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馬蒂斯風格是個什麼東西?”
花小意翻看著畫,又問。
說真的,她喜歡這麼單純的用顏料,色彩運用得非常大膽的圖稿讓人看著挺新奇的,好象一種撫慰,一種穩定劑,或者象一把合適的安樂椅,可以消除人的疲勞。
“這是20世紀最早出現的新藝術象徵主義的畫派。特點就是——狂野的色彩使用和強烈的視覺衝擊力,常給人不一般的感覺。這馬蒂斯風格又叫‘野獸派’畫風。”
安希浩繼續喝粥。好像喝粥是人生一大樂事。
很快地,他又繼續拿著空碗對著花小意了。
花小意心裡直哀怨——天啊,這個臭小子,簡直把她當成他的媽媽和女傭了。
“那這些呢?”
她又拿出另一些畫。
“這些是後印象主義的畫風,就像凡高、高更、塞尚的畫一樣。”
安希浩,指著其中幾張畫說。
“你……你很喜歡繪畫嗎?”
花小意不得不承認,安希浩這個討厭的臭小子很有繪畫的天賦。
難道說,這兩個雙生子都有超人的智慧嗎?
安羽希的聰穎非凡,她是見識過了。
但是安希浩就像是一位感官靈敏,觸覺細膩的孩子,所以他的觀察力和洞察力,永遠保持著像嬰兒的雙眼一般,純淨並充滿著好奇心。
“嗯。以前沒有人陪著我,我只有用畫畫來打發時間了。”
花小意看到很久以前的一捆畫稿,日期是十五年前的,也就是四歲時的安希浩畫的。
裡面畫的是一張全家福,爸爸,媽媽,他,還有安羽希。
五歲時畫的,已沒有了安羽希。
到十歲時,只有他一個人了,獨自孤零零的一個人,被人遺棄在角落裡。他寂寞地抱著一個SD娃娃,坐在沙堆裡,嘴角固執地抿著,眼眶溼潤,畫稿上滴滿傷心的淚痕……
畫裡的人,一年又一年的遞減。
最後,再也無風景,全是別處的風景了。
花小意看著這些畫,心裡酸酸的,有種說不出的難受,這種難受是相通的,因為她也是過來人,可以感覺到從小失去家庭溫暖的孩子,內心所有默默承受的委屈與堅強。
這就是為什麼這個孩子從四歲開始就與天鵝為伴了。這是因其環境造就的。
“喂,安希浩,你能不能教我一下小提琴。”
“哪方面的?”
“就是運弓方面的,我還是有些不太懂。”
安希浩站起身,走到花小意的面前。
她擺好姿勢,手上桔紅色的小提琴,正閃著粉色的光澤。
安希浩抬起手,輕柔地撫過這把精雅小巧的小提琴,眸光閃著深如海的親情,好像有無盡的想念。
他細細的目測了一下,掐了掐她的手臂,懶懶地說了一句:“都跟你說了持弓的要點了,真是笨。要我說幾遍,持弓最重要的是嚴格掌握右手拇指,食指和小指在弓杆上的位置,感受它們對握住弓杆所起的作用。”
“啊,你會拉小提琴,學過了當然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啦。我是初學者啊。喂!你能不能溫柔點。”
她還沒說完,結果這個該死的安希浩竟然又擰了她的手臂。以示懲罰。
花小意扯著嘴角,眼神哀怨地看著他——這個臭小子,是不是在報剛才那一個爆慄的仇啊。
結果他又說了一句讓她冒火的話,來氣她:“你的面板好柔軟。像棉花糖一樣,暖綿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