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永輝好笑地看著任晨風,說道:“風少,還有什麼事嗎?要是沒事兒的話勞煩你讓讓,我跟思婷要去那邊看看!”
“啊?哦!你們不用管我,我欣賞一下這裡的野花兒,看能不能採幾朵回去。,你們請便吧!”任晨風心裡將呂永輝狠狠詛咒了一遍後說道,身子卻也沒有移動分毫,但是眼睛卻是看向旁邊山坡上的紅色小花朵上。
郝思婷心裡也忍不住一陣好笑,這傢伙,明明想跟著一起,卻偏偏還放不下面子,這個時候又故意攔著自己的去路,真是十足的孩子氣。好吧,看在你遠來是客的份上,就幫你解解圍吧。郝思婷想到這裡,看到山坡上的紅色小野花,開口問道:“你知道這紅色的小野花兒叫什麼嗎?看上去倒是挺漂亮的,摘一朵給我好嗎?”
“女神,真是對不起,這話我真不能摘來送給你!”任晨風一臉為難地說道。
“風少這話似乎有點不近情理了,清甜不就是讓你幫忙摘兩朵野花嗎?這麼簡單的事情你也能拒絕出來,看來我要重新評估一下你身邊那些女孩子的欣賞能力了。”呂永輝第一時間站出來唯恐天下不亂地說道。
說完轉身對郝思婷說道:“思婷,他不幫你摘,我去幫你摘!”說著伸手就摘了兩朵小紅花遞給她。
郝思婷偷偷瞟了任晨風一眼,只見他神色平淡,似乎沒有到呂永輝的話一般,依然在哪裡四處採摘花枝,她神情微微一黯,淡淡對呂永輝笑道:“謝謝!”
呂永輝略帶示威地看了一眼任晨風,笑著說道:“思婷跟我之間就不用這麼客氣了吧,這樣一來反而把我們的關係顯得生分起來了。”
我靠,沒看出來你這呂永輝臉皮倒是蠻厚的嘛!還你們的關係,你們要是有關係還會來頤和園?別的風哥不敢說,但是要論到討女孩子歡心,你呂永輝還嫩了些。任晨風聽得一陣好笑,將手中的紅色小花放在鼻邊輕輕一嗅,暗香浮動,沁人心脾。
任晨風沒等郝思婷伸手去接呂永輝的鮮花,便第一時間拿著小紅花走到兩人身邊,笑道:“呂少還真會討女孩子開心啊,只要是花就能送出手啊!”
呂永輝聽到任晨風的話,心裡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但是一時間又找不出不對在哪裡,只得笑著說道:“這個跟討女孩子歡心好像沒什麼關係吧?風少不願意做的事,我只好代勞了,這樣沒什麼不對吧?”
“當然沒什麼不對了,但是呂少可否知道,這野花兒的名稱叫什麼?”任晨風老神在在地問道。
“野花兒就是野花兒,哪裡還有什麼名稱?”呂永輝雖然也算是博古曉今,但是要讓他去認出這些小野花叫什麼,也當真是難為他了。大意啦大意啦,他心裡一陣懊惱,看到任晨風臉上淡淡的笑容,只得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問道:“難道風少知道這花的名稱?不妨說來讓我也長長見識。”
“難得呂少這麼謙虛好學,罷了,今天我就讓你增長一些見識吧!”任晨風微笑點頭,又將花放到鼻邊輕輕嗅了一下,緩緩踱了幾步,說道:“要說這小野花的名字,也沒什麼稀奇,它叫麗春花,也叫賽牡丹,不過現在的人們都喜歡叫它虞美人。”
“虞美人?”呂永輝和郝思婷同時驚訝地重複道。
“相信二位多知道霸王別姬的故事吧?”任晨風笑著說道。
郝思婷點點頭,顯然已經被任晨風的話勾起了興趣,安靜地等待著他的下文。呂永輝雖然心裡老大不爽,但是當著郝思婷的面也不好表現出來,也只得站在那裡看著任晨風表演。
“傳說楚漢相爭的時候,項羽被韓信圍困在烏江邊上,韓信也不強攻,命所有的漢軍齊聲高唱楚歌,觸動了楚軍無限思鄉頓生厭戰情緒。項羽見軍心渙散,知道大勢已去,便在帳中借酒消愁,他邊飲邊對身邊的虞姬說道,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騅不逝兮其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說完就準備讓人送虞姬過江。”任晨風慢慢說道,語氣聲調都拿捏得恰到好處,讓郝思婷聽得一陣入迷。
郝思婷這時接著任晨風的話說道:“接下來的故事我也知道,虞姬並不願意離去,而是在項羽喝酒的時候翩翩起舞耍起劍來,嘴裡唱到,漢兵北略地,四方楚歌聲,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舞罷邊拔劍自刎,造成了一大悲劇。”
