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好的日子,阮潔在言煙帶著欽點的律師陪同下去了趟局裡,該辦的手續辦,該走的流程走。這一趟真沒拍跑,一路安排下來阮潔生生覺得自己像個進城的土包子,而且咂摸了下覺得沒成就感,本來想著和言煙這二貨兩個人在裡面攪和攪和也就完事了,可到了地方才知道原來她爹媽和她舅都參與到了打招呼的行列中。
言小姐熟識局長老趙叔這事咱先不提,單揀出一件讓阮潔極為不悅的事情就是——老趙同志似乎相當崇拜阮潔那個二八老媽的畫作,整個親切談話下來提了李詩韻的名字不下七八遍吧?
不,也許是十七八遍吧!
面對這個超大號的狂熱粉絲,阮潔在保持得體微笑的狀態下,不止腮幫子連牙都酸倒了,打心底決定回家就要把招風的李詩韻鎖起來。
老趙您確定您崇拜的真的只是畫而已?
唉——
回家後阮潔提起這檔子事情來,阮邵跟那兒酸不溜丟的告訴女兒是老趙同志親自打電話慰問的李詩韻,要不是顧及到案件的影響問題,估計阮潔住院的時候就親自提著花籃來探望了。
面對兩個醋溜溜的爺倆,李大畫家手裡的橙子吃得那叫一個絕對優雅,完全一副事不關己。
今天和陸幼凝只打了兩個彙報電話,出門前和回家後的,所以阮潔這會子有點想媳婦了,看了看時間接近四點,她決定給陸御姐來個意外驚喜。
在爹媽注意安全的叮囑下,阮潔開著車慢悠悠的朝著畫廊方向去了。
剛拉開了店門,裡面的店員小姑娘便起了身衝阮潔笑著,“喲,來找陸姐,畫室呢。”
“好,謝謝。”阮潔也回著笑點頭。
待阮潔的身影徑自消失在樓梯那端時,方才的店員才想起什麼似的剛要扭頭抬手招呼一聲,卻發現人早已走過了,嘴巴動了動只得作罷。
阮潔聽了聽畫室裡沒什麼動靜,腦子裡浮現著陸幼凝作畫時的恬淡靜美,嘴角微微上揚她把門輕輕開了一道縫隙,悄悄探了探,沒人?
再推開了一些......
漸漸的,隨著視野加寬映入眼簾的是一幕讓阮潔含著的淺笑慢慢凝固的場景。
驚愕之後迅速恢復了含笑的表情,“陸爸陸媽,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還未等兩人開口,陸幼凝已經邊走過來邊有些嗔責的低聲道:“不在家好好休息怎麼又跑出來?”
“沒事,家裡待著悶。”阮潔沒從陸幼凝眼裡瞧出什麼不妥。
“是,是呀,小潔,傷口要好好養著怎麼能到處亂跑。”孫文連連線著話茬,表情卻是古怪的不大自然。
陸忠的神態比起先前雖是稍稍緩和了一些,可細觀察能發現倒是像似隱忍著。
“沒關係的,陸媽,醫生說最好多運動運動。”阮潔又跟那兒睜眼睛胡扯了。
陸幼凝沒糾正阮潔對醫生的話斷章取義的行為,她對著陸忠兩個人道:“爸媽,你們不是還有事要忙麼,那先回去,我晚點回家一趟。”
“哦,對呀,是要忙。那我和你爸爸先回去,你下了班再回來。”孫文忙不迭的接了這句話,而後走了幾步到阮潔跟前又解釋著,“小潔呀,我和你陸爸爸今天還有事情就先走了,幫我們給你爸爸媽媽問個好,哪天有時間一起出來吃個飯。”
“好的,陸媽。那我送你們下樓。”
