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顛覆，人鬼時間觀
楚顏的話不能不信，也不能完全相信，楚敏兒半信半疑的將劍從楚顏脖子上移開，命令道：“七天後江家的人就要回西域，你要是不能把靈珠奪回來，我就把你有虐童癖的事情戳破，讓你在學院永遠也抬不起頭。”
虐童癖，這又是什麼情況？
楚敏兒冷哼一聲：“那天在妖獸深淵，你對那個小男孩做了什麼，你比我還清楚。”
楚顏：“……”
楚敏兒簡直就是神邏輯。
“江容是靈淵一階的強者，你都打不過她，我去不明擺著送死。不過，我們也不是拿她沒辦法，只要我們合作，一定能奪回靈珠。”
楚敏兒譏諷道：“跟你合作，你算什麼東西！”
楚顏的確不是東西！她是人！
她心中輕笑，面上又故作輕嘆：“你要是不願意合作那就算了，唉，只可惜便宜了江家的人。”
楚敏兒是真的想要火系靈珠，又拿江容沒辦法。細細一想，楚顏其實也沒什麼厲害的，等得到靈珠再除掉她，也不遲！
打定了主意，楚敏兒道：“那你有什麼辦法奪回靈珠。”
楚顏一本正經的拿過一本書，遞到楚敏兒手上，這是一本《傭兵全書》，僱傭兵分為四個等級，分別是天級、地級、玄級、黃級。書上記錄了各個城市的僱傭兵據點，僱傭價錢，傭兵職業操守與戰鬥力。
“聽說‘黑夜帝都’是個僱傭兵城，只要你去那裡僱一個黃級中級的僱傭兵，對付江容豈不是輕而易舉。”
《僱傭全書》上明碼標價的佣金把楚敏兒驚得不輕：“聘用最低階的僱傭兵也得一百兩黃金，這不明擺著搶劫麼！”
“堂堂楚家大小姐，該不會連個最低階的僱傭兵都僱不起吧！”
楚敏兒哪受得了楚顏嘲諷：“誰說我僱不起的，待會兒我就回府拿錢，你連夜趕去‘黑夜帝都’僱殺手，趁江容傷勢未愈，奪取靈珠。”
既然說要合作，楚顏就沒有拒絕的理由，硬著頭皮同意了。
為了預防萬一，楚敏兒把五百兩黃金交給小婉，把小婉留在楚顏身邊。
待楚敏兒走後，楚顏對小婉道：“你可不要耍什麼花樣，否則出事可別怪我。”
小婉帶著面紗，看不清她的表情。
與虎謀皮，是不明智之舉，楚顏隨小婉上了馬車，兩人連夜趕路，各懷鬼胎。經過一夜奔波終於在第二天凌晨抵達‘黑夜帝都’，馬車停在帝都門口。
‘黑夜帝都’是一座小型城市，單從外邊的房屋建築來看，裡邊的人生活得很富裕。
只不過楚顏在寬敞的大街上走了兩個時辰，卻連個人影都沒看見，整座城都空蕩蕩的，吹著的風都陰涼陰涼的，她感覺自己就像來到一座死城。
忽然吹來的陰風縈繞在兩人身旁，吹得小婉頭皮發麻：“你不是說這裡是一座非常繁華的城市嗎，怎麼連只鬼影都沒有……”
站在大路旁的楚顏忽然感覺有一道黑影在屋簷下飄過，雖然黑影的速度極快，卻沒有逃過她的法眼。她猛地撲向小婉，捂住她的嘴巴：“別說話。”
小婉慍怒：“你幹什麼！”
楚顏擦著冷汗，內心卻是前所未有的緊張：“剛才你說完最後一句話時，那邊多了一道黑影，它沒有腿，卻飛的極快。”
小婉嗤之以鼻：“難道大白天的見鬼了？”
譁！
先前出現黑影的房屋外，掛著的牌匾忽然掉在地上。兩人猛然轉過頭，卻什麼也沒看見，只覺得背後吹的風越來越涼了。
“烏鴉嘴！”楚顏暗自鬆了一口氣，卻發現小婉臉色蒼白了幾分。
她赫然放大眼瞳多了幾分恐懼：“我……我……我看到了！”
楚顏緊繃著神經，看到了……難道是……
她緩緩的回過身，卻什麼也沒看見。
這個地方太邪乎了，楚顏打算先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安頓下來，結果發現黑夜帝都的大門已經封閉，她們出不去，便找了個有陽光的地方休息。
楚顏翻開僱傭兵書，仔細研究，因為“黑夜帝都”常年做買凶殺人的勾當，僱傭兵們雙手都沾滿了鮮血，招來許多冤魂，因此黑夜帝都又被稱為“陰城”，鬼多人少。可不知道什麼原因，這裡的野鬼大部分都在白天出沒，只要不晒到太陽就好。
到了晚上，這些鬼魂便會聚集到陰間通道上，依次回到地獄，而僱傭兵們，則會在夜晚歌舞狂歡，人鬼的時間觀在“黑夜帝都”完全顛覆了。
書翻到最後一頁，對小婉說：“帝都大門會在夜幕降臨時開啟，現在是白天，在這裡遇到的任何人，都不是人，你自己小心。”
小婉跟了楚顏十多年，知道她怕鬼，正想著法子捉弄她，前方的天空卻黑了一塊。接著一片烏雲飄在房簷上，朝她們靠近。
