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青龍,幽怨抬起頭
青龍眼睜睜的看著自家萌萌地楚顏被燕乘風帶走,卻沒有理由攔住他。青龍哀嘆了一聲,心想:反正燕乘風對楚顏有意思,應該不會傷害她吧。
燕乘風離開後,院子裡冷氣了許多,青龍縮了縮身子,弱弱的跟上燕乘風的步伐,結果被他隔離在宮殿外。
他老老實實的走在月光下,趴在假山旁,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望著不遠處的宮殿,漸漸的睡了過去……
青龍打在楚顏後腦勺那一下可真沒手下留情,把人敲暈了一天一夜也沒轉醒。她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她夢見自己進了一座佈局很漂亮的寢宮,而她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因為冰寒毒發作,她的身體變得很冷很冷,直到有一個溫暖的物體靠近她,為她運功療傷,她便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往他懷裡鑽,不安分的脣落在他的嘴角,劃過他性感的喉結,咬住他的耳根兒,然後翻身將他壓在身下,一路尋找溫暖的地方……
被楚顏壓著的不明物在她的挑逗下越發滾燙,他翻身將衣衫盡褪的楚顏壓在身下,鎖住她的脣,強行將她體內的冰寒毒從口中吸出……
昏昏沉沉的楚顏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漸漸有了甦醒的跡象,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身體很酸,很疼,好像被車子碾壓過一般。她撐著床想要坐起來,下體卻傳來痠痛,她皺緊了眉頭。
“怎麼回事,好疼。”
楚顏掀開被子,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換了一套嫩黃色的裙子,一股淡淡的沐浴花香撲鼻而來,她不記得自己有沐浴過。
越想越不對勁的楚顏猛地扒開自己的衣服,看到一道道紫紅色的痕跡,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楚顏目眥欲裂:“青龍,你這個小王八羔子,老孃殺了你!”
她起身下床,雙腿痠軟得立刻跪倒在地上,腿間,似乎還有暖流緩緩的溢位。
一直守候在門外的青龍聽到房內的動靜連忙破門而入,慌忙的將跪在地上的楚顏扶起:“臭婆娘你可算醒了,我還以為你會被冰凍呢。”
青龍說不出的高興,楚顏卻一巴掌狠狠的抽在他粉嫩的小臉上:“你居然敢這麼對我。”
青龍疼得捂住小臉,怒道:“你憑什麼打我。”
他凶,楚顏比他更凶:“我問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青龍一臉茫然的望著她,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只是想辦法幫你驅出冰寒毒……”
她腦子就要爆開,恨不得立刻將青龍撕碎,她抓起一旁的凳子狠狠的砸在青龍身上,結果凳子被撞得四分五裂,青龍卻毫無異樣,進入暴走狀態的楚顏指著門口,吼道:“立刻給我滾,再不滾我殺了你。”
青龍說不出的委屈:“臭婆娘你別不知好歹,要不是我幫你,你現在就已經凍成冰塊了,對!你是我的主人,一直以來都是我有求於你,可你別忘了是誰強行把精血滴入我體內,是誰趁我不備算計我,我身為龍族後裔,卻淪為卑微的人類坐騎,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只是一心想救你罷了,我不期望你會感謝我,但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越看青龍,楚顏腦子越疼,她指著門口怒吼:“滾,我不想再見到你,立刻給我滾。”
青龍眼睛泛紅,倔強的擦著鼻涕:“好,這是你說的,我滾,我立刻滾。”
他轉身離開,小小的身子在顫抖,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極其落寞悲涼,看上去很受傷。
他梨花般的熱淚,讓楚顏別過目光……
“幻夢成空”四周都設下了結界,青龍出不去,便趴在假山上擦著淚,翻過身子,肚皮朝上,晒太陽。
另一處寢宮內,衣衫半解靜坐在**,體內散發出一股極陰之氣,小酣片刻的他緩緩的睜開雙眼,看烈日掛在高頭,猜想楚顏也快醒了,便起身更衣。
他沿著後花園的小道走向楚顏所在的廂房,結果見青龍委屈的趴在假山上,他並未理會,繼續往前走。
楚顏似乎受了很大的打擊,跪在地上發愣,聽到動靜後的她抓起邊上的茶杯砸向門外:“給我滾,都給我滾。”
燕乘風挑眉,走了進去。
“我讓你滾沒聽見嗎!”
剛進門的燕乘風冷眸一掃四周,原本好好的寢宮被楚顏砸的一片狼藉,他挑著眉,抓住楚顏又要砸東西的手,問道:“怎麼了,誰惹你?”
楚顏微微一怔,錯愕的抬起頭。燕乘風幾日未眠整個人顯得很憔悴,身體也不知為何變得很冷,她下意識的收回手,站了起來,痠軟的腿卻使不上力道。
他一手攬過楚顏細細的蠻腰,將她抱了起來,放到**:“你身體還沒好,不便下床走動。”
被放在**的楚顏看到看到燕乘風的刀削般俊美的臉龐下多了些抓痕,她猛地扯過他的衣領。
毫無防備的燕乘風被楚顏這麼一拉,整個人撲倒在她身上。
楚顏扒開燕乘風的衣袍,玉手觸及到他胸口密密麻麻的吻痕,原來為她驅毒的人是他。
楚顏一巴掌打在他俊美無儔的臉上:“禽獸。”
悲憤交加的她紅了眼角,笑得蒼涼:“我本以為你是個好人,沒想到你居然趁人之危,燕乘風,算是看錯你了,你給我滾,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燕乘風身子微微一僵,絲毫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你怎麼了?”
