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盈盈一水間,卻話負心事(中)
懷秀知道自己說對了,不由得自憐自傷。
他哈哈笑著說:“我真是個傻瓜!我努力了這麼多年,還比不過那個和你見了數面的檀彥之!”
聽到“檀彥之”三字,步蘅再也無法保持平靜,冷聲道:“不關別人的事,不要提他!”
懷秀彷彿沒有聽到,盯著步蘅道:“你知道那個檀彥之是什麼人嗎?”
步蘅想到松林裡的吻,想到盛王府的真相!委屈、憤怒、傷心、屈辱登時全迸發出來,她失控地大喊一聲:“不要提他!”
“為什麼不能提他?你都喜歡上他檀彥之那個妖孽了……”
“我說,別說了!”步蘅逼近他,恨得道。
懷秀挑釁似地一笑,一字一頓地道:“檀彥之那個綠眼睛的妖怪!哦……不是,應該是一隻綠眼睛,別外一隻說不清褐色還是棕色的……”
他話未完,步蘅已是面色冰冷,伸出雙手在懷秀胸口猛推一把。
懷秀毫無防備,在她這一推之下,便往向後一仰,躺到了水中。
重力之下,他沉入湖水之中。
整個世界在剎那間了無聲息,他腦袋空白,而周身冰冷……
鑽出水面,他已經冷靜許多,抹了一把臉,望著舟上的步蘅。
步蘅亦冷靜下來,頹喪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檀彥之?”
懷秀頓了頓,平靜地道:“那天……在松樹林裡,聽到你們講話的可不只流芳!”
原來那夜螳螂撲蟬,黃雀在後!所以,懷秀也知道她和知秋本是“龍鳳胎”的事了麼?
步蘅心內一緊,眸子一凝問:“你都聽到了什麼?”
懷秀不屑地一笑道:“你們說了什麼,我就聽到了什麼?”
步蘅憂心忡忡,警惕無比地盯著他。
懷秀不由得怒起,冷聲道:“我早就說知秋根本不像十六歲的人,原來和你龍鳳胎,早十八歲了!”說完,又不禁笑了起來,卻並非輕鬆而開懷的笑,滿是譏嘲之意。
“你笑什麼?”步蘅心內極為不安,不耐煩地問。
“我笑你們可笑!這點小事,你當我不會替你們保密?”
步蘅聽他如此說,心頭微有中愧意,但終究還是不放心,便道:“我們是龍鳳胎的事千萬不能再往外說!這是我師傅說的,一旦為眾人所知,整個徽州葉氏都會有難。”
懷秀凝視著她道:“不用特地囑咐我,流芳什麼話都對我說,唯獨這件事竟然一點也沒告訴過我。她能守得住祕密,我為什麼不可以。”想到流芳,他心內不由得一軟,浸泡在水裡的身體內竟然湧動著暖意。
囑咐……他竟然聽出來了!其實也不奇怪啊,只是他從前為什麼那樣傻氣?
“她真是個好姑娘……”懷秀感動地道。
步蘅往他臉上盯了一眼道:“你說流芳?”
懷秀瞥她一眼,冷聲道:“對!可惜她沒有一個好姐姐!”
步蘅不由得生氣,便道:“你憑什麼這麼說!”
“從小到大,你去哪兒她都跟隨,你的話對於她來說就是聖旨。可是你是怎麼對她的?你有了喜歡的人,為了檀彥之你要擺脫我,就讓我們成親!”懷秀越說越氣,“你怎麼那麼替別人做決定!”
步蘅整個人呆滯了,難以置信,這種感覺從他怒氣衝衝找來時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