安全。”
覃慕峋滿嘴包著飯,悶悶的“嗯”了一聲。
聞言,心心放下碗筷起身縮在肖楚楚的懷中,湊到她耳邊輕輕的說:“媽媽,我想去你那裡。”
肖楚楚小心翼翼的問:“覃律師,心心說想去我那裡,可以嗎?”
“今天這麼晚了,改天再去。”覃慕峋當即拒絕,他不希望心心太黏肖楚楚,不能黏蔣漫柔,黏他也行啊!
心心失望的垂下頭,抱緊肖楚楚的脖子,情緒低落。
楊海路將兩人的對話聽在耳裡,盤算在心頭,開口道:“楚楚,我差點兒忘了有件事要麻煩你,不然今晚你就去我們那裡將就一晚,待會兒慕峋送你和心心過去。”
“伯母,什麼事啊?”話一出口,肖楚楚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楊海路在幫她呢,心頭一陣激盪。
*
“晚點兒再說。”楊海路諱莫如深,環視病房內或站或坐的人,說道:“你們都回去吧,今晚我在這裡守著,老頭子醒來看不到我該著急。”
覃慕屹說:“媽,你回去休息,我守。”
“今天坐了那麼久的飛機該累了,回去休息吧,你爸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只認我。”楊海路揮揮手:“都走吧,都走吧,讓我和老頭子說說話,清靜會兒。”
眾人只能離開病房,肖楚楚走到楊海路的身旁,囁嚅道:“伯母,我今晚……”
“你跟慕峋回去,待會兒我給你打電話,有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幫我做,而且我只放心你幫我做!”楊海路一本正經,不像在開玩笑。
肖楚楚看向站在門口面無表情的覃慕峋,不知該如何是好。
“走吧!”覃慕峋終於開了口。
楊海路拍了拍肖楚楚的手臂:“快去吧,等我電話。”
“嗯,伯母再見。”肖楚楚心中格外忐忑。
“再見!”
肖楚楚和心心坐在後座,覃慕峋專心致志的開車,一言不發。
沉默了許久,肖楚楚忍不住開口緩和氣氛:“你媽媽人很好,心態和外表都很年輕,根本看不出是六十多歲的人。”
“嗯。”覃慕峋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摸出手機看了看,平時電話不斷的蔣漫柔一整天沒有給他打電話,這讓他很奇怪。
到達別墅的第一件事便是給蔣漫柔打電話,覃慕峋讓肖楚楚帶孩子先進去,他坐在院子裡守著手機。
五六通電話之後終於接通,覃慕峋鬆了口氣,柔聲問:“今天在忙什麼?”
蔣漫柔的聲音隱隱透著疲憊:“有個朋友準備開一所音樂藝術學校,想拉我注資,今天和他一起看了場地,我感覺還不錯,正在和他談辦學校的一些事,手機放提包裡沒注意,你呢,什麼時候回家,吃飯了嗎?”
“我爸爸病了在醫院,今晚我和心心不回去了,你關好門窗,有事情給我打電話。”覃慕峋聽到心心的歡笑聲,下意識回頭,只見肖楚楚和心心正在樹下盪鞦韆,侄兒外甥女賣力的推她們。
“啊,你爸爸病了,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樣,嚴不嚴重?”蔣漫柔關切的問。
覃慕峋淡淡的說:“現在還不知道,我大哥和二姐回來了,這幾天可能會比較忙,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好,你也照顧好自己。”蔣漫柔撥開揉在她胸口的那隻大手,嚇得連忙說:“再見!”
“再見!”
