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過得不要太舒坦。阮潔有些如夢似幻了。莫非她賤皮子不成?好日子過得越久,反倒心生不安了。
琢磨著今年算是流年不利,遭分手,遭車撞,遭蛇襲遭遇了指腹為婚童養媳。如今能安穩的守著陸幼凝,幸福是不是來得太突然?
還有陸家這顆定時炸彈,她尋思著要不要去廟裡拜拜。
可以說,在這方面國人的信仰是及其強悍的。關鍵時刻各路神仙,五花八門各顯神通。
我們都生活在一個沒有原則的時代下,凡事能用則用,無用便棄。
好比求神拜佛,但凡能保佑我的,你就是我祖宗。
陸幼楓這段時間私下裡忙得飛轉。因為他也看出來父母這回深有一副他不完婚,他們便不再離家的勢頭。
這天他神祕兮兮地約了陸幼凝出來。見了面告訴她什麼都不用問,一切跟著他就好。
於是陸幼凝跟他身後,見了一個人後,又忙活了一下午。
“不用謝,也甭跟我客氣。我出手總比你來做的要好,反正我現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陸幼楓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膀。
陸幼凝默默上前一步靜靜靠在了哥哥懷中。而陸幼楓也像小時候一樣,輕拍著她的背。
陸幼楓最近一直都在打聽房子,碰巧得知了個訊息,阮潔所在的小區有個房主急於轉手一套全新的,正好同一棟公寓裡。
新樓盤都要等,他現在沒那麼多時間了。電話溝通後去看了看,覺得很滿意,於是二人當即談妥了價格敲定了時間。
到了約好的日子,陸幼楓叫了妹妹出來,就是這一系列的過戶手續了。
不但這樣,連帶著家中的戶口本,陸幼凝的護照以及一切有用的東西都讓陸幼楓帶了出來。再過些天,所有的身份資訊下來,他就算正式把這個妹妹從陸家這個戶口裡除名了。
前幾年,陸幼凝一直在外。回國後,父母也都出去了。家裡只剩兄妹二人,陸幼凝也就放棄了出去住的打算。
如今這樣一弄,即使出現了不可控制的場面,那陸幼凝走起來也方便。隨她和阮潔跑出去結婚還是怎樣,反正不在父母的掌控下,他這個當哥哥的職責也算是圓滿了。
總好過關起來,鬧得你死我活強。
陸幼楓現在不可不說是豁出去了。出了事情他擔待著就是,他這麼大個活人,還能被弄死不成。活了這麼多年,這段日子以來還真特麼像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了。
一切,靜觀事態發展。
晚上回家,陸幼凝把這事同阮潔講了遍。
阮潔訝異的一臉感慨,心想這陸幼楓行動真夠俐落,太可靠了實在是。
其實她這段時間腦袋瓜兒裡也在不停的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走怎麼辦,是私奔還是死磕。苦肉計估摸著陸家那塊兒行不通,因為看她岳父岳母的態度,如果挑明瞭講絕對是死罪。
保不齊她和她媳婦,還有大舅哥連全屍都剩不下。
所以關於怎麼攻破陸家這道防線,成了阮潔的首要難題。奈何苦思不得要領。
家庭會議也開過。
李詩韻的意思是,見招拆招,實在不行索性搶了人就走。管它個一二三四五。
阮邵認為還是應該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這麼多年的情份,過於強盜大傷和氣實在不妥,畢竟那是兒媳婦的親爸媽。
阮潔就著兩人的建議,暗自忖度了良久。得出結論——先講道理,後搶人。
“在想什麼?”陸幼凝見這人又心兒飛魂兒散的放空狀態。
“想你。”轉過頭來,一雙賊亮的桃花眼眨了眨。
“哪裡想?”
“心唄。”
陸幼凝聽了這話,手一伸就帥氣地挑起了阮潔的下巴,睨著道了句,“我看你心不在焉。”
阮潔咧開嘴訕訕一樂,立馬抱著媳婦親了兩下,“胡說,我身心都在你這兒。”
媳婦淡淡覷了她一眼,指了指旁邊威嚴道:“坐好。”
立馬開啟了忠犬模式,阮潔當即退了一臂遠的距離。在**端坐的整整齊齊,不忘掛上官方標準微笑。陸幼凝忍住了不自覺動了動的手,真想摸摸阮潔身後有沒一條尾巴搖著。
“身心都是我的?”
