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對她,的確很重要
天元鼎冷傲的目光在掃視著四周,最後定格在楚顏身上:“你是誰?是你剛剛在召喚我?”
確定這聲音是從天元鼎身上發出來之後,楚顏暗道:“你是器靈?”
天元鼎的聲音也只有楚顏能夠聽見,它冷漠的瞥了眼楚顏,不屑的別過目光,本以為喚醒它的是何方聖人,沒想到是個小毛孩。
那雙炯炯有神的瑪瑙忽然暗了幾分,楚顏感覺到天元鼎的意識越來越弱,似乎又要進入休眠狀態,她連忙上前阻止:“前輩,你不能睡。”
暗淡下去的雙眼忽然亮了幾分,天元鼎怒道:“你又想幹什麼。”
楚顏指著它懷中的丹藥:“借我煉一下丹,等我完事之後你再睡也不遲。”
“休想!”
“不要那麼小氣,只是煉一下丹而已。”楚顏暗中與天元鼎交流。
天元鼎暴怒:“你以為我是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能利用的嗎,臭丫頭,你擾我清夢,我還沒跟你算賬。若你再敢擾我,我就讓你下地獄。”
“前輩——”楚顏還想說什麼,卻被天元鼎體內一股強大的力量震開。
陌笙簫聽見楚顏在與天元鼎說話,急忙對她道:“快把幻力封住它眉心,不能讓它沉睡。”
聞言的她凝結出幻力,轟擊在天元鼎眉心,接著一聲巨響,天元鼎的四周燃起的藍色的火光,大火越燒越旺,如巨大的火舌一般席捲四周,接著包裹住楚顏,捲入丹爐中。
她被烈火捲入了天元鼎的內部,滾落在爐底,令楚顏詫異的是,丹爐的內部大的出奇,兩個標準高爾夫球場加起來也不為過。
藍色的火焰在天元鼎外側燃燒著,很快就湧入爐子內部,朝著楚顏撲來。她一時躲閃不及,被點著的衣服燃起火來,連同齊腰的長髮也被燒焦。為了躲避大火,她繞著爐子跑了一圈,直到跑到頂部,她驀地回頭,大火已徹底將她圍住。
一條火舌從楚顏後方襲來,卷著她的身子拋到半空,燒焦味溢滿鼻息,她疼得在半空中掙扎,卻發現元鼎內部刻有許多字型,拼湊完整後,居然是掌控天元鼎的心法。
她急忙召喚出水系靈珠,一股清澈的水流瞬間從靈珠內側湧出,把楚顏身旁的大火全部撲滅……
天元鼎外,眾長老看著忽然燃起的大火,不可思議的看向陌笙簫,到底發生了什麼,大家心知肚明。
雲長老冷哼一聲:“陌師弟,你這徒兒深藏不露啊。”
陌笙簫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沒人知道楚顏在天元鼎內幹了什麼,直到一抹綠光從天元鼎內飛出,狼狽的楚顏才從天元鼎內跑出來。
她還未站穩腳跟,大火便從爐底內部湧出來,纏著她的腰又想拖進爐子內部。她當即念下符咒,焚燒她的藍色火焰漸漸小了幾分,遁入天元鼎內部。
楚顏暗自鬆了一口氣,還好她記性好,跑得快,否則就要被燒死了。
她根據天元鼎心法步驟,再次將天元鼎點燃,凶猛的藍色烈火漸漸轉為火焰色,她巧妙的控制好水分,在大火的烘烤下,一顆精緻的丹藥從天元鼎內部飄出。
楚顏單手將之接住,卻被丹藥燙傷了手心,她快速凝結出水光,用冰水將灼熱的丹藥包裹住,若非她能控水,根本駕馭不了天元鼎。
她將丹藥呈上高臺,對陌笙簫:“師父,徒兒的丹藥煉製好了。”
陌笙簫接過丹藥,欣慰的將它遞給身旁的幾位長老。
主持人最後接過丹藥,看到它的品階後,驚呼一聲:“居然是三品初級回元丹!”
