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飽暖思**,欲。
洗漱後的阮潔,舒舒服服窩在了陸幼凝的懷裡,聞著她一身淋浴後的水汽清香,手指繞著圈的把玩著陸幼凝散在胸口前的秀髮,一纏一繞的打著彎,有意無意擦著那顆逐漸圓潤起來的珠滑。
一時間,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撩撥的躁動。
“要做什麼?嗯?”
陸幼凝捉住了一隻想要在她胸前一方柔軟上靈巧起舞的纖長細手,那隻手的手心裡有著溼潤熱切的溫度,緊緊咬合在她睡衣裡面光裸的肌膚之上。
阮潔綻著狡黠的眼微微低垂著,她能感受到陸幼凝肌膚之下有一顆不規律的心跳。流連著輕輕揉捏了幾下,這手上的觸感還真是勾魂的厲害,忍了忍,終究萬般不捨的退了出來。
做為一個有高尚思想品德的良好公民,咱不能做只放火不滅火的事情。
撫了撫陸幼凝棉質睡衣上剛剛弄出來的褶皺,阮潔牽了她的手握著。
靜了半晌,阮潔動了動,拇指腹緩緩摩挲著陸幼凝的手背。
又過了片刻,阮潔耐不住輕輕開了口。
“你......沒什麼想問我的麼?”
陸幼凝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問什麼?”
“......柳意。我和她其實——”
“小潔。”陸幼凝打斷了她。
“嗯?”
“你的心在哪裡?”
“心?”阮潔稍稍抬頭仰視著陸幼凝。
陸幼凝輕輕抬了抬阮潔的背,讓她靠在床頭倚著,自己則側倚了身子偏頭去凝視她,微微笑著。
“對,你的心?”
陸幼凝若水的眸子裡瀲著盈盈的波光,使得阮潔嘴角緩緩一勾,抬起誠摯的手心慢慢貼合上了女人的心口處。
“這裡。”自始至終都在你這裡。
“我的也在這裡。”陸幼凝做了一個同樣的動作,她把手心覆上了阮潔的心口,“所以不用多說什麼,懂麼?”
阮潔雙脣愉悅地牽扯著弧度,會心笑著,單手環上了陸幼凝的腰身微微用了力。
陸幼凝配合著放低了身子,順勢輕輕伏在了阮潔身前。
“我想把全部的事情都講給你聽。”
“嗯,我們回家說。”
“好。”
接下來的院中生活,在三三兩兩眾人探望的日子中湊足了一個星期後,阮潔終於得償所願搬回到了家中,雖然是父母家裡,無法和媳婦二人世界,但是阮潔也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這期間,王凱的父母果不其然又不死心的來找了兩次,全因為在公安局裡上下託人而無門路導致。知情人善意的指點迷津,這件案子現下已經驚動上面會意關注,並且不止一波人來打點過,所以如果求情的話,還是從受害者家屬那裡著手比較好辦些。
可奈何他們連病房的外門都沒進去,就被門口的忠犬拖走了,第二次想要來個哭聲震天博同情的時候,卻保鏢捂著嘴巴直接交給了醫院的保安處理。
這些阮潔都絲毫不知情,因為言煙先前有過交代要隱瞞,所以保鏢只在事後通知了他們的三小姐。
其實言煙考慮的很周到,一來是怕影響阮潔的病情,二是防止阮潔心軟撐不住。
一進家門換好鞋子,阮潔就樂不可吱地撲倒在了客廳的大沙發上,結果在眾人怒視的目光下,特別是在媳婦冷臉怨懟的眼神中默默爬起了身子,訕訕地老老實實重新擺好坐姿。
筆筆直直,直直溜溜的坐姿。
“想吃什麼?”李冰笑著給某人解圍。
“嗯......”阮潔低眉想了想,偌大的桃花眼一亮,抬頭道:“火鍋?”
“不行!”好個異口同聲。
撇了撇嘴,阮潔不吭聲了。
住院的每天都是湯湯湯!各種湯!雖然她喜歡湯湯水水的東西,可架不住天天都這麼吃,嘴巴里都快淡出個鳥了!強烈需要來些刺激舌頭味蕾的東西解解悶。
“要不清蒸鱸魚?”阮邵在腦子裡把女兒喜好吃的翻了個遍,揀了個適當的報出來。
阮潔眼睛思考著轉了一圈,點點頭,“也好。”
四位家長出去買菜,留下三個小輩在家中。
“要不要先把衣服換下來?”陸幼凝體貼地拉著阮潔的手輕聲問道。
“等一下吧,你先去換好了。”
“好,那我先上去。”
“對了,”阮潔又叫住陸幼凝,“別忘了給陸爸陸媽和你哥打個電話。”
“嗯,我曉得。”陸幼凝淡淡一笑。
先前阮潔和她商量過,出院的事情先不要同他們講,等到了家再打電話去說。這樣也避免了見面中有意無意的尷尬和一些不得不提到的事情。
眼瞅著陸幼凝上了樓,阮潔嘿嘿一笑,拉著李冰就悄悄溜到了外面陽臺上。
“哥——”特嬌軟的聲調,雙眼軟綿綿望著李冰。
李冰無奈著瞪了一眼,“就一支!”
