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我只是為了師父
楚顏覺得自己特沒出息,每次到了燕乘風懷中睡的都特別香,夜裡還會不由自主的攀上他的身體,把腿搭在他身上,睡相醜的慘不忍睹,貌似燕乘風也沒生氣。
趙睿一直在外邊守候,深怕燕乘風一個不高興把楚顏大卸八塊。等了半天也沒聽到裡邊傳來救命,就笑嘻嘻的走了。其實他也是純粹的白操心,燕乘風就是再生氣,也不會把楚顏打死,更不會把她打殘。畢竟燕乘風也不喜歡每天摟著短手斷腿的楚顏睡覺。
想著楚顏不會有事,趙睿鬆了一口氣,灰溜溜的離開了。
此次前來琳琅,主要是與琳琅商討合作關係。正所謂脣亡齒寒,如果琳琅被攻破了,不久之後也許會輪到東陵。這一次,皇帝特地派使者前往東陵求救,而燕乘風則是奉命而來。
他睡的很沉,想必是一路上累壞了。楚顏醒來的時候也沒有打擾到他,很安靜的躺在他臂彎上,睜大了雙眼看著天花板。無聊時翻過身,小手逗著燕乘風的下巴,還不忘戳戳他的肩膀,這丫的哪來這麼好的身材。
算了,躺在**一點都不爽,姑娘我還是出去玩玩吧。
只是沒等楚顏爬出被子,燕乘風的另一隻手就環住她的腰,還有受傷的手。她僵直了身子不敢動一下,就這麼撐了幾個時辰。
一直到了正午,趙睿才來敲門,“王爺,您醒了嗎?皇宮的人傳信來了。”
熟睡中的燕乘風這時候睜開了眼,一雙深邃的眸子清冊無比,全然沒有剛剛甦醒的惺忪。
楚顏頸椎發麻,怒視著燕乘風:“你裝睡。”
東玄王裝睡?這可能嗎?顯然不可能!說出去誰會相信1
涼颼颼的瞥了楚顏一眼,燕乘風鬆開了手,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楚顏覺得自己活該,早知道這樣,她一定會在第一時間把燕乘風踹醒,她就不應該心疼他。
冷哼了一口氣,楚顏氣沖沖的下了床,連看都沒看燕乘風一眼。
把她拉了回來,得來的卻是一道眼刀子。看在楚顏是傷患的份上,他也不生氣,“想吃些什麼?”低沉的聲音充滿了磁性。
“牢飯。”她不冷不熱的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他嘴角微揚,笑起來甚是好看,寵溺的颳了刮楚顏的鼻樑,對門外的趙睿道:“準備兩份牢飯。”
門外之人明顯愣了一下,片刻後又回過神來,沒一會就提著一個飯盒走進來,裝的飯菜那叫一個字——好!
楚顏白了燕乘風一眼,喝了些湯後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趙睿見她只用一隻手,有些好奇的道:“王妃左手怎麼了?”
不說這個楚顏還真忘了,楚顏徐徐抬起頭,那眼神怎麼看怎麼危險。
趙睿有種不好的預感,二話沒說就往外走。
楚顏嘿嘿一笑,對燕乘風道:“昨天在牢房,趙將軍跟我說他有八塊腹肌,我看他一副小受樣,不信,然後扒了趙將軍的衣服想要瞧瞧,然後……”
然後就聽到砰地一聲巨響,是陶瓷器皿落地的聲音。
趙睿被這股忽然掀起來的戾氣嚇得一哆嗦,連忙解釋道:“王爺,小的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也不會說這些。”
他微微抬起頭,聲音冷漠至極:“她始終是扒了你的衣服,下去領三十大板,面壁思過一日。”
趙睿忿忿不平的看著楚顏,好卑鄙,好下流,就仗著王爺寵愛你,魚肉百姓。
某人十分鎮定的拿著勺子舀著湯喝,美美的夾著紅燒肉,美滋滋的吃了起來。她好像是故意氣趙睿似的,故意露出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
“難看。”燕乘風不冷不熱的吐出兩個字。
楚顏朝他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
趙睿知道燕乘風的心思,也沒求饒。他知道,執法司的人下手時會輕一些,所謂中的面壁思過,也只是為了給他時間療傷。
畢竟,楚顏的手是真的被弄斷了,燕乘風不折騰趙睿,她自有辦法報仇,只是等楚顏出手,趙睿就不是被仗打這麼簡單了。
飽餐了一頓之後,燕乘風就帶著楚顏進了皇宮面見皇上。
此時的合慶殿上坐滿了朝中大臣,還有幾個皇室宗親。坐在太子身旁的贏謹言看到楚顏時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皇上顯然沒想到他會帶著楚顏前來,沉思片刻後賜坐。
楚顏畢竟是魔樓的人,在一定的程度上,她是壞人,是大陸的敵人。沒有人願意讓一個外人來見證他們的合作,還有接下來的計謀。
她微微使勁,掙脫開燕乘風的手,說道:“我還是去外邊走走吧。”
“你是本王的女人,沒什麼不能讓你知道的。”他反握住她的手,薄涼的脣角微微揚起。
他的聲音不大,卻也絕對不小,足以讓整個大殿的人都聽到。眾人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自古以來,女子不得干政。”
“本王也沒見過有哪個女人會帶兵打仗,既然你有本事守住天城關,又為什麼不能坐在這裡?”
此話一出,楚顏才知道,燕乘風這是為了給她鋪路。因為她的身份,讓太多人誤解。只要有人見到她,就一定認為她是個壞人。他不想她被天下人自責,就特意帶著她不顧世俗眼光來到朝堂之上,給她該有的光環。
楚顏說不感動是假的,只是在她看來天下人的目光,跟她沒有一點關係,她只在乎自己在乎的人。
“我只是為了師父。”還有青龍。
皇帝緊鎖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倒是一直默不作聲的贏謹言開了口:“外邊風大,東玄王妃還是留在皇宮中吧。”
說罷,他朝皇帝示意,顯然早已知曉此事。
皇帝也不是個不講道理的人,如果守住天城關的人是楚顏,他自然不會虧待她。只是想起她的身份,心中難免有所芥蒂。
兩國使者商討一番最終達成了協議,事後,皇帝留下燕乘風,單獨與他見面。
閒來無聊的楚顏就去宮外走了一圈,不得不說琳琅真的挺好,冬天也沒有東陵那麼冷,雪也沒有那麼大。
停佇在梅花樹前,指腹輕撫著凋零的花,不知在想些什麼。
“你一定在想東玄王為何要這麼做吧。”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已經知道了。”她不笨,很多時候只要一眼就能看穿,只是贏謹言小看了她。
“那你為何……”
“我只是覺得琳琅開的梅花比東陵還要美,只可惜是曇花一現。”有些話不宜多說,她也不想說。
贏謹言琢磨著楚顏話中的意思,看著楚顏離去的背影,緊蹙著眉頭,凝重的目光落在凋零的梅花上,只覺得像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