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名的主管都有些吃驚,白牧憶今天剛來就認識他們?抬頭看去,和白牧憶的目光對上。頓時,都有些尷尬的移開目光。
全勤獎不過是八九百,扣就扣吧。
但她的這番作為可是在打他們這些老員工的臉啊!
在公司呆最久劉主管,出聲道:“白總,你消失那麼多年,一回來就給我們一個下馬威?這是不是不太好?”
白牧憶朝劉主管笑言:“劉主管,我只是禮尚往來。”
身為主管姍姍來遲是誰在給誰下馬威呢?
她一句禮尚往來,讓劉主管有些心虛,跟同僚使了個眼色,其他人接收到他的眼神,紛紛想開口。
白牧憶拿著檔案一拍桌面,收起笑容嚴肅道:“通知是不是在中午就通知給你們?你們身為主管都這麼不守時,再給我理由一大堆的話,公司不需要這樣的員工,倚老賣老可不是現下流行的趨勢,難道你們不知道現在的有才華的年輕人都在等著什麼嗎?別讓我產生公司需要新鮮血液的念頭!”
她這一番話說出去,剛才還在眼神交流想說點什麼的主管們,立刻就歇了心思。
雖然只是一個女娃娃,但人家是前任總裁的千金,繼承這個公司合情合理,白氏待遇他們都很滿意,如果這個長期飯碗丟了,日後的日子可不好過。
許風注意著白牧憶的手,暗中肯定她的話,果然夫人都不用他們怎麼幫忙。
劉主管還不服氣,他問道:“白總不管公司這麼久,兩年前還把公司交給秦總打理,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最後一次回答你這種廢話問題,我和秦頌是合法夫妻,我出國進修,他幫我代管公司有什麼問題?你們看見他貪我們公司什麼了嗎?如果不是他,公司早就倒閉了,你們說呢?”
“他還擅自裁員呢!”
白牧憶再一次用檔案拍桌子,“我同意的!你們有意見?”
白牧憶深知自己走不了親民路線,這些主管都是人精,還是冷漠無情的震懾他們比較好,有幾分忌憚。
她又接著道:“公司不需要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進來,這份檔案分發下去,誰的部門還有人沒有走的,今天過後不要再出現在公司裡。不然,他不走就你們走!”
不給他們互相通氣的時間,快戰快決。
十多個主管接過許風發下來的檔案,不到一分鐘,就有人嚷嚷道:“白總!這個顧浩然是顧董的人啊!”
“李主管,他負責的工作如何?”白牧憶盯著他道。
“額……一,一般般吧。”
李主管回答自己的底氣不足。
“呵,如果顧董想要鍛鍊他家的親戚,那麼好多的基層崗位等著他,不要佔用你部門那個值得更多有才能擔任的組長崗位!沒問題吧?他若問你,你只管說是我下達的檔案。”
白牧憶說完,再看那幾個都面露難色的主管道:“其他的也這樣,我不管是什麼董什麼董的孩子,你們也不想自己的部門有個身份比你們還高的又難放置的二世祖吧?如果他們工作表現的好,我當然不會管,張董的帶進來的幾個人你們也都有眼
可見,和他們是一個樣嗎?再說,你們這些員工升職根本就不用我們開董事會決定,所以你們就打消他們幫你的念頭、工作業績好,才能突出,自然會有你們升職的機會。”
至於錢財就不用想了,那些董事塞人進來,怎麼還用給這些主管送錢。就等著這些主管殷勤的巴結他們。
數位主管面面相覷。
白牧憶一個大棒一個大棗,老方法也能讓他們的內心動搖。
“這件事你們沒有什麼問題了吧?接下來我們要講你們各個部門這兩年發展的情況。”
白牧憶進入正題,其他主管你看我,我看你,蒙圈了都,他們哪裡是來真的彙報什麼工作,一點準備都沒有。
而其餘幾個踏踏實實帶著報表和計劃提前來會議室的主管,默默的開啟自己的筆記本,等著白牧憶詢問。
一場會議開了接近兩個小時,每個人出去的時候,臉上都是帶著微笑的。
白牧憶和他們討論的工作和計劃不是畫大餅,把他們說的整個人都給興奮起來了。恨不得回去立刻調整試試看。
而白牧憶送走他們以後,疲憊的趴在桌前,不止喉嚨幹,腦子也累了,本來只是提一下,誰知道他們跟打了雞血一樣擴充套件下去。
許風也對白牧憶再次刮目相看,她真的有跟上那些主管的思路,不是裝的也不是在壓制他們。反而是特意給他們機會,讓他們把想法都給說出來,畢竟他們好多是一步步從基層幹了十多年升上主管位置的。
相信都不是庸才,可能態度上確實是有些自傲了。
他全程只是在旁邊遞水和解釋了一些術語。
白牧憶趴了一會猛地抬頭道:“快六點了吧!”