孫文想也沒想連忙擺手拒絕,“不用不用,我們自己走。”一時間她有覺得自己的反應過大,臉上堆了和藹的笑又道:“你這孩子不要樓上樓下的亂跑,這傷口最忌諱見風了,你好好養著,改天來家裡陸媽媽給你做好吃的。”
阮潔不知什麼心思,但還是裝作一貫乖巧的點頭。
這陸家現在眼裡的她,有那麼點埃博拉病毒的感覺,敬而遠之,遠遠供著,真是生怕再出個意外來拖住他們一家四口的大腿。
嗯,被嫌棄了。
二人離開後,陸幼凝拉著阮潔詳細問了問今天去局裡的事情,阮潔這張嘴嘚啵嘚啵的就把老趙這事繪聲繪色的全當笑話講了,帶了些誇張跟說書似的拿親媽開涮,觀察著陸幼凝眼底的神色果真緩和了許多,染著輕鬆。
阮潔暗自鬆了口氣,同時心裡揣測著陸家爸媽的來意,她想問陸幼凝,卻又拿捏不準女人能對自己坦白多少。晚上回去是接受審問,還是準備攤牌?阮潔不放心在這裡,想著怎樣才能讓陸幼凝帶上自己一起。
人多力量大,總不能讓媳婦一個人孤軍奮戰往火坑裡跳。
“我這桌子都讓你摳壞了。”
阮潔尷尬地嘿嘿了兩聲,手縮回來又不自覺地在掌心捏著。
“我晚上回家一趟,你自己乖點回爸媽那裡去。”陸幼凝給她理著風衣的領子和前襟,動作有一下沒一下的。
盯著陸幼凝的靈巧指尖上下梭巡著,阮潔心想還真是沒打算帶上自己一起玩。
也成,那我自己開口要求就是了。
“我跟你一起去。”
陸幼凝抬了眼,“不行。”微微笑著,“藥不能停,你要按時吃。”
藥不能停......
這藉口真好,阮潔的五官糾結的扭曲。
“從你家回來也來得及。”怎麼可能被這種理由打倒。
“是不是想不聽話?嗯?”陸幼凝有點淡的用眼神覷著,一瞬間那股子御姐的範兒又翻上來了。
阮潔抗拒不了這股勁兒,但還是硬著頭皮一往直前,“你去哪裡我去哪裡。”
陸幼凝雖然氣她這倔頭倔腦,不過抿了抿脣沒吱聲,她把雙手摸上阮潔的腰間稍稍掐了掐,隨後左手又朝上摸到耳垂蹂,躪著,她用雙眼綴著似笑非笑的目光挑著阮潔,而阮潔則回給她不明所以的咧嘴傻笑。
就這麼禮尚往來的用眼神殺了十幾個來回,隨著指尖揉捏的那個耳垂愈發的紅潤,陸幼凝也改了策略,雙手輕輕攬著阮潔的後脖頸勾著,鞋跟的高度讓兩人持平了。
“不但不聽話,還要惹我生氣?”她貼著的身子越來越近,有一種吐氣如蘭的危險幽幽地打在阮潔的臉上。
望著自己媳婦少有的妖嬈嫵媚,撓著心勾著魂兒的讓阮潔此時耐不住的口乾舌燥,臉紅心跳了,連藏在風衣裡面的整片脊樑骨都溼得冒熱氣。
絕對是緊張佔了一多半,因為御姐看起來像是一朵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吃人不吐骨頭渣的食人花。咕嚕一聲嚥了口緊張的唾沫,聲音大得讓阮潔自己聽著都覺得臉頰發燙,面紅耳赤的。臉皮子薄就是這點不好,遇到剋星隨便戳戳就能漏氣。
“怎麼想的?”
聲音是低冷的,脣瓣是柔軟的,已經若有似無的貼上阮潔的嘴角了,酥酥麻麻的過了一小道電流般,而阮潔沒剩下多少腦容量的腦子兀地冒出了一小片清明的高地。
她不是想色,誘我吧?!
“我——唔......”阮潔睜大的眼睛只反抗出了一個字,之後的都淹沒了......
