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生氣啊,這兩個安羽希身邊的兩個跟庇蟲,今天總是搶他的答題。他要看金巧慧的拙於言表,還要看韓恩珠如何繼續得意地誇誇其談下去!
金巧慧,臉刷得一陣白一陣青的,什麼叫拙於言表和誇誇其談?這不是一組反義詞嗎?
韓恩珠扯了扯她的衣角,她的腦子現在一片空白,在拼命地搜捕所謂的劣質音樂家,可是她讀的書和練的鋼琴裡,都是名家啊,劣質的音樂家,她根本沒認識幾位。
安希浩,怎麼專門提這麼邊緣而刁鑽的題目給她啊。
金巧慧轉過頭,向安羽希求助,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淚水在眼眶內打滾了。
所有人的目光全掃向了A組的安羽希。
只見,他不急不慢地說:“在音樂中,‘拙於言表’是技術手段不足以表達所思,如穆索爾斯基;‘誇誇其談’則是用高超的技巧掩蓋思想的貧瘠,如理夏德•施特勞斯。在音樂領域,一直有兩大高山,莫扎特和貝多芬的音樂,請問他們兩者之間各有哪些不同之處?”
安羽希又把偏歪的命題拉回到正題上了。
大衛和安希浩都沉思了一會兒,畢竟這兩位都是偉大的音樂家,熟悉他倆的人太多了,如果說不到點子上,只會讓評委恥笑。
安羽希永遠知道要丟哪種命題給對手,越是熟悉的人,其實能瞭解其真諦的人卻少,因為人云亦云,已缺少了獨有見解了。
花小意緊張地看著他倆,她知道自己的理論性不強,所以看著他們辯論得如此的激烈,卻幫不上一點忙,心裡很是內疚。
但她又不希望羽希哥哥輸,一直以來,在她的內心深處羽希哥哥都是最棒的!
她又偷偷地看了一眼安羽希,只見,他還是如同以往一般的溫潤如風,即使天突然間塌下來了,他也一定還是一臉的寧靜,一身的清爽。
安希浩說道:“莫扎特的音樂具有變幻莫測的心理多維性,貝多芬的音樂則是倔強,尖銳的單維體。”
大衛繼續補充:“所以,莫扎特觸及了人生的神祕,貝多芬則揭示了宇宙的深刻性。”
大衛接著扔了一個命題給安羽希:“他們兩者,誰更適合我們這個迷惑的世紀呢?”
安羽希介面而出,連眉頭也不皺一下:“從某種意義上說,莫扎特比貝多芬更具當代性。因為莫扎特的曖昧與多變比貝多芬的英雄主義更符合我們這個讓人迷惑的世紀。”
但安希浩馬上反駁:“對於你的見解,我不認同。如果說你僅是——僅僅感覺音樂而不思索音樂就會失去音樂的真髓,因為,很多時候,貝多芬的英雄主義更要去思索和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