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慕峋帶著心心留在醫院,肖楚楚開車送楊海路回家,一路上楊海路不停的問長問短。
“肖小姐,你和我們家慕峋認識多久了,你覺得我們家慕峋怎麼樣,你們是不是經常見面,你和心心看上去相處融洽,你很喜歡孩子吧……”
肖楚楚對於楊海路的問題一一做了回答,楊海路很滿意,越看肖楚楚越喜歡。
雖然嘴上沒有說明,但肖楚楚感覺得到楊海路把她當覃慕峋的準女朋友看待了,而且楊海路對她很有好感。
看看楊海路,再想想自己的前婆婆,肖楚楚頓時感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差別太大了,陳英寧從沒給過她好臉色,更別提像現在這樣有說有笑了。
過去肖楚楚總認為婆媳之間的相處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她便是那場戰爭中的必敗方。
在楊海路的指引下,肖楚楚駕車駛入私家車道,一座依山傍水的別墅由遠而近。
魏銘彧多年來一直從事房地產開發,肖楚楚多少耳濡目染了一些,她知道房屋依山傍水修建在風水學上來說是有福又有財的象徵,修建別墅的這塊地皮就現在的行情來說絕對能賣到天價,山腳下,湖泊邊,只修這一棟樓,實在太浪費。
綠水青山,樹林陰翳,鳥兒在夕陽西下的餘暉中自由自在的飛翔。
山風習習,碧波盪漾,倒映著別墅寂寥的燈火,給人一種心曠神怡,安靜祥和的舒適感。
肖楚楚沒想到覃慕峋有如此優渥的家世,難怪他可以不計報酬的接一些普通律師不敢接的案子,更是連魏銘彧也必須忌憚三分的人物。
“肖小姐,你第一次來,別客氣,我上樓去給老頭子收拾換洗的衣服,樓梯左邊那個房間是慕峋的房間,你可以進去看看,我就不招呼你了。”楊海路熱情的把肖楚楚引進屋,交代了幾句便匆匆上樓。
肖楚楚環視別墅,恢弘大氣的中式風格,給人莊嚴肅穆的感覺,客廳一角是個半人高的陶瓷大魚缸,裡面養了幾條小錦鯉,碗蓮開得正盛,硬幣大小的紫色花朵生機盎然,富有情趣。
熟悉了周邊環境之後肖楚楚慢慢走向覃慕峋的房間,心情莫名的有些激動,似乎走進這個的房間,她就和覃慕峋更近一步,更瞭解他。
開啟房門,撲出一股熟悉的檸檬香,是覃慕峋的房間無疑。
房間內太黑,肖楚楚摸索著按亮頂燈,彷彿覃慕峋的一切呈現在了她的面前。
靠門的位置是一排巨大的實木衣櫃,中間是床,床的另一頭,落地窗跟前是寬大的書桌,床腳對面是書架,滿滿都是書,書架上擺放著覃慕峋的照片和一些獲獎獎盃。
肖楚楚只對覃慕峋的照片感興趣,興沖沖的走過去,挨著把照片拿手裡看個仔細。
沒想到一向嚴肅的覃慕峋也有青春年少的時候,一張珠峰大本營拍的照片笑得格外燦爛,那個時候的他看上去很年輕,二十歲左右,外貌和現在沒有太大區別,只是青澀許多,還有十來歲時游泳的照片,高高瘦瘦,面板健康黝黑,唯獨整齊的牙齒白得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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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架上擺放的照片中覃慕峋最年幼的一張是全家福,那個時候還很年輕的楊海路抱著一歲左右的覃慕峋,旁邊坐的是他的父親,兩側站的孩子應該是他的哥哥姐姐,覃慕峋的哥哥姐姐與他們的父親更想象,而覃慕峋則像母親,面部的線條相對來說柔美一些,如果能多笑笑,不知道秒殺多少青春少女。
“肖小姐,在看慕峋的照片呢?”楊海路收拾了一皮箱的東西,出現在房間門口:“書桌第二個抽屜裡有本相簿,你慢慢看,我去熬點兒稀飯帶到醫院去。”
“好的伯母,你慢慢熬,我等你。”
肖楚楚求之不得,開啟抽屜取出相簿,安穩坐下,饒有興味的看了起來。
覃慕峋貌似並不喜歡拍照,除了集體照之外很少有正經站定拍的照片,大部分都是抓拍,將他的氣質神韻淋漓盡致的展現了出來。
“肖小姐,來吃水果。”肖楚楚看照片看得津津有味,楊海路端了一盤水果進去,放在書桌上:“還沒吃晚飯吧,喜歡吃什麼菜,我讓保姆給你做。”
肖楚楚放下相簿,微笑著說:“我都可以,不挑食。”
她想了想又問:“覃律師晚飯在哪裡吃呢?”
“待會兒我們給他送過去。”楊海路回答。
“哦。”肖楚楚點點頭,羞澀的問:“可不可以請保姆做一個蒜泥排骨,覃律師最喜歡吃了。”
一聽這話,楊海路眼前一亮:“慕峋告訴你他喜歡吃蒜泥排骨?”
