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不勝嬌羞說祕事（下）
靜靜地看了一會白雲飄蕩，萬物靜美。
李瑈一垂頭，看到步蘅腰間掛的梨花鎖，不覺含笑，拿起來道：“這個玉色泛青……和我的是一對……”拿著自己的湊過去一試，果然合上了。
他眼中掠過一絲感動的喜色，卻壓抑著自己，若無其事地問：“我見你平日，佩的都是毗犀王給你的，怎麼現在倒換了？”
“那塊給了仙靈公主。”
“那塊和知秋的是一對啊！”李瑈驚訝地道。
步蘅點點頭道：“對啊。”
李瑈看她一臉平靜，沒有一絲異色，有些不敢相信。眼底已滿是遮不住的笑意，脣邊卻死死剋制著，試探著問：“你不會也把這塊送給別人吧？”
步蘅不解地瞧他一眼，會過意來，“嗤”地一笑道：“就衝著它是我母親的遺物，我也不能將它送人啊！你也真是多心！”
李瑈也知自己太多心，可是這種“多心”他總也剋制不住。
好在現在的步蘅令他愈發安心，他愧得一笑，而後又問：“直到現在我也不清楚，這半片梨花鎖是怎麼到你母親那裡的……還有我母妃的那枝玉簪……”
步蘅嗔怪道：“我那天要跟你說，結果……”
“結果怎樣？”李瑈忙問。
步蘅面紅如炭火，咬一下嘴脣，扯他的耳朵道：“明知故問！”
李瑈捂著耳朵一陣笑，央求道：“你現在跟我說一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步蘅將事情從頭細理一遍，還未言語就先嫣然含笑。
李瑈急得直笑：“你別光顧著笑，快跟我講一講。”
步蘅便道：“這也是想不到的緣分。原來……當年你母妃帶著檀彥之來大梁，而我父母在毗犀遊玩已畢，也要返回大梁。他們在毗犀國境內遇上，彼時你母妃一行人扮作商隊，所以我父母並不知她的真實身份。據我爹爹講，我母親與你母妃一見如故，目的地又都是大梁，便決定一路同行。”
“所以……我母妃和你母親，本是朋友？”李瑈眼裡閃著清澈的光點。
步蘅亦覺得心底溫暖，柔聲道：“我爹爹說，你母妃起先精神不好，而我母親一直在開導她……究竟說了些什麼，因我爹爹覺得自己一個男子，不便湊到兩個女子中間去，也就不得而知。他只知，她們一路上相處得越來越好。後來，你母妃還教給我母親一首《春色媚》，這也是我母親最喜歡哼唱的一首歌。”說到這裡，想到父親每每聽到這首歌的神情，步蘅心裡不免發酸。
李瑈感慨地點著頭，他能想像得到一路上的情形，必然是母妃心灰意冷，但在步蘅母親的鼓舞開導之下漸漸燃起了希望……
這是怎樣的深情厚誼！
“所以，你母親才會是值得我母妃送出梨花鎖的好友！”李瑈道，“既然感情這樣深厚，為什麼此後她們沒有再見面？以你母親的身份，進宮也是很容易的事。若她們還有來往，我們肯定早就認識了！”
步蘅無奈一笑道：“我爹爹直到我問起來的時候，還稱你母妃為‘毗犀姑娘’，直到想起彼時尚且年幼的檀彥之才悟過來，當年的‘毗犀姑娘’就是你母妃！”她說著，臉色漸漸黯淡，籠上一片愁色，“你母妃並未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她雖知我母親的身份，可是我父母又一向喜好外出雲遊。況且，在那之後，沒過幾年，我母親就……”
李瑈不料竟勾起她的傷心事，忙將她擁在懷中，溫柔安慰。
步蘅靜了片刻道：“還有一件事，我跟你說！”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