烏雲下，忽然多了一名少女，她撐著一把白色的太陽傘，梳著元寶鬢，露出精緻的小臉蛋，她長得非常漂亮，穿著深紅色的抹胸衣袍，踩著精緻的木屐緩緩走來，目光迷離，彷彿根本就看不到楚顏一般。
就這樣與楚顏擦肩而過，她能嗅到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
小婉踢了一塊石子在楚顏腳下，踩著石子的楚顏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少女撲了過去。
她卯足了力氣調換方向，不讓自己撞到少女身上，奈何身子不能逆轉，楚顏悲催的撲倒在少女身上。
觸控到她冰涼的身體，楚顏此時內心深處有千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撞上女鬼怎麼破，百度線上求解答！
速度！
楚顏搭在少女肩上的手被人拍了拍，她抬起頭，對上那雙琥珀色的眸子。
“你還好嗎。”溫婉柔軟的聲音，宛如天籟。
楚顏沒想到這女鬼還挺溫柔，忙收回搭在她肩上的手：“嘿嘿，我不是故意的，你有沒有受傷。”
溫婉搖了搖頭：“我沒事。”
她迷惘的目光落在小婉身上，揀起落地的太陽傘，不想在太陽底下逗留。臨走時還不忘給楚顏留下一句話：“你是外地人吧，黑夜帝都會在夜晚十二點關閉大門，這段日子最好不要在帝都內過夜，不要到處亂走。”
“謝謝！”
溫婉淺笑：“不用！”
目送溫婉離開的楚顏揀起掉落在地上的書籍，拍了拍上邊的灰塵，看著小婉。
小婉看到楚顏脖子上憑空出現的兩隻牙印，臉色陰鬱的回到太陽下。
楚顏沒發現異樣，看時間還早便找了一顆大樹，躍上樹幹上躺在上邊睡覺，幾縷陽光穿過稀疏的樹葉灑在她身上，暖暖的，為她增添了分安全感。
一覺睡到傍晚時分，待太陽漸漸下山後，“黑夜帝都”亮起了燈光，睡了一整天的百姓們紛紛出來活動。原本空曠的大街上多了許多攤販。只是半個小時的時間，原本的空曠無人的鬼城變得繁華熱鬧。
躺在樹上的楚顏被小婉叫醒，她跳下樹枝踩實了地面，隨著小婉去了城西的僱傭所，在守衛的帶領下進入“黃級僱傭團”。
前來招呼楚顏的是一位體型較胖的男人，留著一渣鬍子，看起來非常野蠻。
“你們是要殺人劫貨還是什麼……”
楚顏道：“劫貨。”
胖子道：“是劫皇商還是民商。”
“民商，搶一顆火系靈珠，不殺人，要做的無聲無息。”
楚顏將江容的情況一一告知，最後寫在紙上，還讓人畫了一幅畫像，以二百兩佣金達成協議，在僱傭書上簽名時，她簽下了楚敏兒的名字，對方也承諾會在三日內把靈珠弄到手。搞定了一切之後，楚顏發現小婉不見了！
知道小婉沒安好心，楚顏出了僱傭所就朝擺滿了攤位的街道走去，混跡在人群中，總覺得有人在跟蹤她。
她停在一個賣簪子的攤子前停下，隨意拿起一支戴在頭上，對著鏡子照了照，從鏡子中看著身後的景象，觀察了半天也沒發現異象，難道是她多慮了？
商販頭一次見到楚顏這麼漂亮的客人，連連誇讚：“姑娘可真是漂亮，要不買一支？”
“好，幫我包起來吧。”
買下發簪後楚顏快步除了城門，用一兩銀子僱了一輛馬車：“去京都。”
車伕吆喝一聲，調轉了馬頭：“好叻，姑娘請上車。”
“把車開快點，別讓人追上。”她邊說邊掀開門簾鑽了進去，坐在凳子上，瞧瞧掀開窗簾往外看，剛探出的半個腦袋還沒收回，頸項間就憑空出現一把匕首。
冷厲的男聲在楚顏耳畔響起：“把雙手舉起來。”
“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廢話少說，快把手舉起來。”
昨夜被楚敏兒劃破的傷口還沒好，今個兒又被僱傭兵給劃破，在對方的威脅下楚顏緩緩舉起的手：“好歹我也是個女人，你就不知道憐香惜玉麼，咱們有話好好說。”
楚顏邊說邊回過頭，調侃對方的同時，手掌握成拳頭砸向男子頭部。她隻手開啟脖子上的劍，凝聚出幻力一掌轟擊在男子胸膛，男子不甘示弱的在她胸口留下一掌。
靈風階對抗靈淵，簡直就是找死！
楚顏被男子一掌震出馬車外，撞開了車伕摔出數米，在地上翻滾幾圈後撞在石頭上，停了下來。
馬車呈無人駕駛之勢，迅速飛馳，楚顏未來得及站起，一雙馬蹄就踩在她的肩上，車輪在黑馬的帶動下碾過楚顏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