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邦《小夜曲》
如果安羽希知道安希浩這個惡魔,竟然把帕格尼尼的《降E大調》都翻出來了,一定會瞪大眼,並氣得說不出話來的。
《24首隨想曲》這套隨想曲一直被後來各類作曲家視為靈感源泉,但是被當時各國的小提琴演奏家認為難度太大,不可能演奏出來。
更何況是《降E大調》,因為其演奏難度太大,現在的演奏者一般都升高半個音,改為D大調。其技巧的複雜和華美,至今是小提琴演奏家們神往不已的境地。可以說帕格尼尼是今天樂壇上“炫技派”的鼻祖。
但是呢,安希浩有一方面性格和帕格尼尼是相通的,那就是**,音樂只要有迸發的**,是不必非要上升到什麼哲學的高度才算是極至的。
就像,他覺得懂小提琴,並不一定非得拉奏出最極至的天籟之音。
音樂只要是快樂的,就可以了,與難度無關,而與靈性有緣,花小意對音樂的內在靈性掌握,讓他感嘆和震撼。
安希浩的思維有時候就像孩子一般任性**,有時候卻又像魔鬼一般讓人不可思議。
“拉琴的姿勢很標準。”
標準得優雅。安希浩站在陽臺上跟花小意交談著。但他夸人向來只誇一半,不會讓你得意,但也不會讓你絕望。
“呵,因為,以前我練了一個星期的拉姿,那個星期裡,每天都是六個小時地練。而且,現在每天也堅持練拉姿兩個小時呢。然後才拉練習曲,因為,羽希哥哥說基本功很重要!”
花小意笑著,繼續練習肖邦的《小夜曲》。
說真的,仔細一練,再認真的想一想,肖邦的《小夜曲》與朱自清的《荷塘月色》裡面描繪的意境還真有幾分相通之處。
總體感覺,兩者的風格都是清新自然的,都表達了自由恬靜的心情。
特別是肖邦獨特的,脫離俗世,旁若無人的氣質,與朱自清追求純粹自由的感覺是曲徑通幽的。這低低呢喃傾訴的音樂跟文章裡面所描繪的——像今晚上,一個人在這蒼茫的月下,什麼都可以想,什麼都可以不想,便覺是個自由的人。這種感覺是一樣的美好舒暢,像自由快樂的風啊,輕輕地拂過廣垠碧練的田野。
這就是小提琴的樂趣!
雖然花小意還沉浸在音樂的殿堂裡徘徊,但安希浩的感覺可就不一樣了。
一句“羽希哥哥”,讓安希浩垂下眼簾,心裡十分的不爽。
所以,他非常任性且邪惡地丟給了花小意四張曲譜,並刻意地壓低了聲調說道:“這是四首非常簡單的曲子,和你現在拉奏的差不多。所以,這種簡單歡快的曲子是非常適合你的。相信,你馬上就會拉奏了。”
說完後,安希浩就一臉悶氣地下樓了。
安希浩的臭臉向來連說謊都不打草稿的。沒辦法連帕格尼尼的《降E大調》,他都敢告訴花小意,這是入門的練習曲了,其它的曲子,就可想而之了——安希浩果然是個魔鬼訓練師!而且說謊話,向來不會臉紅!
花小意拿起曲譜一看,上面寫著:貝多芬《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門德爾松《E小調小提琴協奏曲》,柴科夫斯基《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勃拉姆斯《D大調小提琴協奏曲》。
哇,都是名人啊,她最喜歡老貝和老柴了。因為喜歡老貝的《歡樂頌》和老柴的《天鵝湖》,所以,她決定先練老貝和老柴的小提琴協奏曲。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