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綰嘆了口氣,她來這裡也將近一個月了,一開始她差點被蘇陌丟下懸崖去,後來還是她一口一個“舅舅”才撿回了一條命。她沒有想到,蘇陌竟然失憶了。如此一來,梨華翊教她的故事簡直就變得天衣無縫,蘇陌再怎麼懷疑,她都不顧安危找來了,他自然不能再拒絕。
可是不管怎麼說,蘇陌都沒有特別親近她。
秦綰走上前去,幫蘇陌揉著兩條腿:“咱們什麼時候回家啊?”
“不知道。”蘇陌生硬地說道。
“那你的腿怎麼辦?不出去的話,再過些日子,你的腿可能就保不住了。”秦綰眼睛微紅,都不忍心去看那兩條被炸得快血肉模糊的腿。
蘇陌想了想,又道:“他們是誰?少夫人,是誰?”
秦綰是知道月華宮的人找來了,但是有梨華翊的故事在,她編謊言也十分順溜:“他們是你曾經的屬下,是來找你的。那個被你傷的人,叫雲霜,我之前也和你提過。至於少夫人,就是那個淺寒啊。”
提及淺寒,蘇陌反而眸色一寒:“就是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娶了她?”
“那倒沒有,不過啊,她可會收買人心了,現在家裡人都相信她。我一個人跑出來,也沒有人來找我。”秦綰嘆了口氣。
蘇陌冷冷一哼,沒有再說話。
“今天,那個祁軒,就帶兵,來了,你不去,迎戰?”正森一進門就看見梨幽也翹著二郎腿,不禁問道。
梨幽也送了他一個大白眼:“我是那麼容易出面的人嗎?那不是太降身份了。”
淺寒正捧著幾碗蓮子羹過來:“你別聽她瞎說,她這是準備漁翁得利呢。”
“什麼叫,漁翁得利?”正森不恥下問。
“比方說,再英和泰武一起爭顏兮,兩人打得精疲力盡之時,你這個漁翁突然出手,打敗了他們,抱得美人歸。”梨幽也語出驚人,淺寒差點把嘴裡的蓮子羹噴了出去。
正森皺眉,搖了搖頭:“這是,趁人之危,我不會,做的。”
梨幽也碰了一鼻子灰,不由咬牙:“金正森,你要是不用點手段,顏兮是不會跟你走的!她心裡可是裝著一個大帥哥呢,到時候你就哭吧。”
未料,正森忽然垂下了頭,語氣輕而堅定地說道:“我知道。如果她,愛那個人,我願意,成全她。”
“放屁!”梨幽也頗有些怒其不爭,“別跟我扯這種話,你焉知能給她幸福的就不是你?你焉知你的成全就一定是對的?你焉知你和雲霜的分量究竟誰輕誰重?你要是不告訴她,將來後悔的一定是你!”
“原來,那個人,叫雲霜啊……”
“金正森,重點,你到底有沒有抓住我話裡的重點啊!”
淺寒無奈地笑著,繼續吃自己的蓮子羹。她向來不插手別人的感情,如果真的有緣分,兩個人終會走到一起。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緊接著再恩和再美擁著紅箋進門了。
梨幽也挑眉:“紅箋,你什麼時候這麼搶手了?還讓兄妹兩個搶你?”原本支著下巴沉思的正森手肘一個不穩,下巴重重地磕到了桌子上。
“盟主,太精彩了,太精彩了!”海盜原本就是梨幽也的人手組建起來的,紅箋更是海盜頭子,此刻她眉飛色舞地講起了方才窺測到的那場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