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落寞
鳳影笑一下，然後道“這樣吧，關於這件事，我們單獨談。”然後她把頭轉向林凡道，
“小弟，你先開車玩一會兒，我有事要和子瑜大姐單獨談。有影在這裡陪我就行了。一個小時後，你來接我。”
林凡的一顆心忐忑不安起來。
不過，小姐姐已經這樣說了，他也只好站起來。他向影和於行燕掃了一眼，因為他最擔心的是他走後，影這個小姑奶子會不會突然發飈。
對於於行燕，他自己也說不清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因為兩個人的所處的處境本身就極為尷尬。究竟是會成為朋友呢，還是會成為敵人呢？他說不清，弄不準。因為事情的演變到最後會是否種什麼情況，誰也無法確定。
但有一點他心裡明白，那就是他不願與她成為敵人。這個女人畢竟與於向周是不同的。別看她一直在維護著於向周，但是他也仍不能真的對她動氣。畢竟到了關鍵的時候，她也維護了自己，或者說她也維護了子瑜。能看得出來，她對子瑜的感情是真的。
也許正因為此，他不願意與她成為敵人吧？
所以他不想讓影與她發生衝突。
林凡看向她時，於行燕也站了起來。
她不是因為林凡看向她，而是因為鳳影說有事要和子瑜單獨談。她覺得自己留在這裡不大方便。她已發現鳳影似乎對她很冷寞。林凡一走，她留下來就更無趣了。
“阿姨，我也走了。”她向子瑜道。
子瑜向她點點頭。
子瑜也看出來鳳影對於行燕很淡漠。
林凡和於行燕一同走了出來。於行燕臉上的神色很憂鬱，從樓上走下來的過程一句話也沒有跟林凡說。林凡幾次張嘴想主動跟她說一句話。可是看她一臉的官司的樣子，又咽了回去。就這樣不聲不響的從樓上下來，又一同走出樓洞。
林凡一直用靈識掃視著她。出了樓洞口，她竟徑直向她的車走去。看著她落寞的背影，林凡心中某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禁不住脫口道“行燕小姐，”
於行燕停下了腳步。
林凡走到她的身邊，柔聲的道“怎麼了，情緒這麼低落？”
於行燕顧意笑一下的道“沒有啊，誰說我情緒低落了？”
“別騙我了，”林凡仍是柔聲的道，
“我能感覺的到，你今天的情緒極低落。”
於行燕把頭低下了。半天后才抬起頭來“我也說不好，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忽然覺得活著竟這樣的沒有趣味。”
林凡嚇了一跳“喂，怎會有這樣的想法？”
於行燕笑一下“我也不知道呢，就是忽然這樣的覺得了。”她一邊說著一邊又向她的車子走去。
林凡忍不住跟在她的身邊，她伸手要去拉她的車門的時候，林凡伸手把她的手按住。兩人的手碰在一起的時候，於行燕的身子明顯的顫了一下。本來林凡並沒覺得什麼，但是看到她顫了一下時，忽然有所警醒。不禁抬頭看向她。她並沒有抬起頭，但是林凡明顯的感覺到她是知道他在看她。因為她的頭似乎又向下低了低。林凡忙抽回自己的手。
“行燕，”他本來想在
“行燕”的後面加上
“小姐”兩個字的，可是在於行燕情緒如此低落的時候，他卻下意識的把那
“小姐”兩個字省略了。也許
“行燕”，叫得有些親暱吧，於行燕的身子僵硬了一下，然後便有些微微的顫抖。
林凡的情緒也有些波動，但馬上就平靜了下來“行燕小姐，找一個地方坐一會兒好嗎？”
於行燕沒有抬頭，卻輕聲的嗯了一聲。
因為於行燕的情緒不太穩定，林凡主動開上了車。
於行燕的車不次於林凡的車。但是林凡對車是一個外行，也就是能把車子開走，當然他的駕駛技術還是不錯的。但是他對於車子一效能什麼的並不是很瞭解。他覺得這個車子不下於他的車，是因為這個車子坐上去，和他的車子一樣的舒服，執行起來時也一樣的平穩。
兩個人找了一家比較乾淨的茶館，在一處靠窗子向陽的包間裡坐下來。這是一個比較高階的茶寮。否則，一般的茶館都是那種大排檔，一般的是沒有包間的。當然包間的收費是要高出很多的。
服務員沏上一壺茶出去了。
林凡見於行燕的情緒好了許多，便笑道“現在是不是不再覺得生活沒有趣味啦？”
於行燕噗哧一聲笑了“怪不得子瑜阿姨對你那麼好，原來你真的會哄人。”
“哈哈，什麼話呀，我一個大男人會哄什麼人……喂，說真的，你剛才怎會有那樣的想法？”
