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傷的氣息瀰漫了整個病房,小玲的眼中佈滿了哀傷,那種絕望,是從來都不曾有過的淒涼。
“小玲,等我走了,你就跟你爸爸回去吧,他會好好照顧你的。”小玲的媽媽眼中也有淚水滑落,那雙和小玲一樣的眼眸裡,有著溫柔,更有著惆悵。
“不,我不走,我要媽媽陪著我。”小玲拼命搖頭,好像只要答應下來,媽媽便再也不會有牽掛,會放心的離去。
“傻孩子……”小玲的媽媽看著自己的女兒那般痛苦,心裡陣陣發疼,一時之間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勸慰,畢竟自己即將離開,這是不爭的事實。
病房外,葉飛依舊被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老者在一旁沉默,那雙看似昏花的眼中時不時閃過精芒。
葉飛還在閉著眼睛,神識卻已經蔓延到了病房,將這一家三口的對話聽了個明白
。
‘看到’小玲那心腸欲斷的模樣,葉飛忍不住心疼。
這個可愛的女孩,何時有過這樣的悲傷。
葉飛突然想起自己體內黑色的靈力,這種靈力的特性不但可以吞噬生機,也能將生機從體內灌輸進別人體內。
如果是這樣,那麼是不是可以挽救下小玲媽媽的生命?
這般想著,葉飛的神識便包裹了病**的美婦,探入她的體內,察覺到她體內不斷吞噬生機的癌變細胞。
依照這樣的擴散速度,小玲的媽媽,最多不過三個小時。
如果謝如夢在這就好了,她的醫術,肯定能救下小玲的媽媽。
葉飛在閉目中突然一聲嘆息,將老者的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緩緩睜眼,葉飛的神識在這一刻猛然暴漲擴散,強橫無匹的神識帶著強大的威壓,以葉飛為中心飛快蔓延四周。
一個又一個點出現在葉飛的神識之中,那每一個點,都代表了一個修真者的存在。
十里、百里、兩百里……
沒有,依舊沒有。
葉飛蹙眉,他感受不到謝如夢的氣息,甚至連黑炫的都沒有找到。
這一刻,整個雙慶市存在的修士震動,心頭驚恐,紛紛冒出將要出大事的預感。
第一次金丹氣息降臨,那沖天的血色光柱帶著濃濃的邪惡和血腥。
第二次金丹氣息降臨,那是一種絕對的鎮壓和強勢的狂掃。
而這一次,已經是第三次,這股金丹氣息中,卻含著吞沒一切的霸道。
到底是什麼緣故,在短短一個月之內,引來了三個金丹修士的存在?
人人自危,紛紛躲避
。
葉飛卻沒空去理會他這貿然的衝動會有什麼樣的後果,只是找不到謝如夢的氣息,這讓葉飛再度嘆了一口氣。
看來,只能自己來了。
驀然,葉飛動了,他抬腿欲往病房而去。
老者眼中寒芒一閃,咔嚓聲響不絕,十數挺機槍紛紛上膛。
“如果你再踏出一步,你就要變成馬蜂窩。”蒼老的聲音不含一絲感情,冰冷得如同寒冬落雪。
葉飛嘴角勾勒淡淡笑容,身形頓時消失,再度出現,已經擰開了病房大門,邁步進去。
“高手!”這是老者心頭第一想法。
此時已經沒有辦法開槍,因為葉飛身前不遠,便是那威嚴的男人和身形消瘦的小玲。
葉飛一腳踏入病房,男人抬眼看來,露出不喜之色,什麼時候也有人敢違逆他穆家的心意了?
一隻枯瘦手掌帶著剛猛氣息直奔葉飛背心,葉飛不鹹不淡身體輕側躲過,緊接著卻有另一隻手直奔他腦後。
葉飛不耐煩的哼了一聲,乾脆不閃不避,腦袋微微後仰,硬碰對方手掌。
“小子狂妄!”老者一聲低喝,暗自惱怒,他一聲陽剛功夫開碑裂石,什麼時候有人敢用頭來擋自己的手?