“當然。”
哥倆啪啪點了兩支香菸,阮潔深深吸了一下,徐徐吐出了一口煙霧繚繞。
嗯,感覺不錯,就是一時不適應稍微暈了點。
“慢點,別嗆到嗓子。”
“沒事。”阮潔不在意地擺擺手。
晴空下的絲絲和風,白天的氣溫現在並不冷,陽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阮潔有些發懶地雙肘抵在身前的乳白理石欄杆上,風摸著臉頰緩緩而過,一雙眼微微地眯了又眯。
“最近見到柳意了麼?”
李冰的瞳孔裡一閃而過的黯然,笑道:“沒,怎麼了?”
阮潔的視線從樓下的樹影晃動中恍惚了一下收回來,手中的菸灰彈了彈,她看著李冰說道:“柳向南和吳蘇蘇這兩個人——”
“他們?聽過一兩次。”李冰皺皺眉頭思索著,隱約知道吳蘇蘇和姑媽李詩韻似乎是同學關係,可其他的,他就一概不知了。
此時,李冰的腦海裡靈光一現,猶疑地猜測道:“柳意她是......”
阮潔微微一笑,“對,他們的女兒。”
李冰無聲張著的嘴翕動了下,隨後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嘆道:“世界還真是小!”
“可不麼......”
掠去李詩韻和吳蘇蘇那段微妙的感情不談,阮潔簡單解釋了下兩家的關係以及小時候和柳意見面的事情。當然,指腹為婚的段子她是不會說的。
而李冰始終縈繞在心頭這個不解的疑惑如今也算是解了,說釋然放下可能做不到,但是總歸也是知道輸在了什麼地方。更多的還有被無情現實衝擊的深深苦澀,原來柳意在對視著他的細碎時光裡,那雙眸子中望到的還真是另一個人的存在。
兩個人都是靜默而又長久的漫長等待,卻是誰也得不到心中所求。
他愛惜地揉著阮潔的腦袋,“進屋吧,當心著涼。”
只要你好好的,無論你選擇的是誰。
“好。”阮潔乖覺的低低應著。
可人心總是矛盾,在陸幼凝和柳意之間,他還是希望幸福之神可以眷顧著柳意,即便是帶著痛苦掙扎中的不甘願。
眼睛為她下著雨,心卻為她打著傘。
他的愛情,亦如柳意的。
待兩人折回客廳,阮潔環視了一圈沒找到陸幼凝的身影,前後轉了轉無果,她有些擔憂地朝著樓上望去,難道還在講電話麼?
阮潔心裡有些忐忑,於是順著樓梯快步走了上去,一直到自己臥室門口,她搭在門把上的手略微頓了下,支起耳朵聽了聽,沒聽見什麼,隨即輕輕旋了把手推開了房門。
洗漱間的磨砂玻璃門上人影晃動,關掉的嘩嘩流水聲。
“凝凝姐?”
玻璃門拉開,陸幼凝毛巾擦著臉,額際和臉頰的髮絲打溼了幾縷,露出了些許的凌亂透著水潤貼著。
“怎麼了?”阮潔走上前去,接過了陸幼凝手裡的毛巾,幫她小心地拭著發上的水漬。
陸幼凝柔聲解釋著,“沒怎麼,洗洗臉。房間好久不住人,感覺灰塵都多了。”
阮潔輕輕笑道:“可不是麼,也不知道家裡那邊怎麼樣了。等過幾天我們回去的時候,估計要先找清潔來打掃下才好。”
回到房間這麼久,陸幼凝身上的衣服並沒有換下來,而且阮潔看過去,感覺她那柔軟睫毛下的溼漉倒像似從那雙剪水秋瞳的眼裡泛上來的,再被水流沖刷了去。
陸幼凝打電話的時候哭過?阮潔有了這個猜測,不過她壓下了沒多問。
為了阮潔出院,兩家七口人熱熱鬧鬧慶祝了一頓。席間幾人免不得喝了些酒來襯托氣氛,可阮潔只被允許少少抿了口紅酒,其餘一律果汁替代。抗議無效。
阮潔也真沒想多喝,自己忖著這幾天要儘快恢復,父母放心了,也才好和媳婦搬回去。自己倒是沒什麼,可陸幼凝總歸沒有在兩人的窩裡住得那麼自在就是了。
還有陸家爸媽這個難題要解決,在醫院裡後來又見了兩次,態度也還算熱切,可阮潔目前還摸不清他們的真實想法是什麼。
對陸幼楓是什麼打算?
對陸幼凝又是什麼打算?自己也出院了,陸家爸媽會不會命令陸幼凝搬回家去住?陸幼凝是肯定不會離開的,可到那時候他們會不會跑來自己這裡撕破臉皮強行要人?如果真走到了這一步,自己要怎樣?
所有的這一切都要浮出水面顯露真實了,是激勵抑或是平穩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