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鎮裡休息了一日,淺寒的精神才稍微好了一點。她一向是個很有自制力的人,她知道,只要不再想蘇陌,憶君蠱就不會發作,那麼幽冥的毒性也不會很難熬。所以,她要剋制自己。儘管很難,但是她也能讓心靜下來。
淺寒就是這樣一個人,不斷則已;若斷,她會比誰都斷得乾淨利落。日後,要痛要難過,也是日後的事。現在,她要做的是解毒,然後離開所有人,去重新過她自己的生活。她不能再拖累師父和思渺了。
這就是她這一整天來,想的最清楚的一件事。
至於其他的?淺寒下意識不想去思考。
第三日早晨,眾人吃罷了早飯,藍慕遠便宣佈啟程了。他們需要儘快趕去業城,這樣才能和處理完事情的梨幽也早點碰面。現在,時間就是淺寒的命,他拖不起。
馬車裡,冷入瑤和一位梨幽也的手下陪著淺寒。冷入瑤不喜歡說話,偏偏那個叫素素的女子,一路嘰嘰喳喳,說著天南地北的事情給淺寒解悶。淺寒倒也專心地聽著,放縱自己全身心融入到故事中去,也免得想東想西。
素素正在跟她講一次跟著梨幽也去北地刺殺某位世家之主的故事。她的口才極好,把設計、打鬥的場面描繪地驚心動魄,淺寒的心也跟著潮起潮落。
突然,素素頓住了。淺寒下意識地追問:“然後呢?那個慕容公子死了沒有。”
素素頗有成就感地笑了,故意賣起了關子:“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看來,她講的還是不錯的嘛。嗯,盟主說了,把淺姑娘逗開心了,她就能升職。這下盟主可得要履行諾言了。
“嗤。”冷入瑤好笑地睨了她一眼,“慕容公子被神祕男子救走,下落不明。慕容氏族一夜間權力洗牌,風光不復。”就這點破事,也能講這麼久,真是服了她了。
素素不滿地叉腰,典型的潑婦樣:“喂,冷入瑤,本姑娘講故事你多什麼嘴!”
冷入瑤一甩手,一隻茶杯飛了過去:“怕你渴死。”
“嘿!”素素身子一側,指尖一點,便接住了茶杯,仰頭飲下,挑眉,“難得入瑤姐姐關心,不過您這講故事的能力,素素可不敢恭維。”
“你!”冷入瑤柳眉倒豎,正要動手,淺寒好笑地搖了搖頭:“好啦,你們別爭了,都休息會兒吧。素素,我看冷姑娘喜靜,今日的故事就說到這兒吧。”
素素一哼,忙衝淺寒討好地笑:“淺姑娘說什麼,便是什麼。”
“籲——”馬車停了下來,藍慕遠掀開了簾子,跳了上來,“走了半天了,寒寒你累不累?來,我幫你擦擦汗。”說著捏起袖子作勢要湊上去。
淺寒頭一偏,忙向後挪出了一個位子:“不累,謝謝師父。”
山間的清風從視窗吹入,吹起了四人的長髮。陽光暖暖地照拂在林中,鳥鳴聲動聽悅耳。不知何處傳來隱隱的水聲,潺潺淙淙,更添情趣。
在一片明媚的陽光下,禍國傾城的男子嘴一癟,一臉委屈:“寒寒,你嫌棄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