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昭傾面色慘白如雪。【w.w.cm
|我&|】
胡明義在一旁來回踱步。
“上面已經知道了這些情況,國內只是在經濟新聞中提了一句,並沒有大張旗鼓,你肯定平時也不會關注這些新聞。我告訴你,案發當天,唐信從早到晚都在歐洲,我是駐歐官員,應邀參加這個新聞釋出會,這是我們國家商人的正面形象,冰島,金融體系死亡,在大環境下,誰也不願在那裡投資,可唐信的公司卻反其道而行,你知道當天新聞釋出會結束後,我們飯桌上坐著的都是什麼人嗎?那都是政府官員。你現在判了他死刑,這在國際上會引起多大的爭論,你知道嗎?這是明目張膽的謀殺!”
冼昭傾如墮深淵,精神恍惚地道:“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查案的時候沒人查到這些?”
胡明義扭頭朝他怒吼道:“我也想知道為什麼!一樁故意殺人案,一般偵查時間是多少,你比我清楚!可為什麼這個案子從立案偵查到審判,終審,連一個月的時間都不到!這在外人眼中是什麼?冼昭傾,你比我懂!所以,我才問你有沒有插手司法程式,你如果參與了,你完蛋了!”
天海公安局
劉崇志興奮地衝到局長辦公室,對夏衛國激動地道:“局長,我想我找到羅展雄的殺人動機了!”
夏衛國眼眉一挑,沉聲問道:“是什麼?”
他已經得知唐信終審被判處死刑的結果。
如果唐信被執行死刑。那馬欣楠的案子也就沒什麼好查的了。
真相,不再重要。
劉崇志坐下後,興奮道:“我從王宇棟家中找到一個檔案袋,裡面裝著的檔案。全部是跟羅氏集團有關的,確切地,是羅展雄母親黃月朝管理的慈善基金會有問題!經偵科的同事看過那些資料,如果是真的,呵呵,黃月朝那個慈善基金會就完了,羅氏集團也逃不了,王宇棟有這些在手上。也許是要挾羅展雄,才讓羅展雄對他動了殺機。”
他話音剛落,有警員敲門,探頭進來:“局長。有個外國青年是唐信的律師,希望見您。”
夏衛國覺得啼笑皆非,終審都完了,這會兒還有人要來?
不過他還是讓那人進來。
來人穿著寬大的白色休閒裝大短褲帆布鞋,金黃頭髮束在腦後。鼻樑上一副黑框眼鏡,面貌白淨,挎著個休閒包。
這打扮,是律師?
不倫不類啊。
“請問你是?”
外國夥耳朵上戴著藍芽耳機。顯然是等了片刻有人給他翻譯後,了一串彆扭的中文。
“你們。可以,稱呼。我,克里斯。”
克里斯?
“你想要來幹什麼?”
夏衛國真想把他轟出去。
克里斯東張西望一番後,從休閒包裡拿出一疊檔案,放到桌上後:“請,看。”
夏衛國翻開資料,心頭驚訝。
這裡包括唐信出入境的簽證時間,坐航班離開天海和回來的時間,以及唐信在歐洲的時間表,十分詳細。
克里斯又掏了一張紙條出來放在桌上,夏衛國看著唸了出來。
“犯罪影片,請讓我過目。”
原始檔送去法院,公安局有一份副本。
劉崇志帶著克里斯來到資訊科,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下,克里斯把資訊複製在自己的膝上型電腦上,然後不斷敲打鍵盤,接著連上印表機,列印了一張圖片出來。
什麼也沒,克里斯伸手示意,請眾人過目。
資訊科的警員全部圍上去看個究竟。
打印出來的影象是唐信在槍殺王宇棟的瞬間,昂首挺胸,舉槍正對王宇棟的腦門。
不過,畫面上,有許多線條註解。
椅子的高度,桌子的高度,杯子的高度
最終有這些參照物做對比,分析畫面中的唐信身高臂長腿長鞋的尺寸等等,得出了一個結論。
畫面中的唐信,身高不會超過174cm!
