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盈盈一水間，卻話負心事（上）
水波柔柔地盪漾開來，懷秀望著兩岸的草木，繁盛勝於往昔。
他想到幼時，自己初次和她們姊妹乘船在這條河上游玩的情形，他和流芳爬在那裡玩水，步蘅則安安靜靜地坐著。
第二次再來玩時，她們姊妹發現了一個祕密出口……
就在前面，已經到了！
懷秀向前一望，秀河分出一個支流，步蘅已駕著舟行在支流上。
深而窄的水流從假山洞內流了出去，洞口藤蔓遮掩，極難發現。
小舟無聲地朝洞口駛去，拂開洞口的藤蔓，洞內陰冷浸人，洞極窄，僅容一舟通行，出去便是廣闊的漓湖。
湖面波平如鏡，陽光肆無忌憚地將湖水照了通徹，清澈如水晶，映著藍天白雲，令他們的小舟好似穿行在白雲間……
終於可以說話了嗎？
懷秀盯她一眼道：“你做主，讓我和流芳訂婚？”
“對啊！”
竟然是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她憑什麼！“為什麼？”懷秀強壓著怒火問。
步蘅不再扳槳，朝懷秀端正坐好，勉強笑了笑道：“因為我知道你喜歡流芳！”
懷秀一張嘴，發覺自己竟無言可答。
步蘅便繼續道：“其實她也很喜歡你！唉……可是從前，她竟然因為我而不敢說……真是的！”
“她喜歡我？”懷秀怔住了，腦子一下空白了。心裡奔騰著一種類似歡喜，卻又激動得失去感官的感覺，比他經歷過的任何感覺都要強烈！
“對啊！”步蘅感慨地一笑道，“你知道嗎？她跟我說時，流了好多眼淚。這都是你害得，既然喜歡的是她，就應該早一點告訴她啊！”
懷秀垂著頭，像是被凍僵了一樣，許久許久身體才恢復知覺。他被太陽晒著，湖面反射出的陽光亦異常刺眼，他心內波瀾頓起，望著步蘅道：“那麼你呢？”
步蘅好笑地道：“你們彼此喜歡，有我什麼事？”
“沒有你的事嗎？”懷秀惻惻地笑著，“自我懂事起，我就知道你是我未來的妻子，我要關心你，疼愛你！這麼多年來，我想盡辦法對你好，現在，你告訴我不關你的事？”
步蘅難以置信地望著他道：“那你想怎樣？！你準備喜歡著流芳，還要和我不清不楚嗎？”如果是這樣，她絕不能讓流芳嫁給這樣的男子！
喜歡一個人，卻又和別的女子曖昧，這亦不是懷秀想要的。可是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明明只是兩個人事啊！誰是多出來的那一個？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流芳？”懷秀一激動站了起來。
他的心跳得很快，激盪的心情一刻也平靜不下來，身體與每一寸心絃都一直繃得緊緊的。
步蘅緩緩站起道：“你畫給我的那把扇子，你說畫的是我……其實你畫的是流芳……你心裡想的人是她！”
懷秀一個恍惚，驀然間看到扇上的女子一抬頭，甜甜一笑，可不就是流芳的樣子！
真的是這樣嗎？
可就算是這樣，憑什麼是葉步蘅告訴他，憑什麼是她來做決定！這是他的感情，他的婚姻大事啊！
懷秀冷冷發笑，道：“你只憑一把扇子就斷定我喜歡她，可是你又憑什麼認為，我不喜歡你呢？”
步蘅無奈一笑道：“這不重要！”
“什麼不重要？”
步蘅抬一下眼，見他眼神飄忽，身體在不自覺地來回移動，明白他現在激動得已有些失去理智了。她不想再說任何話刺激他，於是沉默不語。
她不回答，懷秀替她回答：“我告訴為什麼？因為你不喜歡我，所以我喜不喜歡你一點也不重要！對不對？”
步蘅輕嘆一語，仍是低頭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