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上臺階,燕妃子扣打著那扇看起來同樣古舊的大門:“苗教授在嗎?”
過了許久,三個人才聽到門栓的聲響,緊接著大門被開啟,一個看上去已經很老的老人露出了半個腦袋,問道:“你們找苗教授?”
燕妃子急忙走上前去:“是的,陳伯,教授現在方便嗎?”
陳伯仔細地打量著燕妃子,才恍然大悟地說道:“我見過你,是報社的記者吧?”
燕妃子急忙點點頭:“您老記憶真好,我是《隍都早報》的記者燕妃子。”
“你們找教授有什麼事嗎?”
燕妃子忙說:“有點事,陳伯,您能幫我們給教授傳個話嗎?”
陳伯點了點頭:“可以啊,不過教授在做研究時不願受打擾,恐怕你們得等一等了。”說著,他推開了這所院落的大門,迎面是一道隱壁牆,也是十分古舊的,上面雕刻著百花競豔的畫作,雖然色彩淡得幾乎看不出來了,但花的形象還是十分逼真的。
陳伯說道:“我去叫一下教授,你們先呆在這裡。”說完,他轉身出了門廊便消失在隱壁牆的後面。
蘇瓊等三人這才跨過門檻,林川隨手將大門關上了,門廊內的光線顯得有些暗淡。
蘇瓊轉向燕妃子:“咱們就這麼等著?”
燕妃子點點頭:“是啊,我上次來的時候也這樣。”
“等多長時間?”蘇瓊不耐煩地問道。
燕妃子撇了一下嘴表示自己也不太清楚。蘇瓊顯然對此行並不抱有什麼希望,於是也不顧燕妃子兩個人便大踏步地走出門廊,轉過了那道隱壁牆,突然,她整個人彷彿受了電擊一般一下子僵在了那裡。
林川感到奇怪,急忙走了過去,但隱壁牆後的一切也令他大吃一驚。
只見這個院子裡竟然擺放著大小不一的玻璃容器,裡面浸泡著各種各樣的動物,有整隻的,也有部分器官的,有說得上來的,也有根本就沒有見過的。
這些標本容器擺放在院子裡,即便是那隍都的迷霧似乎也被凝結住了,顯得更加迷離,甚至有些恐怖。
這時,燕妃子已經走到了兩個人的身後,她低聲說道:“別怕,都是動物的標本。”
林川點點頭:“我知道,但看著也不是那麼舒服。”而此時的蘇瓊則緊閉著嘴巴,她生怕說一句話就會引起自己的嘔吐。
這時陳伯領著一個身穿白褂的老者走了過來,穿過這些標本容器徑直來到了三個年輕人的身前。
老者大約五十多歲的樣子,長得十分地富態,一雙眼睛看起來很小,卻十分的有神,頭髮與鬍鬚根根黑亮,一看便是一個十分健康的人。他看了一眼燕妃子,說道:“又是你啊,我沒有什麼值得采訪的。”
燕妃子忙擺了擺手說道:“不是我找您,是這兩位,警局的蘇探長,想請您幫個忙。”
老者愣了一下:“噢,這樣啊。”他轉向了陳伯,“你帶兩位到書房,我馬上就來。”
陳伯領著燕妃子等三人穿過那些標本容器來到了一間側房,推開房門,只見裡面堆滿了書籍,顯得有些零亂。在房屋的一角還立著一個塑膠的人體像,上面標註著人身上的所有穴位及經絡。
林川在書架旁駐足了一會兒後悄聲地對蘇瓊說道:“我看這個苗教授更象是一個醫生。”
幾個人坐了下來,陳伯端上清茶,茶色碧綠,一股子清香迎鼻撲來,林川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些許時間,只見苗教授換了一身綢面的中式服裝走了進來:“讓幾位久等了。這個茶還好吧?在隍都你們肯定沒有喝過。”
蘇瓊點了點頭,林川接話說道:“不知這叫什麼茶?”
苗教授笑了笑說道:“雪井碧春,這種茶樹只生長在高原嚴寒地帶,只適合野生,所以採摘很難的,而且採摘後必須經過四十九天連續的暴晒,中間短一天的太陽都是不行的,更主要的是在整個過程中不許碰到任何金屬,否則就有鏽味了,十分珍貴。”
林川吐了一下舌頭,旁邊的陳伯忙說:“教授是研究生物的,所以對茶也略有研究。”
教授問道:“你們到底有什麼事情?”
蘇瓊看了一眼林川,這才將那本《弓形真菌》取了出來交到了苗教授的手裡,說道:“這本書很奇特,是用人頭皮製成的,據說上面寫了字,但我們不知道應該怎麼看。”
苗教授聞聽此言愣了一下,眼睛中立即充滿了疑惑的目光,他將書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了看,然後轉向陳伯:“你聽說過這本書嗎?”
陳伯低頭搖了搖:“沒聽說過這。”
苗教授嘆了口氣說道:“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是用靈祭的頭皮製成的書,上面記載的應該是一種很可怕的病毒製作方法。”
燕妃子得意地笑了,蘇瓊與林川相互看了一眼,苗教授接著說道:“這本書既然出現在這裡,難道有貓塚的人在隍都城?”
蘇瓊點了點頭:“可能,但我們還不知道呢。”
旁邊的燕妃子根本沒有聽明白怎麼回事,於是問道:“什麼貓塚?還有靈祭?”
苗教授慢慢地說道:“這是一個神祕的組織,不過一般來說他們不會做什麼壞事的,難道隍都出事了?”他說著目光卻轉向了陳伯。
陳伯忙說道:“是這樣的,有人死在鶴烏堂,有人說是得了靈魘。”
苗教授這才點了點頭:“怪不得呢,我做研究一般都不出門,所以不知道隍都裡發生了什麼。是這樣的,”他舉起手中的這本《弓形真菌》,“我知道如何能讀出這上面所紋出來的字,但我不能告訴你們,而且這文字應該是一種極為古老的埃及符號,你們也看不懂的。”
蘇瓊一愣:“為什麼不能告訴我們?”
苗教授遲疑了一下說道:“這個組織有一個嚴令,那就是所有組員和不是這個組織的成員都不能知道這個祕方,所有知道的人,無論你是誰都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我之所以不能說的原因是不想讓你們看到上面所寫的內容,而且我奉勸你們最好把這本書放回原處,從哪拿的就放回哪去,這點很重要。”
蘇瓊連忙說道:“我不知道您所說的這個嚴令到底有多可怕,但現在已經死了兩個人,也許還有人會死去,這是破案的關健,我必須這樣做的。”
“靈祭處決的人都是應該死的,沒有例外,所以你們也不必驚慌,當她處死了這些人後就不會有命案發生了。”苗教授鄭重其事地說道。
“您的意思殺人者真是靈祭?”林川問道。
苗教授皺了一下眉頭,知道自己似乎有些話多了,於是閉上了嘴。
燕妃子忙說道:“這個案子這麼神祕呢?那警方到底能破案嗎?”
苗教授看了一眼身邊的陳伯,陳伯忙說道:“三位如果沒有什麼事情,教授恐怕要休息了,您幾位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