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氣實在是憋得時間有點長了,韓斯澈憋不住,終於提了一句:“昨晚詹姆斯的舞會倒是挺熱鬧。”
他說完,斜眼睨著沐可昕,哪怕她表現出來一絲絲的好奇也行。
然而並沒有。
沐可昕只是哦了一聲,什麼都不問。
韓斯澈深吸一口氣,若有若無的來了一句:“詹姆斯有個鑽石項鍊,體積很大,價值連城,據說這條項鍊帶有魔力。”
“那很神奇啊!”沐可昕見過那條項鍊,記者特意放出來關於項鍊的傳說,詹姆斯描述的有些生硬了,記者可不是老外,寫的美輪美奐,吹的天花亂墜。
那故事沐可昕看著可悽美了。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不過就是一顆長得好看一點色鑽石罷了,年代久了些,就比較值錢。
韓斯澈就不信,面對這種東西,沐可昕會一點都不動心。
“這條鑽石項鍊可是從前王室流傳出來的東西,是身份地位的象徵,沒有女人不想要得到它。”
只要她開口要,他馬上就會將項鍊弄回來給她。
沐可昕笑了笑:“過去的事情誰都說不準,說是王室流傳出來的東西,可是誰又能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說白了,就算真的是王室流傳出來的東西,也就是個年代久了一些的死人用過的東西罷了。沒什麼稀奇的。”
韓斯澈竟然無言以對。
這人啊,要是一點縫隙都沒有的時候,撬都撬不動。
沐可昕忽然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不過你既然也都說了,那是身份地位的象徵,自然要掛在配得上它的人的脖子上。”
韓斯澈黑眸冷下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畢竟,我可不是什麼公主,也不是什麼女王,和所謂的王室扯不上半點關係,生怕那鴿子蛋掛在我脖子上,給我累得頸椎出問題,那就得不償失了。”
身份的象徵,這話說的還不夠明顯嗎?公主淚作為一個名貴的鴿子蛋,多尊貴啊,關風月這樣尊貴的女神才配得上這個東西,她不配。
現在來噁心她,沐可昕只是冷笑,根本就不想接茬,她開始覺得,韓斯澈其實也挺無聊的。
原來戀愛中智商下降的不光只有女人,男人也逃不過這一劫。
沐可昕想起來一個段子,男生問,我覺的我女朋友智商有點低。神回覆說,等她不愛你了,智商自然也就高了。
她現在就覺得自己智商已經高了。
韓斯澈險些被她氣的吐血:“昨晚的舞會,詹姆斯誤以為關風月是我的夫人,我說不是,詹姆斯讓我改日帶著夫人去見個面。”
他都已經把話說的這樣明顯了,沐可昕再聽不出來,她就是真的智商有問題。
她做出一臉欣喜的樣子回過頭來:“是嗎?”
見到有戲,看沐可昕的表情終於有了一點不一樣的,韓斯澈覺得胸口塞著的棉花總算少了一些,他順了順氣,點點頭:“我騙你有意思麼?”
沐可昕笑著點點頭:“倒也是啊,騙我沒意思。”
被詹姆斯點名要見一面,
沐可昕的表情就好像是被皇帝臨幸了的宮女一樣。
韓斯澈暗道自己白痴,早知道早這樣說不就好了。
誰知道,沐可昕始終淡淡微笑,半晌之後來了一句:“知道沒意思你還騙我?”
“沐可昕!”韓斯澈捏緊了拳頭,沐可昕現在膽子大了,當面拆臺不成?
“昨晚的盛會,我雖然沒有親自參與,可終究場面很大,你不就是想問我有什麼想法嗎?現在我告訴你我有什麼想法。韓斯澈,我只想說,你劈腿沒關係,你去告訴媒體,你劈腿的原因,和我無關!”
她終於在被韓斯澈撩撥了幾次之後開始發火了。
火氣不是個好東西,憋太久了,總歸容易憋出毛病來。
她現在工作還沒完成呢,韓斯澈現在滿腦子都是關風月,一旦憋出毛病來,她可沒有人關心。
沐可昕不想讓自己憋出病來。
本來她這樣毫不留情的懟他,韓斯澈應該發火才對,可韓斯澈居然並沒有發火,反而眸底不經意掠過一絲笑意。
沐可昕怔了一下,覺得韓斯澈這個時候的開啟方式不對。
她一定是看錯了,怎麼自己發脾氣了他還覺得挺開心?
莫不是想要找藉口吵架,然後兩人撕逼一場,正好藉此機會離婚?
她心下一涼,既然他這樣想的,那麼沒辦法了,就從了他的意思好了。
“當然你要是實在自己不好意思開口呢,我可以幫你一個忙,告訴媒體,你其實並不是劈腿了,你跟你在舞會上的女伴之間不過只是朋友關係,雖然是特殊意義上的朋友,不過那個男人還沒有個紅顏知己什麼的呢?”
