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几被她的身體砸了個粉碎。
這一下動靜直接把酒吧裡所有人都給嚇蒙了。
一個女人,再瘦也有上百斤的重量,韓斯澈就這麼把人扔出去了,可見他臂力大的驚人。
女人的姐妹們急忙將女人抬走了。
沒有人敢再去打擾韓斯澈,世界重新變得清靜下來。
酒吧裡的氣氛在經歷了一秒鐘的沉默之後再次變得活躍,這種事情每天都在上演,不過是方式不同罷了,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兒。
沒有什麼好看的。
韓斯澈重新坐回去自己原來的位置的時候,被他砸了個粉碎的玻璃杯和冰塊,都已經被收拾乾淨,原來的地方重新放了一杯新的龍舌蘭,加了新的冰塊,冰塊依舊折射出絢麗的光彩,光怪陸離的色彩帶著醉生夢死的味道隨著他指尖的動作旋轉。
“火氣這麼大,是該吃兩塊冰塊降降溫。”
又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韓斯澈不耐煩的眯起眼睛,轉過頭來剛要說話,卻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
他可是差點又動手了。
關風月聳聳肩,有點無奈:“幾個朋友,非要拉著我過來放鬆一下,說是我難得回來一趟,他們不知道我這次回來其實就不走了。”
她說著,往樓上的卡位掃了一眼。
韓斯澈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幾個打扮的比較正常的人,有男有女,正在往這邊看,見到韓斯澈的目光掃過來,打了個招呼。
韓斯澈看在對方都是關風月朋友的份上,點頭示意。
關風月道:“對女人下手這麼狠,看來今天惹你上火的事情很嚴重啊!”
韓斯澈心中煩躁,不想說話。
關風月看了一眼就知道,他大概又和沐可昕吵架了。
憑他現在的身份地位,誰還能招惹他,招惹倒也算了,還能讓他煩躁的跑來借酒澆愁,那就是說他對付不了的。
除了沐可昕,也沒有別人了。
“其實呢,兩個人相處,不吵架是不可能的,重要的是溝通,現在回家去,好好說說各自的想法,一切都就迎刃而解了。”
“關姐。”韓斯澈沉悶的開口,“我說過,在這種事情上, 我不會採納你的意見。”
她始終都是一個人,她拒絕所有追求她的人,她自己也從不去追求任何人。
就這麼孤傲的單槍匹馬,從在美國的時候到現在,一直都是這樣子。
她怎麼會懂得兩個人之間相處的那些東西。
關風月倒是很好說話:“你不想聽就算了,但是我覺得小沐應該很想聽。女生都是感性的動物,有時候她們知道是自己做錯了,但是她們就是不想認錯,這個時候只要你屈尊降貴一下,她們還是會投入到你的懷抱,還會更乖的跟你認錯。”
韓斯澈只是冷笑不說話。
這種規則,並不適用於沐可昕。
讓她認錯?怎麼可能。
她會乖乖認錯了,太陽就打西邊出來了,何況,這次的事情,她沒錯。
就算硬是要說,追根溯源,也分不出來到底是誰對誰錯。
沐可昕一把搶
走了他手中的酒:“別喝了,回家去。”
“不回去。”
家裡沒有人,他回去幹什麼,面對著一屋子只知道對他俯首帖耳的傭人嗎?
沐可昕不在家的時候,他覺得那個所謂的家,就是個房子罷了,根本算不上是家。
關風月有點生氣 :“你現在開始不肯聽我的話了嗎?”
“沒有,別的事情都可以,唯獨這件事不行。”
“你越是這樣,你們倆就……”
關風月還沒說完就被韓斯澈打斷:“今天不提這件事,陪我喝酒。”
他第一次用這種命令的口氣和關風月說話,關風月愣了一下,漂亮的眸子上被一條幽藍色的燈光劃過,似乎照亮了她眸底一點不尋常的神色。
“好……好啊!”
她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就是莫名其妙就答應下來,然後就想要按照他說的做。
不過她沒有要高度數的酒,她要了一杯紅酒,她喜歡那種纏綿繾倦的感覺,紅酒落在喉嚨裡,順著腸胃溫潤的流動的感覺,就像一抹春光灑在臉上,懶洋洋的。
韓斯澈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去,眼看著他的臉頰上浮起來一片酒後的紅暈,他依舊沒有想要停止的意思。
關風月每每想要阻止他的時候,卻又不知道為什麼停下來,改變主意,收回了手,任由他繼續喝下去。
直到酒保告訴她,今晚的龍舌蘭,已經被韓斯澈一個人喝光,關風月才猛然意識到,韓斯澈到底喝了多少。
“你不能再喝了。”她覺得自己是時候阻止他一下了。
韓斯澈雙眼蒙上了一層醉意,朦朦朧朧的,轉過頭來看著她,大著舌頭說:“你管得著嗎!”