暗怒的同時,他手上便再度加了幾分力氣,要將葉飛腦袋打爆,才能消除主子的不喜。
鐺!咔嚓。
如同金鐵交擊,手掌與腦袋相撞,咔嚓的骨裂聲便同時傳來。
老者額頭冒出冷汗,劇烈疼痛傳來,他驚愕的發現葉飛的腦袋竟然一點事都沒有,頭髮都沒掉上一根,反而自己的手腕脫臼了。
難道是鐵頭功?可是鐵頭功也沒這麼厲害……
驚愕的同時,老者未受傷的手裡,就出現了一把精緻的銀色小手槍,看起來如同小孩的玩具,可實際上,一槍打出,目標就算是鋼鐵,也要粉碎成渣
。
“如果還想救小玲的媽媽,就讓他出去。”就在這時,葉飛冷然開口。
這一開口,便驚呆了四個人。
“什麼?”小玲帶著不可置信,“飛哥,你能救我媽媽?”
“小夥子,你武功不錯,可是有些話,卻不能亂說。”男人蹙眉,語調不疾不徐,那音線中,卻有一絲期盼和懷疑。
無數專家學者都無法解決,甚至還請了一位傳說中的存在來看過,都說無法醫治,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的青年,真的有辦法麼?
“試過才知道,不過如果不試的話,阿姨最多還有三個小時。”葉飛凝重的說道。
“三個小時……”
小玲目光空洞,彷彿丟了魂一樣,隨後眼中又充滿了希望,緊緊拉住葉飛的手,用力之大,讓她的手指都已經泛白。
“飛哥,你救救我媽媽,求你了,救救我媽媽!”小玲淚水肆意流淌,“只要你救我媽媽,無論什麼事情,我都願意做!”
葉飛安慰的拍了拍小玲的手,目光卻看向一旁的男人,如果他不開口,葉飛根本沒辦法靜心動手。
男人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劍,半晌後,重重點頭,“好。如果你能救得了小玲的媽媽,我穆鴻光,欠你一個人情。”
“老爺……”一旁的老者臉色一變,想要開口卻被男人阻攔下來。
葉飛點頭,他沒有把握,雖然他體內的生機充足,可是他畢竟不是煉丹師,不懂醫理,不過是看在小玲的份上,盡力而為。
“請讓無關人等出去吧,我需要絕對安靜的環境。”葉飛對穆鴻光說道。
“老爺,他是個高手,萬一這小子……”老者又緊張說道。
“出去
。”穆鴻光看著老者,只是簡單的兩個字,卻讓老者閉上了嘴巴,身體顫抖了一下,默默彎腰,隨後退出了病房。
等到病房裡安靜下來,葉飛才走到病床邊,深吸了一口氣。
小玲的媽媽帶著打量的目光看葉飛,隨後又看看小玲,笑了一下,並沒說話。
“等下不管看到什麼,小玲,你不要驚訝,不要打擾我。”葉飛凝重的對小玲說道,同時,看了眼穆鴻光。
小玲連忙點頭,只要能救她媽媽,她什麼都會聽。
葉飛的雙臂漸漸抬起,兩手五指張開,在穆鴻光和小玲殷切的眼神中,一抹純粹的黑芒籠罩了葉飛的雙手。
在這黑芒之中,穆鴻光看到了死亡的氣息,那種強大的吞噬能力,讓他瞳孔一縮,陡然色變。
黑芒如同黑色的太陽,在葉飛雙手間凝聚而成,隨著葉飛的推動,這黑芒移動到了病**美婦的小腹上。
隨即,黑色太陽閃耀的光芒驟然一頓,猛然間被葉飛按入美婦的身體。
這一剎那,小玲的媽媽便傳出淒厲的叫聲,那叫聲中蘊含的痛苦,讓小玲呆滯,讓穆鴻光從懷裡掏出一張畫滿符文的符。
慘叫聲持續了一分鐘,在穆鴻光忍不住要將符打向葉飛的時候,停止了下來。
小玲的媽媽渾身彷彿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就連頭髮都已經溼透,不過那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的臉上,卻突然紅潤了起來。
欣喜的光芒從小玲媽媽的眼中綻放,她動了動手,順利抬起,那因為病痛折磨的乾枯手臂,重新飽滿起來,恢復了原本的潔白。
“飛……飛哥……我媽媽……”小玲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她早已忘記了哭泣,呆呆看著這一切,葉飛展露的手段,匪夷所思,而她媽媽紅潤的臉,讓她欣喜,卻又患得患失。
葉飛沉默了一會,輕輕搖頭,在穆鴻光忍不住追問的時候,輕聲說道:“我盡力了,只能延壽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