聞言的楚敏兒險些摔倒,她不敢相信的看著楚顏的側影,心越來越亂。
如今勝負已定,楚顏將天元鼎變小後收回掌心,走到陌笙簫身旁遞給他:“師父,你的丹爐。”
陌笙簫欲從接過天元鼎,誰料天元鼎竟然自動化為一團藍光湧入楚顏的手心,他無奈道:“罷了,它既然想跟隨新主,那就隨它去吧。”
“這怎麼行,我不能收。”楚顏連忙將天元鼎召喚出來,可沒一會兒它又自動縮回她手心。
陌笙簫看向其餘十一位長老:“天元鼎雖是神器,如果無人能駕馭,便是廢品,如今贈予楚顏,不知大家有何意見。”
陌笙簫典型的先斬後奏,眾人就算不答應也得答應。
眾長老對楚顏讚不絕口,唯有云長老憤憤不平的帶著楚敏兒甩袖離開。
一場比試就此落幕,楚顏得到了“天元鼎”,為了彌補學院的損失,她得煉製一萬枚三品初級回元丹,無償贈予學院。她告別的陌笙簫,離開了風雲學院,來到一家客棧外。
早已等候多時的贏謹言站在窗前朝楚顏招了招手。她在小二的引路下走上二樓,進了贏謹言所定的包房。
贏謹言讓楚顏坐下:“你一定沒吃過東西吧,剛好我定了一桌菜,一個人吃不完。”
楚顏的確是餓壞了,也沒有客氣,便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贏謹言看著她,問道:“那天在鹽城我收到急報,需要立刻離開,所以沒來得及跟你告別。後來我有回去找你,結果聽說客棧被人給燒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我剛入房不久‘明月閣’的人就追來了,我和他們交手之後便點燃燭火,跑掉了。”
“那你有沒有受傷。”
楚顏自然不可能把一切告訴他:“沒有。”
贏謹言鬆了一口氣,夾了一塊肉道她碗中:“多吃點,看你瘦的只剩下一堆骨頭。”
她默不作聲,靜靜的吃著東西,一餐飯下來,太陽才剛剛掛在正頭,看天色還早,便同贏謹言一塊上街採購藥材。路過一家服裝店的時候,贏謹言忽然把她拉入店內。
老闆娘一眼就看出贏謹言的不凡,笑臉迎上:“這是什麼風把贏王爺吹來了,快請坐。”
贏謹言可沒空搭理老闆娘,命令道:“把你們這最好的衣服全都拿出來。”
老闆娘見贏謹言身後跟著一位姑娘,背地裡撇嘴,不情不願的叫人把店裡最好的衣服拿出來。
他笑著對楚顏說:“你喜歡什麼,自己挑。”
她看這些衣服價格不菲,搖了搖頭:“你要是真那麼有錢,不如借點給我買藥材。”
“你要多少。”
楚顏豎起一根手指:“一百兩黃金。”
贏謹言爽快的答應了:“好,待會兒我讓人把錢送到你那。”
“謝謝,那我們先去買藥材。”她邊說便拉著贏謹言走出服裝店。
老闆娘本以為能好好賺上一筆,沒想到楚顏直接拉著她的財主往外走,急急忙忙追出來:“贏王爺……王爺!”
楚顏不顧身後呼喚,出了服裝店直奔藥材所,在贏謹言的幫助下,她買了大量藥材,僱了一輛馬車讓人送到風雲學院。一路上籌劃著怎麼才能在最短時間內煉夠一萬枚丹藥,順帶還清贏謹言的錢。
正在這時,前方的城門外忽然跑進來一群人,他們臉色蒼白,衣衫破爛,像是從外地逃來的避難者,看樣子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一些官府的人正在安撫他們的心情,楚顏也沒在意太多。
不巧的是,正要離開的她偶然從人群中得知一個訊息:這些百姓都是從“黑夜帝都”跑出來避難的,他們的家人都被殺死了,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沒人知道。
楚顏眼皮此刻跳得飛快,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贏謹言看出她的不自然:“怎麼了?”
京都一下子多了那麼多避難者,贏謹言又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看來是早就知道這件事情。楚顏不禁問道:“這些避難者究竟是怎麼回事?‘黑夜帝都’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第一次見楚顏惶恐不安,擰著眉:“難道黑夜帝都內有你認識的人?”
楚顏重重的點著頭:“有,你倒是快告訴我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請。”
“據我所知,你的親人全都在京都,你所說的那個人是誰,對你很重要嗎?”
燕乘風救過她的命,幫了她無數次,對她來說,他的確很重要。
贏謹言見她點了點頭,便拉著她的手,叫來一輛馬車,帶著她直接出了京都:“我隨你去救人。”
她並不知道‘黑夜帝都’發生了什麼,但從贏謹言的深沉得跟被翔糊了的臉色來看,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一路上,她問了他很多次,他都支支吾吾的回不上話。
其實並不是贏謹言不願意說,而是他也不太清楚這事情的前因後果。只知道‘黑夜帝都’忽然遭到偷襲,一夜之間,城內遭到血洗,城內血流成河,屍橫遍野。一些幸運的人逃出來了,就趕來京都求救了。
贏謹言道:“聽那些逃亡的人說,五天前寅時,帝都忽然被人包圍住。且秦城主早年四方樹敵,早有不少帝都之人對他不滿,這才趁他生辰圍剿他。”
楚顏覺得不對勁:“我去過黑夜帝都,那邊秩序很好,秦城主也頗受百姓愛戴,不可能發生大面積內亂,可如果是遭遇外敵偷襲,又有誰憎恨‘黑夜帝都’到要血洗的地步。”
“這個問題,只有我們去看過才知道。”贏謹言道。
楚顏想到燕乘風還在帝都裡沒出來呢,心情一下子糟透了,悶悶不樂的趴在窗前,讓車伕加快速度。
楚敏兒從楚家回來後便坐著馬車趕去風雲學院,不巧的是看到她朝思暮想的贏王爺拉著楚顏的人,兩人膩膩歪歪的上了馬車,便命車伕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