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長,塔矢的身影在夕陽的照耀下熠熠生輝。當進藤走到家門口的這一刻,看到塔矢雙手插在褲兜裡低著頭,陽光灑在他的臉上讓進藤無法移開視線。他從來都知道塔矢是耀眼的存在,那種讓人無法忽視的風度和魅力就是讓進藤再聯絡一百年也沒有辦法達到。
塔矢轉了轉身,正巧看到在傻看著他的進藤。
“進藤,最近為什麼躲著我?”塔矢碧綠的眸子閃著灼灼的光芒。
進藤猛地驚醒:“我哪有躲著你,只是明明總是吵著要我陪她下棋,所以……”
“所以你就不來圍棋會所了嗎?”塔矢沉著的問
。
“也不是啦!只是最近沒有時間而已……”進藤有些心虛,目光移向別處。和明明下棋?他躲著還來不及又如何能找她呢?明明的告白讓進藤尷尬不已,知道無法迴應明明的期待,進藤只能選擇逃避。
“是嗎?那你準備什麼時候來圍棋會所?”塔矢緊緊盯著進藤,不放過他一絲表情。“還是說,你不想再和我下棋了?”
進藤膛目結舌:“塔矢,你怎麼這麼說,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塔矢聽了嘆了口氣:“那你究竟在鬧什麼脾氣?”“鬧脾氣?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只是不想……”見到你和星野初段在一起,進藤並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口。
“進藤,聽說高永夏和洪秀英一個月之後要到日本學習。你不想打敗高永夏了嗎?”“什麼?!”進藤的眼睛燃燒起洶洶烈火。
塔矢見狀心中有些苦澀,現在也只有秀策才能激起進藤的鬥志吧?
緒方點起一根菸輕吐了個菸圈,不由得瞥向兀自失神的小師弟。今天他難得的邀請塔矢亮去他的住處檢討討論棋局,沒想到小亮一直處於神遊狀態。
“小亮?小亮??”緒方連喚好幾聲才讓塔矢亮回過神。
“對不起,該我下了吧?”塔矢連忙低頭看棋盤上的形勢。
緒方拍拍塔矢亮的肩膀:“你今天怎麼回事?很不在狀態。一會進藤過來看到你下的棋,還以為我蒙著你得眼睛讓你落子呢。”
“進藤?他也過來?!”塔矢急聲問,隨後意識到有些失態忙咳了一聲掩飾。
“是啊!今天邀請你們兩個到我研討棋局。再過不久了韓國那邊會來幾個棋士到這邊學習一段時間,棋院安排我交代你們兩個具體事宜。”緒方的鏡片閃了閃,眼中有著不懷好意的感覺。
塔矢亮正沉浸在進藤一會過來的訊息中,完全沒注意緒方眼中的謀算
。而這次也是緒方主動請纓接手韓國交換學習這件事,他要弄清楚進藤和sai的問題,他有種感覺進藤對秀策的執著絕對和這件事有關係。
“叮咚!”門鈴突然響起。
緒方起身道:“應該是進藤過來了,我去開門。”
“你們怎麼來了?”緒方拉開門意外的看到桑原本因坊和倉田。
“緒方先生,是進藤邀請我和桑原伯伯一起來得。”倉田指了指垂頭喪氣的進藤。
“哪裡是我邀請的啊?明明是你們自己跟來的。”進藤不滿的小聲說道。
“緒方,怎麼不邀請我們進去?難道怕我這個糟老頭子了?”桑原悠哉的挑釁著。
緒方冷冷道:“怕你?怎麼可能?”說著側過了身子:“進來吧。”
塔矢驚訝的看著魚貫而入的三個人,禮貌的鞠躬問好:“桑原先生,倉田先生。”
進藤通過幾天的冷靜,也終於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不想自己另類的感情破壞了他和塔矢之間的關係,連朋友都做不成。也許只有保持現狀是最好的吧!至少作為塔矢一輩子的勁敵在他的身邊。這也是他答應緒方來和塔矢一起討論棋局的原因。
進藤剛走進來就注意到棋盤上的棋,可以說黑棋的形式是慘不忍睹。進藤轉過頭對緒方道:“緒方老師,剛剛在和塔矢下棋嗎?”“嗯。”“老師,你下棋的時候是不是沒帶眼鏡?被塔矢殺的好慘啊。”
緒方聽了進藤的話,臉上冒出黑線。“進藤,黑棋是小亮下得。”
“塔矢?!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下出這種棋!”進藤立即大聲反駁。
“塔矢不能下出這棋,我就能?”