劉崇志沒想到會是這樣,喃喃道:“唐信身高182cm.”
畫面中的唐信也沒有縮頭彎曲身體,而那些細微的誤差,已經計算進去,結論也是虛高了2cm。
扭頭撞一撞資訊科的同事,問:“這老外搞出來的是真的嗎?”
資訊科的同事苦笑不已,:“我們也要再回現場測量實物高度進行復雜推算才知道啊。”
劉崇志納悶道:“那你們以前怎麼沒想到這麼推算一遍呢?”
那人當即反駁道:“你們誰這影片裡的人不是嫌疑人了?你們誰懷疑過真假?”
劉崇志陪個不是,趕忙讓資訊科的同事回案發現場偵測實物資料,回來再自行演算推測一遍。
克里斯站在走廊上來回張望,在劉崇志出來後,他又拿出一個紙條遞給對方。
上面寫道:其他的證據都在檔案裡,再見。
目送這位穿著大短褲花襯衫的外國佬離去,劉崇志對他的背影真有點兒高深莫測的感覺。
海都大酒店
宴會廳
燈紅酒綠,墮落中的繁華仍舊在上演。
黃月朝的慈善會又開始了。
各界名流悉數到場,得知唐信終審還是被判死刑的羅展雄幾人吐氣揚眉,趾高氣揚高調亮相,三個男人各帶一位女伴,穿梭在會場中與人高談闊論。
突然,兩撥不期而遇的公安一同闖入會場。
遵循女士優先原則的劉崇志給另一波公安讓了路。
一隊公安由一位英姿颯爽的女警領銜,徑直來到了黃月朝面前。
對方訝然地望著這個排場。疑惑地問道:“有何貴幹?”
夏清盈出示證件與拘捕令,肅容道:“黃月朝女士,你涉嫌詐騙等多項犯罪,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全場譁然。轉瞬又寂靜下來,都關注著事態發展。
黃月朝處亂不驚,掩嘴嬌笑道:“夏清盈?哦,想起來了,你是夏局長的女兒吧,上次你來,我還沒認出你,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怎麼可能涉嫌詐騙?”
羅展雄氣急敗壞地衝出來,朝夏清盈罵道:“你是不是為唐信出頭?啊?唐信要死,你就陪他去死,別在這裡耍花招!”
夏清盈並不知道唐信的事情。這會兒公事在身,也不多問。
掃了眼羅展雄,又看到他身旁不遠處的冼嘉豪,夏清盈冷聲一笑。
目光再轉回黃月朝身上,夏清盈冷笑道:“黃月朝女士。前年,你們慈善會在西北興建三所希望學,結果,我們實地勘察。只有一所學,請問。慈善款去哪裡了?去年,你們在西南興建的醫院。專案規模,光是主體建築應該是六層高的大樓,可實際上只有三層高,請問,慈善款去哪裡了?請你與我們合作,回去接受調查,這不是請求,你如果不從,就是抗法。”
根據那些匿名訊息,夏清盈等省廳經偵處的同事們一同前去慈善會經手的各個專案進行勘察,發現了一連串的問題。
這裡面也包括許多偏遠地區政府收受賄賂一同掩藏事實真相的**情況。
沒辦法,那些地方的人都窮怕了。
慈善會對外宣揚四百萬的工程,實際只建個一百萬的工程出來,再給官員幾十萬,剩下的錢,就落入私人腰包,別的犯罪姑且不論,至少這樣,就是詐騙。
和街頭拿個募捐箱用慈善的噓頭讓人捐錢,實則詐騙,本質相同,犯罪金額不同罷了。
這些情況,又因跨地偵查有難度,加上偏遠地區政府不合作等等,所以要查一個集團犯罪,光看賬目,沒用。
做賬,只是一個數學問題。
在一旁旁觀的劉崇志沒想到,這個慈善會的事情,省廳已經查完了!
這樣的話,羅展雄的嫌疑就更大了!
