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指尖,在鼻翼停滯
風雲學院匯聚各國天才,而今天這批精英弟子中,楚顏實力之強,無人匹敵。本想把楚敏兒賜給贏謹言當正妃的皇上忽然之間改變了主意。
得知張公公來楚府目的,楚敏兒嬌容接近扭曲:“公公的意思是,皇后娘娘欲讓我三妹做贏王爺的妃子。”
張公公點了一下頭:“這不僅是娘娘的意思,也是陛下的意思。咱家知道你對贏王爺一往情深,所以特地來提醒你。”
楚敏兒笑得很僵硬:“張公公難道沒聽說,我爹已經把楚顏許給東玄王,他們兩人關係非同一般,這婚事恐怕……”
“咱家也只是來給你提個醒,皇上看中的無非不是她的才華。正妃不成,側妃卻還是有希望的。”
楚敏兒嫉妒,贏謹言是她的,只有她才有資格成為贏王妃。楚顏算什麼東西,她要是沒有那個小不點幫忙,沒有神器,她連跟蔥都不算。
楚敏兒恨,她一定要讓楚顏身敗名裂!
“公公說的極是,您的話敏兒一定會銘記於心。”楚敏兒笑著送走張公公,待人走後,她一手推掉桌上的茶具。
一旁看好戲的洛逍遙蹙眉,沒想到琳琅的皇帝如此精明。他不屑的目光冷冷的瞥了眼氣急敗壞的楚敏兒,調侃道:“難不成你喜歡贏王爺?”
像是被人戳中傷疤的楚敏兒慌亂的避開目光:“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常年在花叢中浪蕩的洛逍遙又怎麼會不懂楚敏兒的心思,他嗤笑道:“還真是。”
惱羞成的楚敏兒嬌斥道:“是又如何,我就是喜歡贏王爺,你有何資格取笑我。”
洛逍遙星眸多了一絲狡黠之光,他走進了楚敏兒,溫熱的氣息呵在她雪白的頸項,他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之色:“既然我們都不希望他們兩人在一起,不如,咱們合作。”
“我和你?”她怎麼可能與洛逍遙合作。
洛逍遙將身後的侍衛遣退,對楚敏兒道:“只要你願意,我保證你能成為贏王妃。”
“就憑你?”楚敏兒不得不重新打量洛逍遙,雖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能使得動西川的公孫大將軍,想必不是個王爺就是侯爵。
洛逍遙依舊是那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考慮的怎麼樣了。”
“好,我答應你。”多一個幫手,總比沒有好。
與洛逍遙達成協議後,楚敏兒回到自己的房中。
一度想要尋找楚顏蹤跡的她在煉妖鏡前不停的轉換畫面,看到的卻只有漆黑一片。
她實力微薄,只能窺視與自己實力相當的人,並且距離也不能太遠。
幾次三番搜尋,也找不到楚顏的蹤跡,楚敏兒毒眸微斂:“看來這小賤人不在京都。”
門外響起的腳步聲,匆匆趕回楚府的小婉火急火燎的趕到楚敏兒的房外,敲響了門。
楚敏兒怒斥道:“滾進來。”見來人是小婉,她面無表情的道:“怎麼回事。”
小婉擦著額前的熱汗:“回小姐,徐家那些人鬧起來了,怎麼辦。”
楚敏兒蹙眉:“徐家的人?”