“他沒說,我自己發現的。”肖楚楚臉頰微微泛紅,十指不自在的攪動起來。
“原來是這樣。”楊海路若有所思的說:“我就怕保姆做的不和慕峋的胃口,他的嘴最挑。”
覃慕峋挑嘴嗎?
她怎麼沒有發現,每次她做的飯菜,他總是能吃很多,一直認為他好養。
肖楚楚想了想說:“要不我來做吧,覃律師吃過我做的蒜泥排骨,沒聽他說難吃。”
“好好好,你做我就放心了!”正和楊海路的意,她果真沒看錯肖楚楚,上得廳堂,下的廚房,比那個只會彈鋼琴的蔣漫柔強多了。
肖楚楚快速的將相簿翻完,放回書桌抽屜,然後跟楊海路一起去廚房。
以前她做的飯不是被魏銘彧嫌棄就是被陳英寧嫌棄,現在到好,嘗過她手藝的都讚不絕口,肖楚楚開心極了,忘記自己是客人,毫不謙虛的大展廚藝。
“難怪慕峋喜歡吃你做的蒜泥排骨,比酒店的大廚做得還好,我今晚不減肥了,多吃兩塊。”蒜泥排骨剛出鍋,楊海路不顧形象的拿了一塊吃,吃完舔舔手,意猶未盡的又拿一塊。
這絕對是和覃慕峋母親處好關係的開始,肖楚楚乖巧的說:“伯母,你喜歡吃什麼菜,我給你做。”
“我喜歡吃蜂窩蛋,你會嗎?”
“會啊,而且我敢保證,和你以前吃過的蜂窩蛋不一樣,更鮮更嫩。”
肖楚楚果然沒有讓楊海路失望,做出了楊海路吃過最好吃的蜂窩蛋。
*
“如果我們慕峋能娶到你,我們一家老小就有口福了。”楊海路連忙又補充道:“我不是要你嫁過來伺候我們,偶爾做一頓就行,不用天天做,把你累壞了我心疼。”
肖楚楚紅著臉嬌嗔:“伯母,我和覃律師只是朋友。”
“還朋友呢,伯母也是過來人,這些事怎麼會看不明白,老實告訴伯母,你對我們家慕峋有沒有感覺?”楊海路不想繞彎子,直截了當的挑明,急著把肖楚楚這個乖兒媳婦收入麾下。
“覃律師已經有蔣小姐了,而且心心已經四歲了。”肖楚楚不會做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她對覃慕峋的好感只能扼殺在搖籃中。
聽到肖楚楚提起蔣漫柔,楊海路不高興了,一臉嚴肅的對她說:“老頭子發了話,不允許蔣漫柔進門,他不想成為笑柄,慕峋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執迷不悟,肖小姐,慕峋和蔣漫柔之前的事也許你不瞭解,但我可以很負責任的說,蔣漫柔只會害我們家慕峋。”
回想起五年前自己兒子生不如死的那段時光,楊海路熱淚盈眶。
兒子從小到大,她一直教導他對感情寧缺毋濫,必須專一,沒想到會害了覃慕峋,感情太專一太投入的結果是泥足深陷,難以自拔。
楊海路認為自己的教育理念並沒有錯,只是這個社會太瘋狂,愛情已不再是過去的純真色彩。
“伯母,你別難過,她們現在有了孩子,會不一樣。”肖楚楚能理解楊海路為人母的擔憂,體貼的為她擦拭眼淚,軟言細語的寬慰。
楊海路突然抓住肖楚楚的手:“你很喜歡心心是吧,介不介意當後媽?”
當後媽……對不能生育的肖楚楚來說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但是……
“伯母,你別開玩笑了,覃律師和蔣小姐感情那麼好,我不行的。”肖楚楚推開楊海路的手,將注意力轉移到熬雞肉粥上。
“我說行就行。”楊海路堅定的給肖楚楚打氣:“肖小姐,我們全家就指望你救慕峋脫離苦海了,我們實在不忍心看他再受一次傷,上一次他差點兒……”
說著說著楊海路控制不住眼淚,嚶嚶的哭了起來。
“伯母,我……”肖楚楚囁嚅了片刻,緩緩道:“也許覃律師對我沒那個意思。”
見肖楚楚有所動搖,楊海路立刻來了勁兒,肯定的說:“我自己的兒子我最瞭解,如果慕峋對你沒意思不可能和你走那麼近,他那個人性格淡漠,對人總是不冷不熱,別看他和你說話不對,但眼神騙不了人,你來醫院的時候我看得出他很高興,還把車鑰匙給你讓你送我回來,一般人他絕對不會這樣,肖小姐,你相信伯母,慕峋其實也喜歡你,只是礙於蔣漫柔和心心夾在中間不敢表露,只要他和蔣漫柔分手,和你在一起是早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