結束通話電話,蔣漫柔的嘴便被盧敬宣堵住,他發狠的咬她的脣瓣,似乎對她方才說的話極為不滿。
“你放開我!”蔣漫柔奮力別開臉,躲避盧敬宣的吻,急促的說:“我要走了。”
盧敬宣不依不饒:“不許走,今晚留下來陪我。”
“你不要得寸進尺,我今天已經陪了你一天……”蔣漫柔氣得綠了臉,果然不能和姦商談條件,他根本沒有原則,更不會遵守承諾。
“哎呀……”蔣漫柔驚叫一聲被盧敬宣推進游泳池,長裙溼透,曲線畢露,瘋狂的夜晚拉開帷幕。
*
“這是我的房間,今晚你和心心睡這裡,我去睡客房。”覃慕峋不知道肖楚楚已經參觀過他的房間,將她帶過去盡地主之誼。
肖楚楚心中暗喜,表面上不忘客套幾句:“不用了,我去睡客房吧,你和心心睡你的房間。”
“我房間裡有浴室,你給心心洗澡,我待會兒進來。”覃慕峋一邊說一邊開啟衣櫃,取出兩件純棉T恤扔**:“當睡衣穿。”
“好。”肖楚楚不再推脫,牽著心心的手進了浴室。
覃慕峋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檔案,下午讓祕書送到醫院還沒來得及看,不多時肖楚楚和心心洗了澡,從門口探出頭。
“覃律師……”她輕輕的喊他。
“嗯?”覃慕峋揚眉,看向髮髻高束,劉海溼漉漉的肖楚楚。
“過來一下。”肖楚楚衝他招招手。
覃慕峋放下檔案,快步走了過去:“幹什麼?”
“我把衣服洗了,但是穿成這樣不好意思出去晾衣服,你幫我拿出去晾一下吧,麻煩你了!”覃慕峋的姐夫帶孩子在院子裡玩兒球,肖楚楚實在不好意思穿件T恤就在人前晃,特別是不熟悉的人。
“嗯。”覃慕峋下意識的低頭,看到肖楚楚的一條腿從門後露了出來,和記憶中一樣的修長白皙。
接過肖楚楚遞過來的衣服,覃慕峋落荒而逃,不敢再多看她一眼。
將肖楚楚和心心的連衣裙掛在院子裡,覃慕峋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越發感覺肖楚楚和他親密得有些過頭了,這不是律師和當事人該的關係,更不是普通朋友該有的接觸,但他就是難以抗拒,肖楚楚就像一塊吸鐵石,存在不容忽視的磁場。
覃慕峋回頭看到姐夫曾毅翔正衝自己微笑,尷尬的點點頭,話不多說,回到客廳,拿起檔案繼續看,以此來平復繁雜的心情。
肖楚楚和心心躺在**看電視,心心指著書架上的照片說:“這是爸爸,這是爸爸,這也是爸爸,這是哥哥,這是弟弟……”
“心心,這些照片全是爸爸,有的是爸爸很小的時候,和現在看起來不太像。”
“爸爸小時候這麼小啊,咯咯,比我還小。”心心笑得合不攏嘴:“像弟弟一樣。”
“我們每個人生下來的時候都很小很小,還沒這枕頭長,然後吃媽媽的奶慢慢的長大,長高,變成大人。”肖楚楚耐性的給心心講解人的生長過程,卻一不小心觸到了心心的傷心事。
“奶奶說我從來沒吃過媽媽的奶,我是喝牛奶長大的。”心心充滿了好奇:“不知道媽媽的奶是什麼味道。”
肖楚楚笑著搖頭:“我小時候吃過已經忘記了,應該是甜甜的吧!”
“媽媽,我可以吃你的奶嗎?”心心的小手捂在了肖楚楚的胸口,對母乳有著異常執著的嚮往。
隔著薄薄的T恤,心心摸到肖楚楚柔軟的胸,滿含希翼的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她:“媽媽……”
肖楚楚哭笑不得:“可是媽媽沒有奶啊……”
“我明明摸到有,媽媽騙人。”心心小嘴一撇,眼睛紅紅的,哭了。
“好了,別哭。”心心一哭肖楚楚便心酸得不行,只能舉白旗投降:“來吃吧。”
心心立刻笑逐顏開,快速的撩起肖楚楚身上的T恤,將仍掛著眼淚的小臉湊了上去。
覃慕峋在客廳隱隱約約聽到心心的哭聲,他心頭一緊,扔下手中的檔案就往臥室跑,情急之下,他忘記敲門,直接將門開啟,看到了不該看的一幕。
心心在吃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