“是,還有二十八分鐘就六點了。”許風還記得她跟那個保健室的孫國鴻約好一起吃午飯的事,“夫人,你要通知boss過來嗎?你上午跟boss說你下班後要去秦泰找boss。”
白牧憶早就忘記這茬了,現在被許風提起來也不想去見他。
她冷笑了聲,“如果他問你,你就告訴他,我白牧憶爽約了!”
許風:“……”
白牧憶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結果扭到手肘,頓時五官皺了下,不等許風關心,她就自己捂著傷口緩了過來。
她大步的朝門外的走去道:“今天辛苦你們了,改天再請你們吃大餐,今晚我先和鴻叔聚聚。”
簡直不給許風他們的挽留的機會。
白牧憶回去辦公室的時候,還真的看見孫國鴻在等她,心情一下子就雀躍起來了,就跟需要避風港的時候看見自己家人一樣。
“鴻叔!你什麼時候上來的?等很久了嗎?”
孫國鴻坐在沙發上拿著一本時裝雜誌看著,聽見她的聲音,抬頭笑道:“怎麼這麼大人,還跟小時候那麼一驚一乍的、”
白牧憶平時不這樣的,只是看見孫國鴻,又好像回到了小時候那段無憂無慮的時光。
童年時期,爸爸還在的時候,她經常被她父親帶來公司,可是她爸爸總是很忙很忙,多半都是孫國鴻陪著她。後來她父親去世的早
,她媽媽不管她,孫國鴻又是當爹又是當媽的照顧了她長大。
失去爸爸的最初,她不滿十歲,還可以安慰自己說有個媽媽要照顧。
可是她媽媽整天不著家,十二歲接到她媽媽不要她要和別的男人走,結果半路飛機失事的訊息,那個時候再怎麼想堅強起來也難過的呼吸不過來,一個人一棟別墅,沒有人管。
是鴻叔趕過來把她帶回家,照顧了她五年,她十七歲的時候自以為學會了很多的知識,想回到公司結果卻不被認同,反而成了一個傀儡般的存在。
反正鴻叔是她唯一的親人,是什麼讓她這麼多年不聯絡呢?
當然是她見公司走投無路的時候,和秦頌結婚,自己決定沒臉見鴻叔,便不再聯絡,後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了,無心眷顧其他。
白牧憶從過去的回憶裡拔出來,走去座位拿包道:“鴻叔,我們走吧,去我們以前常吃的那家飯店。”
孫國鴻當然沒有反對,他跟達林和許風點點頭,就算是個大叔,也是個溫潤的紳士大叔。
許風眼睜睜的看著她伸手挽著孫國鴻的胳膊!雖然沒有貼近,但也很親密了!
達林把調查出來的資料跟他看道:“他還真是夫人很在意的人,養了夫人幾年,還是前任白總裁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應該沒有問題。”
許風邊檢視孫國鴻的資料,邊問道:“你問過boss了嗎?”
“沒有……”達林幽幽道,“我覺得你很有勇氣,又會隨機應變,長的又比我好看,聲音也比我好聽。學識豐富深的老闆喜愛和重視,這種時候,你是最重要的!”
“你說這麼多,我也不會幫你打電話給boss的,節哀吧,早死早超生,加油!”許風頭也不抬,翻閱完資料道,“奇怪了,夫人父親的發小,家境也應該不錯吧?”
達林聲音冷了幾度,“請認真閱讀,許風同志,孫國鴻二十年前就家道中落了。”
“問題是,你是怎麼調查出他的……性取向的?”許風看著表格裡,性取向為男,心裡有些發毛,“你不會是手抖給打錯了吧。”
達林探頭一看,“我會犯那種低階錯誤?他有男友,交往蠻久的,三年多了吧。”
“那你為什麼不寫上去?”許風彈了一下紙張問道。
“那位我又調查不出來身份,貌似不是普通人。”
達林思考了下,覺得可疑的地方還挺多的,但偏偏就是查不出來。
最後她看著許風道:“我肚子挺疼的,好像是姨媽來了,心情也挺陰鬱的,你幫我打電話通知boss吧,改天請你吃雞腿飯。”
她把手機交給他,末了補充道:“只能是沙縣的。”
許風:“……”
“你一個月來七次姨媽還活著不掛該誇你造血功能不錯?能不能換個理由?還有沙縣吃多少回了,吃海鮮吧。”
迴應他的是達林把辦公室的門狠狠關上的聲音。
他只能認命的組織好語言,準備打電話彙報。
結果許風的心裡準備還沒有做好,秦頌的電話就打了進來,嚇的他眼皮一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