一旁的桑原聽到這話嘿嘿笑了:“緒方啊!你又不是沒下過這種棋。上回的本因坊戰,你不就……呵……呵……呵……”桑原的話只說了一半,卻成功踩到緒方的痛處。
這邊緒方和桑原的火藥味十足,那邊進藤和塔矢的也不逞多讓
。
“塔矢!你竟然能下出這種棋?!真得難以置信。”進藤囂張的對著塔矢大喊大叫。
塔矢先是一愣,心中有些驚喜原來的進藤似乎回來了。
見到塔矢沒有說話,進藤得意道:“沒話說了吧?讓大家知道堂堂的塔矢亮竟然下出小學生水平的棋,不讓人笑死才怪。”
“你還好意思說我?海王的三將戰你下的水平還不如小學生。”塔矢不客氣的反脣相譏。
“都那麼久的事了!你還提做什麼?!”
“那不是事實嗎?”
“喂!你……”
倉田揉揉發痛的眉心,拉過爭吵中的塔矢和進藤,又拍了拍互相敵視的桑原和緒方,無奈的說:“我們來這不是辦正事的嗎怎麼全都吵起來了?下棋,下棋,下棋。”
終於恢復平靜了,倉田觀看著對局想著。此刻,進藤和塔矢,緒方和桑原分別正在對局著。
倉田揉揉空空的肚子:“緒方先生,你家裡有吃的嗎?我有點餓了。”
正在思索著棋局的緒方頭也沒抬道:“冰箱裡有,你自己拿去吧。”
倉田也不客氣,開啟冰箱就開始吃東西。他還沒吃多久,就聽到塔矢和進藤再次爭吵起來了。
“這一手為什麼不用‘斷’而用‘粘’?!告訴你多久了,這個局勢用‘粘’會變得太複雜,一個小失誤都會導致全盤皆輸的!”這是平時彬彬有禮的貴公子塔矢嗎?倉田邊吃東西邊想著。
“我覺得‘粘’很好啊!再說小失誤根本不會出現在我身上。”進藤理直氣壯。
“不會出現?你剛剛還頻頻出現失誤讓我有機可趁。”“那也叫做失誤嗎?!”“為什麼不叫,我說叫就叫。”“我說不叫!”“我說叫!!”
緒方被兩個人的吵架聲鬧得心煩:“你們兩個不要再吵了
。”
“哦?緒方,這點聲音也能影響你?看來你的心理素質不行啊。”桑原不放過一點取笑緒方的機會:“我是不介意替你接手棋聖和十段的頭銜的。”
緒方看似不為所動,心裡暗罵桑原的陰險。“不勞您費心了,我看你本因坊的位置也做夠了。能者多勞,我願意替你分擔這個頭銜。”
“呵……呵……呵,緒方你的能力我還是知道的。放心,我一定替你接管好你的棋聖和十段頭銜。”
兩個人再次開始用語言奚落對方。
倉田只顧著吃東西,也沒有空去理睬他們的吵架了。話說緒方還真懂得享受生活,這布丁真好吃。倉田吃得一臉滿足。
這一天就在桑原和緒方的明爭暗鬥,塔矢和進藤的爭吵……還有,倉田的吃中度過。當四個人起身要走時,緒方才注意到家裡的情況。只見沙發桌子上全是倉田吃完東西留下的穢物,他的魚缸裡也死了好幾條魚。
“倉田,你今天到底做了些什麼?!”緒方的嘴角隱隱的有些抽搐。
“緒方先生……緒方十段……緒方棋聖……那個,你家的東西實在太好吃了,所以我忍不住……”倉田的肚子已經吃得圓滾滾的。
“我的金魚是怎麼死得?!”緒方的臉色愈加發黑。
“我看你一整天都在下棋,怕你魚餓了所以餵了點東西……”
桑原再次發出詭異的笑聲:“緒方,你堂堂兩個頭銜的持有者竟然這麼小氣啊?”
緒方看了桑原一眼:“你們走吧!我就不送了,還要收拾屋子。還有,桑原先生,你不會是嫉妒我比你多一個頭銜吧?”
“呵……呵……呵……怎麼會呢?你得頭銜早晚都是我的。”桑原兩手背在身後,轉身離去了。
當緒方開啟冰箱的時候,臉色鐵青:“我昨天剛裝滿食物的冰箱竟然全讓倉田吃光了!倉田桑原,你們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