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住脣,我……好像做得太過分了。
4、
在愛莉小城我租了一處小房子,是在一群城堡房後面的一處雜貨房,剛回到家,我就看到千蘭黛坐在門口做著他鐘愛的手工木藝。
我從來沒有否認過千蘭黛俊氣中夾帶著那份濃濃的妖嬈,陽光投射在他纖長的身上暈出一份金黃色的光芒,潔白的襯衫配上深藍格子的背心,張顯著帥氣卻不失柔和的英倫風。
我靜靜地看著他微微倚著門緣低頭專注地玩著手裡澄黃的木頭,銀藍色的髮絲微微遮過月白的臉頰,脣角永遠勾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小刀片在他手裡飛快地轉動著,削下一層層的木屑,一個鏤空的木條很快成形。
我從他身邊走過,正要進屋,千蘭黛突然開了口,富有磁感的聲線裡帶著一絲慣有的嘲弄,“這個世界上,會對你表示好奇的人分為兩種,一種是想挖你傷疤藉機冷嘲熱諷的人,而剩下一種人……是真心關心你。”
我咻地回過頭,只見他仍坐在那兒,手上削木頭的動作沒停下,眼神卻遠遠地注視著前面,彷彿剛才那一段話完全出自他的自言自語。
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菜漬,我惱火地問道,“你又跟著我去學校了,你為什麼老是這麼神出鬼沒?”
錯不了,肯定是看到我和雁屋哲鬧矛盾,所以現在他才會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千蘭黛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咧嘴笑了起來,邪邪地提著嘴角,抬頭迎上我的視線,眼睛明亮得彷彿有細細的星屑,“亞木木,到底是誰把我變得神出鬼沒?”
“是你自找的!”我立刻反駁。
他站了起來,身子一下子躥長,換我抬頭仰視他了。
我不自在地往後退了退,背直直地撞到門,他又輕笑起來,身體突然傾襲過來,單手支撐在我腦袋旁邊的門上,頭微微低下湊近我的耳朵,“全世界誰都看不見我,除了你……這句話不是你說的麼,偉大的言靈師?”
我黯下了眼,千蘭黛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是因為我曾經對他說過那句,“這個世上除了我之外,別人都看不見你。”
也因為那一句話,千蘭黛不得不跟著我穿梭在一個又一個的學校裡,尋找著可以破解我言靈能力的力量……
“你走開!”我使勁全力推開他,“你都跟著我這麼久了,到現在才想來追究責任嗎?”
千蘭黛被我推開也不惱,目光咄咄地看著我,“亞木木,你還是一樣,被人一戳軟肋就受不了,這樣的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明知道是軟肋還戳的人才壞吧!”我瞪著他,“千蘭黛!你沒事就去削你的爛木頭,別來招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