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斂去了笑容,雙脣緊抿著,眼睛處有一絲我不明的色彩。
“怎,怎麼了?”被他這麼認真地盯著,我顯得渾身不自在,連說話也結結巴巴。
他打量我足足有十秒鐘,然後突然笑道:“溫柔的女生當然要替男生拿書包嘍。”
什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原句是:紳士的男生應該為女生服務。他轉回頭,繼續步下樓梯,我用手提著書包帶,跟在他的身後。
他高挑的背影一晃一晃地在我面前,我突然想起那一個早晨,那個櫻樹下的早晨,他笑著對我說我回來了。至今我也不明白,他當初為什麼對我說這樣的話。
“子凡。”衝著他的背影,我不自覺地喚道。
他沒有轉身,只是停在階梯處,我踏著階梯走到他的旁邊,抱著書包,“那天,你為什麼說我回來了?”
他這樣說,一定有他的用意吧,應該不是單純的一句話吧。
沉默了幾秒,我像是聽到他微微地嘆氣,我以為是我的錯覺,只因那嘆息太過輕,太過輕。
他手抬了起來,放在我的頭上,順著髮絲滑下,張口想說什麼,可是又遲疑了,我帶著疑問的眼神望著他,有這麼難答嗎?
“有一天你會知道的。”只是說了這麼一句,他有些留戀地看著我的長髮。而我卻不懂,難道不可以現在說嗎?只是我也沒有問下去。
這樣的黃昏,冬日的餘輝灑在我們的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我抱著書包,一時淘氣地踩著他的影子,而他明明看到,卻只是笑了笑。
“淘子,這個週末我們去郊外吧。”在走至校門口處,他終於打破沉默,開口道。
我將袖子拉長把手包住,然後又將快要掉到地上的書包提起,仰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這樣的話你就可以得到小貝的票了哦。”來不及捕捉他眼底的意思,他已經換回了那個小人葉子凡。我不客氣地將書包拋給他,猶豫著要不要答應。
“可以,不過你要再多給一張,我要給秀瑜。”秀瑜啊,你感動吧,這個時候我都想著你啊。
他點點頭。
咦,這麼好說話?這讓我覺得很不好意思耶,好像我是那種得要一就要二的女生一樣無恥。
“回去吧,天冷。”他將書包斜掛在右肩上,將我的校服拉鍊拉到頂處。
“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去就好。”我可不想還要抱著他的書包站著回家。他了然地笑了笑,在我額頭輕輕打了一下:“傻丫頭。”
星期六
冬天的早晨實在是睡覺地好時候啊,不過在這麼重要的時候,卻有個不懂得享受睡眠的人打電話來吵醒我這個正在美眠的人。真是沒有公德心,自己不睡,幹嘛也不讓別人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