韓斯澈本來還有些緊繃的臉色越發覺得放鬆下來不少了。
沐可昕卻越說越上火,壓都壓不住,她本來就是個暴脾氣,這幾天忍耐了許久,實在是積壓了好幾天的沼氣一起爆炸了。
吐槽的話如同長江之水滾滾天上來,一開啟就滔滔不絕。
“接下來明天的頭條上將會出現這樣一條報道,出軌隊又得一分,HK總裁韓斯澈橫空殺出黑馬,而其妻表明,原諒他,回家就好,且行且珍惜……”
她說個不停,各種吐槽嘲諷的話,源源不斷的丟出來,臭雞蛋菜葉子一樣,不客氣的砸到韓斯澈臉上。
韓斯澈看著她這樣吐槽,只覺得她說一句,自己胸前的棉花就被抽走一些,等她說了半天了,他越發覺得呼吸順暢,濁氣吐了個乾乾淨淨。
等沐可昕說的喘不上起來了,自個兒在旁邊喘氣兒的間隙,韓斯澈忽然來了一句:“所以,你這是在吃醋?”
沐可昕本來氣的臉紅脖子粗,被自己這一通吐槽之後也氣得不行,忽然聽到韓斯澈這樣來了一句,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才沒有!我有什麼好吃醋的?我才不吃醋呢!”
事實證明,她就是在吃醋,非但吃醋了,還吃的很瘋狂。
韓斯澈挑眉,銳利的脣角上揚了一些:“既然吃醋了就乖乖承認。”
沐可昕死要面子,絕不承認,用最快的速度變臉,假裝
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哪怕內心裡翻江倒海,芭蕉扇掃過的火焰山,表面上也是一派平靜,一點不高興都看不出來。
“韓斯澈,我知道,你故意帶著關風月去參加那個什麼勞什子的舞會,不就是想要氣我嗎?既然你想要看看我生氣的樣子,倒也可以,沒關係,我給你看看就是了。現在你看到了,滿意了嗎?”
“你再說一遍?”
韓斯澈胸腔裡剛剛被抽走的棉花現在全都填回來了,堵得慌。
甚至比剛才更加堵得慌了。
“再說一遍也是一樣的,我知道你怎麼想的,無非就是想要扶著關風月上位,讓她成為韓太太,你需要我讓賢卻又不好明著說,現在我……”
“住口!”韓斯澈勃然大怒,一雙黑眸有些發紅,揚起手掌就要落下去,沐可昕沒想到他居然會對自己動手,見他抬起巴掌來,本能的縮起脖子閉上眼睛,把臉別到一邊去,等著耳光落下來。
韓斯澈的巴掌在最後關頭停下來了,沐可昕只覺得自己臉上涼絲絲的一陣掌風颳過,想象中的耳光並沒有落下來。
她慢慢睜開了眼睛,這次是真的被嚇到了。
韓斯澈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他如果不阻攔,沐可昕接下來一定會說出離開他的話,離婚什麼的,他不想聽,趁著她還沒說出口之前截住了話頭。
至於他本來還好好的心情,為什麼會忽然變得這樣惱火,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意外。
看著他選在自己臉側的巴掌,沐可昕心跳快的發狂。
“你還想要對我動手嗎?原來現在我在你眼裡就只……”沐可昕苦笑了一下,終究還是不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
忍不住又想起來,昨晚韓斯澈因為記者的追問,為了護著關風月,特意驚動了詹姆斯的事。
而現在,他卻在這裡對著她揚起巴掌,雖然這次沒有落下來,可是下次呢?下下次呢?還不會落下來嗎?
沐可昕心有餘悸,一切都不能開頭,一旦開了頭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今日這個巴掌要是落下來,日後她定然生活在家暴的水深火熱中。
韓斯澈自己也有些後悔了,那隻手捏成拳頭最終收了起來,垂了下去:“你想要說什麼?”
“我沒有什麼想說的,如果你沒有別的事,我先去上班了。”
該死的。
韓斯澈一拳頭打在桌子上,玻璃茶几被他一拳頭打碎。
一上午,沐可昕在公司裡對他能躲就躲,要麼壓根就不理會他,就當沒有他這個人一樣,除非實在是躲不過去了,非要跟他說話了,也是態度冷冷淡淡的。
偏偏韓斯澈又是個不懂得下臺階的人,你跟我懟我就跟你懟。
兩個人之間彼此彆扭,誰都不肯讓一步。
一連幾天,整個公司的工作氛圍都處於一種寒風瑟瑟的環境下,凜冬將至。
韓斯澈的辦公室這幾天實在是沒有人趕緊去,就連一貫以來和他相處慣了的Lily都是能避免接觸就避免接觸,各種不想和他搞到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