羅展雄暴跳如雷,著要給誰誰誰打電話云云。
黃月朝剛被拘捕,劉崇志又帶人走到羅展雄面前,也出示了證件和拘捕令。
“羅展雄先生,你涉嫌,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全場再起譁聲。
這對母子倆,同一時刻,因不同的犯罪要被帶走?
與會賓客瞧出來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冼嘉豪和薛剛武全驚呆了。
“這他媽不可能!老子僱凶殺人?殺誰了?”
羅展雄奮起抵抗,一把被公安按在地上,扣上了手銬。
“嘉豪,叫你爸幫我!”
羅展雄被帶走時,仍舊昂著頭瘋狂叫囂。
冼嘉豪已經深感不妙,夏清盈帶隊離去連頭也不回,讓他非常失落。
這時,他的電話也響了起來。
他聽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訊息。
冼昭傾,被雙規!
經濟問題撇開不論。
在他家中的保險箱中,找到了一份證據。
據被綁架後兩天逃出來的龐不為:開庭前一晚,他曾去冼昭傾家中,把一份證據副本交給對方過目,希望二審時為唐信翻案。
冼嘉豪頭腦混亂,完全理不清這裡面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在天海市公安局,經偵科與刑偵科分開審訊羅展雄母子倆。
“是不是你僱凶殺人?誤殺了馬欣楠?”
劉崇志親自審訊,羅展雄有恃無恐坐著,冷笑道:“我為什麼要殺他?”
啪!
劉崇志把一份檔案影印件拍在他眼前,:“因為他手上有你母親的犯罪證據!經偵科那邊已經確定,匿名舉報慈善會的檔案,就是王宇棟提供的!”
羅展雄目瞪口呆,隨後破口大罵道:“草泥馬的王宇棟!”
夏清盈也沒想到回過頭來,劉崇志從王宇棟家中找到的檔案,和她收到的匿名檔案是一模一樣,顯然,她手上是影印件,王宇棟家中的是真材實料。
這邊也就想當然地認為是王宇棟匿名寄出了快遞,向夏清盈舉報慈善會。
羅展雄面對這份控訴,鎮定下來,還是:“我是現在才知道是這個王八蛋吃裡扒外。”
劉崇志很有耐心,不緊不慢道:“持槍的四名歹徒,都認識你,是你僱傭了他們。販賣槍支的江少嵐,也證明他出售過槍支給你,而且是凶案現場歹徒所持槍支。如果你和王宇棟沒有矛盾,那為什麼你拒絕和他聯絡?他透過各種途徑想要聯絡你,是不是想勒索你?所以才會遭來殺身之禍?”
羅展雄拍案怒吼道:“他是被唐信殺掉的!”
劉崇志手一抬,:“誒,唐信已經可以翻案了。而你,身上可能揹著兩條命案。”
劉崇志俯身緊盯羅展雄的臉,又抽出一份檔案,質問道:“為什麼?你投資的一部電視劇《夜心》,會要刻意登廣告招聘一個和唐信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呢?還有,向馨作為一個大明星,她不在青昭市拍戲,為什麼會到天海?恰好目睹了王宇棟的死?恰好成為了關鍵人證!他們,都是你的人,你演了一出好戲!”
羅展雄看著桌上的照片,上面是幾家報紙廣告剪下來拼湊在一起的畫面。
內容,幾乎一樣。
全都是《夜心》影視劇組招募演員,要求就是長相,上面貼著唐信的人頭像。
劉崇志直起身又道:“另外,我們在你西南區的別墅車庫裡,找到了一輛明顯有過撞擊痕跡的大眾轎車,恰好是在唐信接受一審的早上,這輛車撞過唐信辯護律師謝青雲的車,製造了交通事故,讓謝青雲沒法去為唐信辯護,你,這又作何解釋呢?這輛車,的確登記在你名下。”
“那裡我半年才去一次!我有超過十處房產!誰天天住的過來!”
羅展雄瘋狂怒吼,發現劉崇志不為所動,反而相當平靜。
他垂下頭,一連串的意外,讓他不堪重負。
似乎,他都有點兒開始相信自己做過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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