所以說女人都是感性的動物嘛,要泡她們手上沒兩個感人的故事怎麼行呢?任晨風見郝思婷的情緒已經被完全帶動了起來,心裡一陣得意,說道:“虞姬為愛自刎的鮮血滴落在地上,長出了一株麗草,草頂開了一朵豔麗藏悲、嬌媚含冤卻又楚楚動人的小紅花,後來人們為了紀念這段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就將這花兒叫做虞美人。郝女神,你看這花,蛋圓形的花蕾上包著兩片綠色白邊的萼片,獨垂於細長直立的花梗,極像低頭沉思的少女。當開花時彎著的莖桿直立起來,向上的花朵上4片薄薄的花瓣質薄如綾,光潔似綢,輕盈花冠似朵朵紅雲片片綵綢,雖無風亦似自搖,風動時更是飄然欲飛。虞美人兼具素雅與濃豔華麗之美,二者和諧地統一於一身。其容其姿大有中國古典藝術中美人的風韻,堪稱花草中的妙品。我猜想這裡的虞美人也是園裡的管理人員移摘過來的。”
郝思婷接過任晨風手中的虞美人仔細觀看著,果然和任晨風講得一模一樣,她一時間還回味在那個故事裡,呆呆地沒有說話。
“郝女神,虞美人這花本身就帶有濃濃的悲**彩在裡面,暗指生離死別之類的含義,所以剛剛你讓我採這花給你我不願意也是這個原因,因為我可不想跟郝女神生離死別。”任晨風一臉嚴肅地說道。
郝思婷輕輕點點頭,看向任晨風的眼神明顯多了一絲情愫,她說道:“這花的確是不能亂送人的,但是如果真的是有情人的話,這花不也正代表了兩人之間的感情嗎?”說話間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捏著任晨風遞過來的虞美人的手輕輕緊了一下。
這個時候要說最鬱悶的要數呂永輝了,他怎麼也想不到一朵小小的野花竟然會有如此悽美的來歷,可笑的是自己去摘了兩朵來,卻連名字都叫不上來,還讓任晨風狠狠地表現了一回,他此時臉色時紅時白,難看之極。
“大王意氣盡,賤妾何聊生?”郝思婷這時候握著任晨風遞給他的虞美人,臉色一陣悽然,說道:“想不到這樣一朵野花竟有這麼美麗的故事,任晨風,你說人世間真的有如此相守相伴、不離不棄的情感嗎?”
“情感乃人之本,老而彌堅的愛情,人間還是有很多的,郝女神不但要對別人有信心,也要對自己有信心啊!就像你手中的虞美人一般,握緊了不要鬆手就是了。”任晨風微微一笑。
呂永輝這個時候算是領教到任晨風的泡妞手段了,這又是故事又是煽情的,試問哪個女子不動心呢?他在一旁懊惱不已,以前在京城太子黨中自己雖然談不上瀟灑無雙,但是風流倜儻還是有的,那大院裡的女孩子們對自己有好感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啊,但是現在見識到了任晨風的手段,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跟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這麼說這花算是你送給我的了?”郝思婷臉上飄過一絲紅暈,低聲問道。
“哦,我只是一時感嘆而已!”任晨風輕嘆了一聲,說道:“這花送給郝女神當然是沒有什麼問題了,不過我怕呂少不開心,為了不引起誤會,我還是收回來吧!”說完像是不經意一般,將那朵虞美人直接從郝思婷手中取了回來。
呂永輝在一旁看得大喜,看來這任晨風並不知道郝思婷家裡的背景,對她也沒有什麼心思,這次來完全是衝著跟自己的恩怨而來的。他急忙笑著說道:“風少說得不錯,據我所知你家裡已經有好幾位紅顏知己了,這花還是不要亂送的好啊!”
郝思婷這時候低下頭去,盈盈淚珠在眼眶中打轉,她堅強地扭過頭去,不讓別人瞧見了,柔聲細語地說道:“任晨風,謝謝你今天給我講了這麼悽美的故事,我雖然比不得虞姬那樣的絕世佳人,但是這個故事我會永遠記在心裡的。”
“郝女神說哪裡話?虞姬和你根本就不是一個時代的人,怎麼能有可比性呢?”任晨風笑著說道:“人生如浮塵,東也三十年,西也三十年,只要心中有愛,人生只有嬋娟。”說完轉身背手而去。
郝思婷暗自抹掉了眼角的淚珠,輕輕點頭,目光又落在了被任晨風收回的虞美人花上,神色又是一片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