關風月只當他說醉話,並沒放在心上,結了賬,拉著他走人。
“我沒喝醉,讓我喝酒……”韓斯澈一條手臂掛在關風月身上,整個人晃晃悠悠的,跟著關風月的節奏往外走。
關風月架著他一個大男人有點吃力,但還好,車子就在門口,很快就到了。
韓斯澈整個人都醉得不成樣子,一出門,就扶著路邊的電線杆吐了。
關風月不顧髒臭,在一旁守著他,買來一瓶礦泉水,讓他漱口,還細心的給他擦拭脣角的水澤。
“你看看你,早就讓你別喝了,你喝成這樣,有意思嗎?”她一邊擦一邊說,像是一個姐姐心疼自己的弟弟一樣。
韓斯澈吐的天昏地暗,腸子都要吐出來了,難受的意識不清。
恍然中他只覺得有一隻手正在給自己撫摸胸口順氣,他下意識的抓住了那隻手,用力一推,關風月一下子被推到了自己的車上,後背抵著車門靠著。
韓斯澈靠過來,身子壓在她身上,滿嘴酒氣,醉眼迷濛的看著她。
關風月的睫毛跳了跳,卻沒有拒絕他這樣,反而安靜下來,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雙眸總是耐人尋味的樣子,哪怕現在他喝醉了,他的眼睛依舊是濃墨重彩的水墨畫的模樣。
“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韓斯澈有些含糊不清的說道,但關風月還是聽清了。
她有點奇怪,擔心
什麼?
“我不想看到你為我擔心的樣子……可你不懂,你什麼都不懂……你只會跟我生氣。”韓斯澈的雙眼蒙上一層似是而非的色彩,透過關風月的眼睛,似乎看到了另外一張臉。
關風月忽然之間明白過來,他並非是在和自己說話,他把自己當成了另外一個人。
心,還真有點不舒服呢。
“脾氣這麼拗,我要懲罰你!”韓斯澈吐著酒氣,說出來的話帶著一些孩子氣,和他平日裡高冷邪氣的樣子一點都不像。
關風月從未見過這樣的韓斯澈,他會對著自己信任的人表現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但可惜了,那個人並不是她。
關風月閉著嘴,不說話,默默的聽著韓斯澈吐槽,沒有揭穿他認錯人的事實。
然而下一秒,韓斯澈卻驟然低下頭來,狠狠的攫住了關風月的脣瓣。
關風月一下子皺緊了眉頭,眼中全都是驚慌失措的神色,可很快,她就安靜下來,享受著他的吻,沒有拒絕,沒有掙扎。
既然他想要懲罰,那就讓他懲罰好了。
如果這樣能夠讓他心裡開心一點,那無所謂,被他認錯也無所謂,只要他開心了就好。
韓斯澈貪得無厭的品嚐著她,在他心裡,沐可昕這個小女人對他來說總是充滿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力,他應該很貪戀才對。
可是為什麼,現在他總是找不到那種感覺,那種讓他貪戀的感覺?
這不對,他不要這樣的,他想要找到那種奶香,為什麼一嘴的紅酒味兒。
韓斯澈不甘心的攪拌著舌尖,他拼命的想要尋找自己記憶中的味道,卻總是找不到,他很失望,不甘心,越發的吻的激烈。
關風月就這樣安靜的任由他親吻,一點都不拒絕,哪怕他咬疼了她。
夜幕下,一道纖瘦的身影決然的轉身,腳步飛快的離開了她原先站著的地方。
沐可昕手裡提著韓斯澈留在辦公室的外套,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傻啊!為什麼非要自己犯賤的跟著跑出來,給他送衣服。
他才不缺人關心呢。
韓斯澈走的時候,外套落在了大會議室沒有帶,晚上天氣涼,外面風還大,沐可昕看著他走的時候情緒那個樣子,雖然生氣,可生氣歸生氣,她心裡還是擔心韓斯澈的。
沐可昕騙不了自己的心,糾結良久,最終還是決定追出去看看。
韓斯澈這傢伙,開車風格一向都很瘋狂,再加上他現在情緒不好,說不定這樣走了會出事。
她帶著他的外套,只當是個藉口,一路追了出來。
本想著,他要是能好好和自己說句話,溝通兩句,那麼之前的一肚子氣,她就只當自己吞了。
可她想不到自己會在這裡看到這樣一幕。
韓斯澈,你心裡愛著的到底是誰呢?
若你心中沒有她,為什麼你會那樣神情的親吻,恨不得連靈魂都交匯在一起。
關風月任由韓斯澈吻了她良久,車子在兩人身邊一輛接一輛的過去,關風月耳朵裡充斥著車輛劃過的聲音,恍如夢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