“我不想再見到你,永遠!”她咬著脣,強忍著痛下了床,推開他頎長的偉岸,跌跌撞撞的離開。
燕乘風想要追出去,體內卻有一股寒氣在四處亂竄,擾亂他心神。他不想傷害楚顏,也不會在她毫無意識的情況下碰她。冰寒毒在脫離楚顏的口中後因為觸碰到空氣,毒素增強了一倍,再流到燕乘風體內,已非常人能夠承受。他隻手撐著床榻險些摔倒……
楚顏匆匆離開的寢宮,很快就找到青龍,她一手撩起假山上睡覺的青龍,將他提在手心。
睡意剛上的青龍兩隻小腳丫拼命的在空中晃了幾下,好不容易踩著地面,見來人是楚顏,青龍來氣了:“你來找我幹什麼,如果是來道歉的話,那我勸你別浪費心思了,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想到青龍剛才被打時的無辜和迷茫,楚顏的怒氣消了半截,低聲問道:“我的令牌在哪。”
青龍不滿的噘著小嘴,居然不是來跟他道歉的:“什麼令牌,我不知道。”
“就是那個刻有‘燕’字的令牌,它到底在哪。”
青龍不看她,冷颼颼的丟擲三個字:“不知道。”
青龍不想理會楚顏,令牌卻從他衣內掉出來。楚顏揀起令牌,抬起頭:“既然你想永遠待在這裡,那好,我自己走。”
不明所以的青龍回過頭,見楚顏正用令牌開啟結界,很快不遠處的門口便打開了,青龍雖然還在生楚顏的氣,卻也不想獨自留在這院子裡,就匆匆跟上她的步伐,逃了出去。
楚顏出了“幻夢成空”後便直奔京都,走在古色古香的大街上,偶爾能看到幾個風雲學院的弟子,也不知道學院內便成什麼樣了。
下體疼得厲害,一時忍不住的楚顏捂住小腹找了間客棧,直奔廁所,發現流了血,她腹誹:丫的,燕禽獸!她親戚來了居然還不放過她。
暴怒的楚顏處理好身體後走了出來。不知道是楚顏生性**還是什麼,她總覺得有人在跟蹤她。
正想回頭的楚顏聽到叫喚聲:“顏兒!顏兒……”
她茫然回首,一名衣衫襤褸,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拖著瘸腿,激動的抓著抓著她的衣角,楚顏打量來人,試探性的道:“你是……奶孃?”
李奶孃熱淚盈眶:“我是奶孃,看著你長大的奶孃。”
楚顏母親徐氏是楚正的妾室,早年生她的時候難產而亡,而李氏是楚顏母親的陪嫁丫鬟,自她母親去世後,李氏就肩負起照顧楚顏的重任。早些年楚正對李氏還算好,楚顏三歲後。楚正發現她不能修煉,對她漸漸疏離,最後連月例銀子都不給了李氏。
那一年下了很大的雪,楚顏了李氏兩個人蝸居在小小的柴房內靠山上撿來的柴火取暖。有一次李氏帶著楚顏上山撿柴,李氏摔到了腿。嫡母劉氏又視楚顏為眼中釘肉中刺,不肯為李氏找大夫,結果李氏的腿落下病根,永遠無法像正常人一樣行走。
也是因為李氏,楚顏才勵志學醫,到最後醫術獨步天下,終於在楚家領得一席之地,可那時候李氏已經離開了楚府。
往事歷歷在目,楚顏心底泛起酸楚。
李氏本就四十出頭,看起來卻像個六七十歲的老人。楚顏扶起李氏的身子,聽到她肚子發出咕咕的聲響,便拉著她進了一家酒樓,結果李奶孃嫌太揮霍,不願走,楚顏便找了一家麵攤,要了兩份撈麵。
她坐在李氏對面,問道:“奶孃這些年究竟去了哪,我找了你很久。”
李氏道:“我之前一直都呆在京都,後來聽說錦州發生水災,就趕回錦州,沒過多久就回來了。”
“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
李氏笑著搖了搖頭:“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長大,找與不找又有什麼區別。”
楚顏有所動容,將僅剩的三兩銀子遞到李氏手上:“顏兒身上只有這麼多,您先拿著去用,等過段日子顏兒再來找您。”
李氏連連搖頭:“顏兒,我找你不是要錢,我只是想看看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你放心,我不會敲詐你,我待會兒就離開,我不會打擾到你。”
“奶孃你誤會我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讓你找個客棧先住下來,等顏兒處理好手頭上的事,再去找您。”
“反正我不能要你的錢,我這就走。”
楚顏好說歹說,李氏就是不肯要她的錢,兩人你推我攘,最後將桌上的茶杯撞翻,坐在一旁安安靜靜吃著撈麵的青龍吭了聲,幽怨的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