於行燕搖搖頭“人家都說了自己也不知道原因呢。我活了十九年，從我記事時起，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七歲那一年，被於……於向周撿回了家，開始是跟他學功夫，學了三年。十歲那一年，他把我送到了國外一個專門訓練女殺手的祕密的地方。在那裡我過了五年的地獄一樣的生活，每天除了訓練就是訓練，都是超強度的，尤其是那種耐擊打的訓練，那其實就是每天在承受一遍酷刑。那裡許多和我一樣的女孩子因為受不住那種折磨而選擇自殺。但是我卻一次也沒有想到去死，我想活著。那時候我的一個信念就是一定要活著。因為心理充了怨恨而活著。恨打我的人，也恨送我來這裡每天都要承受這種酷刑的人。五年的封閉式訓練結束後，接著是暗殺技巧和手法的訓練。恐怕你很難想像，殺人對於我來說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因為它可以讓我消解心中的怨恨。也許你覺得我很變態，但是那裡出來的人沒有一個不是變態的人。我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只是我稍稍更變態一點。所以我也是那批學員中成績最好的。”
林凡聽的心頭直顫。
殺人真的有樂趣嗎？
好像有吧。譬如扭斷大熊的脖子，打爆爛三的頭的那一刻，他確實很興奮。譬如用槍點射那些狙擊手時，每打中一人的頭，他也興奮。但是那是因為或有仇、或要活命。無緣無故的殺人，別說是興奮了，他根本下不了手。
於行燕竟以純粹的殺人為樂，這女人真的夠變態，也很可怕。
“你為什麼忽然跟我說這麼多？”林凡不解。
這些變態的想法，應該是個人的祕密，打死恐怕都不應該說出來。
於行燕搖頭“不知道……也許是因為我想你知道我不是好人，希望你離我遠點吧？”
“哦……你的想法真的很古怪，為什麼希望我離你遠點呢？如果你非常討厭我，可以直接告訴我，我自然會離開，為什麼要告訴我這隱私的祕密？”
於行燕還是搖搖頭“不知道，我想說。我忍不住說。因為我忽然覺得活著沒有什麼趣味，所以我的隱私不怕人知道吧？”
林凡的頭皮有些發麻。
“嘻嘻，說出來，忽然很輕鬆了，倒不覺得什麼了。”她看著林凡道，
“我是一個很壞的女人，是不？”
“嗯——，我很難用好或壞來評價你，但是你確實很變態。”林凡惴惴不安的道。
“所以以後離我遠點吧。”
“你是不是很想我離你遠點？”林凡問。
於行燕點點頭。
林凡也點點頭“好吧，我會的。這杯水喝完，我們就各奔東西。臨走之前，做為朋友也好，還是做為相識一場的原因，給你提一個醒，這句話，我一直想說，可是我怕枉做小人，所以一直沒有說。現在好像應該說了。因為不說沒有機會了。於向周不可深信。無論看他的歷史還是看他現在的表現，任誰擋在他的前面，無論是敵人還是朋友，他都不會手軟。早年泉城的四隻虎，只有一隻虎是倒在敵人的槍下。那天在酒店裡他看你的眼睛裡曾經一閃凶厲的殺機。我捕捉到了那一閃。所以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說。你不信，就當我是挑撥你們父女的關係吧。”
“我信！”
林凡幾乎站了起來。
於行燕的這個回答，讓他簡直難以相信。
“你真的信？”
於行燕點點頭“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應該不是那種靠挑唆別人活著的人。況且你現在語氣真誠，所以我信！”
林凡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她半天，最後長舒了一口氣“這就好，我想說的話，都說了，不管以後會發什麼，我都可以安心了。”
林凡一口把茶飲盡，放下茶杯，剛站起身。
“林凡，”於行燕忽然叫了他一聲，
“我、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林凡只好做下來“你……你說？”
於行燕沉吟了半天，才道“你姐姐為什麼對我那麼冷淡？”
“這個……”林凡猶豫了半天，才道，
“我想也許是因為於向周的原因吧？我姐姐的善惡觀念很強，她對壞人非常仇視，於向周是害子瑜姐姐那麼慘的人，所以對他特別的憤恨，也許因為你是他的女兒吧，所以她才對你也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