很快,一種*一觸即發的野火燎原勢態燃了起來,阮潔現下想的只有吸吮在舌尖的這味蜜糖一樣的甜。天知道她有多久沒碰過陸幼凝,養傷養的連晚上握胸睡覺的福利都沒了。況且這陸幼凝的主動撩撥,讓阮潔沒有可以把持得住的理由。
先把自己餵飽了才是正當。
陸幼凝溫軟的氣息,柔嫩的腰肢,還有喉間溢位的撓人呻,吟,衝擊的阮潔的頭腦有些顛狂,她轉了個身急切地把陸幼凝壓在了自己剛剛抵著的桌沿,火熱的掌心也急切地哆哆嗦嗦的朝著陸幼凝衣衫裡側摸索著,那面板觸感的細膩潤滑讓她一寸一寸想吃掉她,吞下她才能解渴。
“陸姐......”畫室的門忽地一下推開,門口的人剎那間石化了。
一秒,兩秒,“我什麼都沒看見!你們繼續!”哐的一聲,門又關上了。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莫小米哆嗦著拍著心口。
這場面太**,太火爆了!分分鐘真人秀!早就覺得她們兩個太曖昧,沒想到陸姐還真是被壓那個!這阮潔看著文文靜靜的,沒想到還真......真......
鐵血真漢子!!!
嗷——!莫小米捂著臉奔下樓了。
阮潔梗著脖子回著頭,盯著那扇已經關的死死的門板子,臉上臊得能滴出紅墨水來,呼呼躥著熱氣。她現在氣得是頭頂涼,面上熱,身子冷。
還沒看到呢,你什麼都看到了好不好!你回來,我保證打不死你!
陸幼凝面色潮紅的咬著下脣,理了理被弄亂的衣服,把阮潔的腦袋扳了回來,眉眼間有一汪春水的瞪著。
“讓你胡鬧!”她點著阮潔的額頭說教。
阮潔哪好意思直視陸幼凝的怨念,內心也是嗷地一嗓子,然後深深地埋在了媳婦的頸窩裡不肯抬頭。讓她緩緩,她需要緩緩。
抬了幾下沒抬起來,陸幼凝反倒噗地一聲樂了,“怎麼,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
死也不肯應這句,阮潔繼續埋著不動。
陸幼凝由著她去,自己摸上了阮潔後背撫著,這一摸立刻覺出不對了,怎麼潮呼呼的一片?疑惑地伸進了風衣裡面一探——嗬!滿滿的都是汗!
這孩子,這是嚇的還是熱的,還是......
“好啦,別抱著了。看你一身的汗,外套先脫下來,等下出去該著涼了。”
她幫阮潔把風衣脫下來隨手搭在了椅背上,口袋裡摸出一包面巾紙抽了一張來給阮潔擦了擦汗。
“好點沒?”
“嗯。”阮潔點點頭,確實好多了,不像剛剛跟蒸饅頭似的。
“還摸!”陸幼凝惱了阮潔作孽的這手,不過是受傷的那隻,她沒捨得拍。
阮潔舌頭尖抵著脣角意猶未盡的稍稍舔了舔,糾結又糾結還是從媳婦衣服裡退了出來。陸幼凝感覺如果阮潔的眼神再火熱些,自己估計就要融裡了。
“我想你。”阮潔擁了陸幼凝在懷裡,聲音顯得有些鬱悶。
“我不是就在這裡麼。”陸幼凝輕輕朝著阮潔耳際吹著氣。
“那也想。”更鬱悶了。
陸幼凝抿著脣考慮了下,道:“你乖乖等我回來。晚上......好不好?”
阮潔沒吭聲,抱得更緊了些。
“你乖一點,好不好?”陸幼凝拍著她的背安撫。
阮潔又抱了抱,然後退開了一點距離,她直視著陸幼凝索性問道:“陸爸陸媽找你做什麼?”
“除了王凱的事還能有什麼,他們也不好意思去找你和爸媽問,而且我哥這段時間別扭著也不回家,你說他們除了找我還能找誰?”陸幼凝說的輕描淡寫的隨意。
阮潔琢磨了下也的確如此,不過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又追問了句,“不是我們的事?”
“當然不是。”
“那我們的事情......”
“應該還不知道,別擔心。”
阮潔只能把擔憂壓了壓放在心底擱著,不是不相信陸幼凝的話,只是一想到有陸幼楓被關在家裡監管的前科,阮潔就止不住的憂心忡忡。
指不定哪天一個不留神,媳婦就被回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