“就是楚賤人孃家的人,都被老爺關在欣榮院內,他們之中有幾個人挺厲害的,鬧得很嚴重。”
楚敏兒抓緊的手中的煉妖鏡,一抹殺意從眼底掠過:“既然鬧得嚴重,那就都殺了,等爹回來就告訴他,徐家的人妄想逃脫,被失手殺害。”
小婉對楚顏恨之入骨,自然不會為楚顏求情,相反,她還會在一旁為楚敏兒煽風點火。殺了徐家人算什麼,小婉還要把他們五馬分屍,碎屍萬段,以報斷臂之仇。
“對了,聽說永珍山脈中心有一顆可以療傷的‘魔石’,不知你有沒有聽說過?”楚敏兒對身後的小婉道。
小婉之前有在史書上看到過永珍山脈,上邊的確有關於魔石的記載:“是有一顆魔石,不過要進入永珍山脈,必須要得到進門的令牌。大小姐你身體還沒有康復。不宜四處走動。”
雙手被廢,摯愛被搶,楚敏兒哪能嚥下這口氣:“靠楚賤人,本小姐恐怕是永遠也無法康復。你去處理好徐家那些個賤種,再連夜去黑夜帝都給我僱十個玄級殺手,陪我一同進入永珍山脈,尋找魔石。”
小婉悄悄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正在焦海內上飛馳的楚顏甩掉了二王爺後,就馬不停蹄的趕往關押徐府的欣榮院。
從豆芽口中得知,楚正為了威脅楚顏,派人重兵把守欣榮院,但已經走到欣榮院外的楚顏卻感覺不到一絲危險,只感覺這隨風飄來的花香,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楚顏心中大驚,慌亂的跑入院中,入眼的一切,刺痛她琥珀色的雙眼。
本不算大的欣榮院中,屍橫遍野,一具具屍體倒在血泊中,殘肢散落一地。
她不可置信的走近院中,一度以為這只是個夢,直到耳邊響起低低的呼叫聲,她赫然轉過身。
被掏空雙眼的李奶孃匍匐在地,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楚顏心尖猛地抽搐了下,慌亂的扶起了李奶孃。
“顏兒——顏兒是你嗎——”
奶孃的聲音猶如一道悶雷一般,劈在楚顏的腦海,她不願意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奶孃的話卻無情的將她拉回現實中。
楚顏紅了眼眶,啞著聲音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奶孃你們到底怎麼了,到底誰把你們害成這樣!”
奶孃眼睛隨瞎,耳朵卻沒聾,她聽到楚顏的聲音,雙手便不停的摸索,口中還在不停的呼喚:顏兒。
楚顏急忙的抓住她的手:“我在這!奶孃我在這,你別怕,顏兒會醫術,顏兒這就救你。”
她將幻力渡入奶孃體內,為奶孃運功療傷。
但,奶孃只是平凡之軀,根本承受不了楚顏的幻力。
楚顏發現她脈搏越來越弱,慌亂的不該如何是好。
一隻冰冷而蒼老的手,抓住楚顏:“沒用的,顏兒——奶孃要去找你娘了。”
“奶孃你別說話,顏兒這就給你看病,你不能睡過去。”楚顏急忙為她包紮傷口,在觸及到她柔軟的身體後,楚顏右手微顫……
她抓起奶孃的左手,再檢視她的身體,才發現她全身的筋骨已經被人挑斷。她面色陰寒,彷彿有狂風暴雨將要降臨之態。她隱忍的咬著牙關,牙齦都快被她給咬斷。
耳畔的呼吸聲越來越弱,她能感受到的生命跡象也越來越模糊。
正在為奶孃止血的楚顏在奶孃的呼吸聲消失的那一剎那,動作慢了下來,手心,雖然殘留著奶孃的體溫,但她卻能清楚的感覺得到,奶孃的身體在僵硬。
指尖,在奶孃鼻翼前停滯半響……
氤氳模糊了楚顏的視線,她不相信奶孃就會這麼輕易的死掉,抱著奶孃血淋淋的身體嘶吼:“不要——奶孃――你睜開眼,快給我睜開眼……”
“奶孃——”
她幾乎是想盡一切辦法去救奶孃,可她是人,不是神,她做不到令人起死回生。從未有過像此刻這般心痛的楚顏慌亂的逃出冰魄,把希望全部都寄託在青龍身上,可她怎麼忘了,青龍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又怎麼能夠救得了奶孃……
她閉上了眼,即使強忍著不讓淚水流下,卻還是有幾滴遺漏的淚淌過她的臉頰……
身後似乎傳來了腳步聲,楚顏回過了頭,只看到黑夜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站在她面前。
冷厲的眸子掃過四周,燕乘風快走上,將半跪在地的楚顏拉了起來。本想一問究竟的他看到楚顏眼角掛著淚痕時,猛地將她擁入懷。
他寬大得剛好能容下楚顏的胸膛,頭一次像現在這般熾熱。
但,楚顏卻感覺不到。
刺鼻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已經猜到凶手是誰的楚顏指甲嵌入血肉中,她不會讓他們好過,她要讓他們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