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將精氣渡她身上
魔樓的催命符一直在耳邊響著,青龍是想過要帶楚顏回去,她卻倔強的咬緊牙關一言不發。他走近楚顏,笑著對昏睡過去的楚顏道:“臭婆娘,龍要回去了,你不要傷心,不管你變成什麼樣龍都不會嫌棄你。”
他怕楚顏不信,嘟起粉撲撲的小嘴在楚顏難看的臉上親了一口,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
攥緊的手心是寫給燕乘風的符令,糾結了數日的青龍伸出手,看著符令越飛越遠。
半個時辰不到,妖獸深淵外圍響起破風聲,蹲坐在篝火旁的青龍抬起頭,被月光拉長的霸氣偉岸籠罩住他小小的身子,燕乘風一言不發,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沉默了許久的青龍開了口:“你若是介意,我現在就把她帶走。”
冷厲的眸子穿過青龍定格在他身後白髮蒼蒼的老人身上,披肩的白髮被風吹得凌亂,遮住她的臉頰,少女般鮮豔的花裙,燕乘風很熟悉。
“我說過,你若是介意,我帶她離開……我,不會告訴她。”青龍又一次開了口。
燕乘風沉默了許久,冷漠的背過身,走出好幾步。
早就猜到結局會是這樣的青龍失笑,抱著楚顏的手緊了幾分。他什麼也沒說,用肩膀支撐住楚顏,一步一步,艱難的朝著前方移動,從後邊望去,往常不協調。
在快要走出山林的時候碰到燕乘風,他沒有走。
青龍低下頭,與他擦肩而過。
鐵鏈般的大手從青龍頭頂掠過,稍使勁,就把楚顏帶入懷中。
愣怔住的青龍茫然的抬起頭,想要得到答案。
冷傲的目光輕瞥了眼青龍,燕乘風彎下腰,將楚顏抱起來,轉身往回走。
青龍看著他大步流星的離開,頎長的背影被月光拉得更長很長。有東西卡在喉嚨的青龍想要出聲,什麼也說不出,蠕動的小嘴似在說:“謝謝。”
燕乘風帶著楚顏回到結界中,添了一把火後將楚顏放下。熊熊篝火照亮懷中的人兒,燕乘風撫開她的白髮,露出一張扭曲衰老的臉,深邃的眸子顫了顫。
往日的她,俏臉如盛開的花,如今卻是年老珠黃,殘花敗柳亦不過如此。
馬蹄聲越來越近,姍姍來遲的趙睿跳下馬背朝燕乘風跑過來。
“主子。”
燕乘風右手輕輕一抖,就把楚顏的臉埋在懷中。趙睿收回詫異的目光,犯了大忌,不敢再打量楚顏,畢恭畢敬的道:“月輕歌已經在來的路上,主子放心,楚姑娘沒事的。”
“我知道。”
燕乘風抱著她,強健有力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月輕歌抵達妖獸深淵時依舊是次日下午,為楚顏檢查一番最後搖了搖頭,只知道楚顏中了毒,卻不知道中了什麼毒。
此時正是炎炎夏日,月輕歌卻覺得冷得嚇人,他惶惶不安的看著趙睿,反被瞪了一眼。在燕乘風發火前,月輕歌急中生智,“王爺,還有一個辦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微啟的薄脣冰冷的吐出兩個字:“說。”
月輕歌插著額前冷汗,回道:“雖然不知道楚姑娘中了什麼毒,但輕歌敢肯定魔樓不會對她下殺手。”他瞅了眼捂住心臟的楚顏:“毒性發作前期,楚姑娘貌似只有內臟痛,這不足以讓神經體統衰老,容顏大變。這或許是由於外界力量又或者是本體造成的。”
“噢,我想起來了。”似乎想起什麼的趙睿尖叫一聲,“主子是否還記得溫婉,就是那個吸人精氣的妖怪。”
深冷的眸子輕瞥了眼趙睿,又淡漠的移開,定格在月輕歌身上,彷彿在尋求答案。
月輕歌點了點頭,楚顏現在身份不同,體質也不同,一定的時間內溫婉吸不到人血和精氣會變成怪物,楚顏或者也是如此。這只是猜測,誰也給不了燕乘風準確的答案。
微翹的睫毛顫了一下,他吐字如蘭:“都退下。”
“主子,你該不會是想……”趙睿瞪大了眼睛,一雙眼刀子拋過來,冷颼颼的刺了他一身,到嘴的話還沒說完就硬生生的嚥下肚子。
月輕歌看了眼他懷中看不出人樣的楚顏,想到燕乘風要對這樣的女人下手,心生惡寒。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暗中佩服起燕乘風來。
如果是以往,憑著楚顏的長相隨便放在一個地方都能挑起男人的慾望,而現如今,是個男人看了她都會被嚇得咽不下飯。
燕乘風拂開她的長髮,雲淡風輕的話中多了一絲不難察覺的嫌棄:“你變得這麼醜,我該如何下手……”
既然不下手,那就直接動口吧!
事實證明月輕歌的猜想是正確的。燕乘風把精氣渡入楚顏口中,順便把千千萬萬只小蝌蚪種入她體內後,急速衰老的楚顏扭曲的臉多了一絲柔潤的光澤,披肩白髮顏色越來越暗,變成如墨的黑。
可算是把楚顏弄回原樣,燕乘風鬆了一口氣。他披上衣服,順帶把楚顏身子遮住,看到她手臂上的血窟窿,傷口觸目驚心,剛舒展開的眉頭又緊皺起來。他拉過楚顏的手,用幻靈水抹掉難看的傷痕。
溫熱的水淌過緊緻肌膚,暖暖的。躺在浴缸中的楚顏感覺身子癢癢的,像有狗尾巴草撓著她,她煩了一個身,酥麻的感覺非但沒有消失,反而越來越清晰。迷迷糊糊中睜開了眼,嫋嫋青煙瀰漫至整座浴室。
模糊的視線中多了一道人影,俊逸的臉藏匿在煙霧中,看著很神祕。楚顏抓住那隻在她身上摩擦的大手:“你幹什麼。”
燕乘風不冷不熱的吐出兩個字:“沐浴。”
恍惚間想起什麼的楚顏觸電般鬆開手,猛地捂住臉,吼道:“你走!”
感覺到她的聲音在顫抖,燕乘風拉過她遮住臉的手,遭到反抗,他沉著臉,手上的力道加深了幾分,直接拉開她的手。
“沒事了,你還好好的。”他示意楚顏低頭。
猶記得昏迷前是什麼樣子的楚顏看到自己恢復成原樣,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開心,眼中甚至多了一絲恐懼。她掙脫開燕乘風的手,說道:“你……給我渡了精氣?”
燕乘風抱著她離開浴室,拉過衣架上準備的衣服為她披上。不回答,等於是默認了。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楚顏抓住他的衣口,吼道:“你這是在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