“當然!”
“確定?”
“確定!”邊說著阮潔邊配合的拍了拍胸口,“天地可鑑,日月為證。”端得是無比誠摯。
陸幼凝剛想笑,抿了抿忍下了。
她略微偏了偏頭繼續瞧著阮潔的信誓旦旦,帶了那麼些玩味的眼神。
而阮潔在她的窺視下,氣勢似乎一點一滴的就不夠用了。有萎頓的趨勢,底氣不足起來。
沒講錯話,沒講假話。可哪裡怪怪的。
玩味了好一會兒,陸幼凝收回了視線投在擱在腿上的雜誌。櫻脣邊始終蕩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時而撲朔的睫毛下掩著阮潔看不見的漣漪起浮著。
阮潔蹙起了眉頭,不理解陸幼凝是什麼意思,等了半天也沒給自己一個反應。雙眼眯了眯,她把慢慢腦袋開始往下探,想看看陸幼凝表情。
探著探著,就見她身子陡地一顫微微朝後一縮......額前的長髮一股腦滑下來,眼前一黑嚇一哆嗦。
陸幼凝用力地咬了咬下脣,沒笑出聲,也沒抬頭。
阮潔惱地把頭髮往後理了理,“喂!”她欠著嘴,手指輕輕戳了戳陸幼凝。
“怎麼了?”陸幼凝抬了嬌貴的頭,一副不解神情。
“你不理我。”不滿地控訴。
“有麼?”不解中似有愉悅。
“有!”
同意似的點了點頭,陸幼凝道了個好字,合上雜誌放在一邊,調整了枕頭的位置她倚著床頭,遞過來的目光此時滿含優雅的霸氣。
“你怎麼證明?”
“怎麼證明?”阮潔撇了撇,“有啊!跟你講話到一半你就看書不理我了,這不明擺著的麼!”
看來真是不明白,陸幼凝仍是噙著那似有似無的玩味打量著。
她開始好心提醒。
“你認為不理你之前,你說了什麼?”
“天地可鑑,日月為證。”阮潔認真想了回答。
“再上一句。”
“再上一句......”阮潔嘀咕著思考,“身心都是你的?”
陸幼凝讚賞地投了個鼓勵眼神,孺子可教。
這時,她單手環在了身前,另一隻手肘撐在上面隨意支起了下頷滑了個弧度,微微一笑。
“你怎麼證明?”
看著陸幼凝那副好整以暇的靜待模樣,阮潔還真是被問住了。
怎麼證明?啃著指頭瞪著眼睛想了會兒。
“你等等!”跳起來躥到床下。沒幾秒又回來。
錢夾嘩啦開啟,“工資卡,銀行卡,信用卡,身份證......”
一一攤給媳婦數著。
再然後,豪氣地把錢夾子朝媳婦手裡一撂,“都是你的!”
陸幼凝終究是忍不住笑了,她摩挲著還是自己多年前送給阮潔的這個錢包,陣陣暖意。
過了會兒,忽地阮潔就緊張按住了陸幼凝剛要動作的手,“電費票子。”
她定定地說。
哦?陸幼凝挑高了眉眼,不可置信。
“真的。”她堅定的說。
在陸幼凝的俾倪下,阮潔的掌心有點冒虛汗,又不敢把手挪開。
就這麼靜靜對視了一分多鐘。
陸幼凝幽幽地放棄了,她把阮潔的錢夾和阮潔的手慢慢一起拿開,放了回去。
不說一句,燈光下她側開了白皙的頸子偏向了另外一個角度。
只是這之前,她幽幽地掃了她一眼。
一系列的動作都是孤寂中的落寞,讓人看得一種無法言喻的情懷。
眼睛眯縫了下,她在認真看著那邊的一個鬧鐘的指標。
嗯,這個角度剛剛好。
一,二,三......
阮潔猛地憋了口氣,她後悔的腸穿肚爛了。心中七上八下的焦躁,腦子裡全是懊惱。
咬了咬牙,一狠心。手就伸了過去。
“你看吧!”
眸中帶笑,延緩至嘴角上揚。二十九。時間是不是長了點?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什麼的,果然我在抽自己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