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憶就當做沒有聽到，滑動著滑鼠，似乎看到了什麼，輕聲問著秦頌。
秦頌一笑，湊到她耳邊解說起來。
聲音小的白巍聽不見！
許風彷彿有忙不完的事情，一直都沒有抬頭過，置身事外。
白巍倒也沉得住氣，盯著他們兩個不說話。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很迥異，秦頌和白牧憶一同看著電腦，如果不在意他們兩個的坐姿，單從神情上看，倒是在研究什麼很嚴肅的事。
靜默無聲過個五分鐘，達林詢問過保安隊長後，來跟白牧憶彙報，她敲門，白牧憶說進。
許風有些不忍直視，他看著三分鐘前傳送給達林的訊息，至今都顯示未讀。
達林推門進來，完全沒有想到白巍會在這裡，但她好歹也是經歷過風浪的助理，不過三秒就調整好心態，走到桌前，先喊了聲自己的boss，然後跟白牧憶道：“白總，我問過保安科了，追究起來，張志凱平時和保安室的一個員工不錯，他說上去找領導，那員工就給放行了。”
沒有想到，對方不是要見領導，而是要自殺。
白牧憶嗯了聲，沒有別的吩咐，達林就去許風那桌辦公了。
辦公室的氣氛又恢復一汪死水的樣子。
白牧憶敲著鍵盤寫給秦頌看：等會我手機響，裝作徐嬌嬌給我打電話說已經找到鄭衛東，你趁機留意白巍的神情，看這件事會不會和他有關係。
秦頌嗯了聲。
沒有一分鐘，白牧憶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這沉悶的氛圍。
許風和達林的鍵盤聲一直沒有間斷，聽見鈴聲沒有抬頭也沒有停止的意思。反正影響不到別人講電話。
“喂，什麼事？”白牧憶接通手機問道。
過了幾秒，她詫異道：“鄭衛東找到了？受傷了？你馬上帶人去救他！好，我和秦頌馬上過去。你要穩住！”
就在這麼短暫的時間裡，秦頌已經注意到白巍微微擰起的眉頭，以及不自覺的抿脣往下拉，小動作表示他的不滿意或者不高興。
再看他的眼睛，微微眯緊，帶著懷疑。
右手拿著助行棍，手指一個個張開又握緊，有些焦急的表現。
由此可見，如果鄭衛東消失和白巍沒有關係，那白巍也一定知情。
秦頌再看那三個保鏢和那個助理，這四個人倒是沒有任何的異樣，只是在秦頌觀察的時候，那個助理大膽的和他對上了視線。
兩人視線相交不過幾秒就各自收回了目光。
白牧憶結束通話電話跟秦頌道：“他們說找到了鄭衛東，對方受傷了在醫院，我們先去看看，然後再通知警察。”
“好。”秦頌配合著道。
白牧憶這才點頭看向白巍說：“大伯我們要走了，你如果實在喜歡這個辦公室的話，我可以讓人在門外添一張椅子給你。”
這不是等於再說人看門嗎？
白巍氣沖沖的起身，瞪了眼白牧憶，眸光陰沉如狼。
白牧憶身邊站著秦頌，一點都不害怕。
白巍用助行棍重重的敲擊大理石地板，道：“員工跳樓的事，你還沒有給我一個解釋！鬧出
這種事，我們公司的股票又得動盪了！”
“這不是大伯最想看到的局面嗎？請吧，跳樓的事我會解決，讓大伯跟著瞎操心了，真是抱歉。”
白牧憶這麼明顯的趕人，白巍也不想再在這裡呆下去，逞一時的口舌之快沒有意思。他除了心裡聽了不舒服外，倒也沒有什麼損失。
他當然也想著股票再次動盪起來，如果能趁機收到更多的低價股就更好了。然而這些只可以他想，被人說出來就不舒服了，特別是這個人還是白牧憶，曾經那個連話都不敢和他多說的丫頭片子。
白巍今天這趟來，確實沒有什麼收穫，坐上電梯之後，他立刻冷著臉吩咐身邊的助理道，“去聯絡博黎陽，確定那個鄭衛東還在不在他手上！再聯絡張志凱，他不死他女兒的心臟就沒有著落！查，白牧憶暗中做了什麼！”
助理同樣冷漠臉，應了聲是。
秦頌讓達林和許風將裁員的事儘快落實，“對於鬧事的，請律師跟他們說明，我方解除他們的勞務合同合情合理，他們再鬧，請兩個警察來。給他們一個訊息就夠，怎麼死也賴不到白氏的頭上！”
達林和許風異口同聲應下來，又問道：“boss，鄭經理找到了？”
邊牧一看了眼秦頌，這兩個助理可不可以信任，能信任到什麼程度，就看他的回答。
秦頌毫無保留道：“沒有，不過是用來炸白巍那個老傢伙，他今天來的那麼快，估計是算好了時間，那個員工跳樓的事和他脫不了關係。”
“是，我們已經派人跟著他的行蹤。”
秦頌光明正大的牽著白牧憶的手道：“很多事情不用出門他都可以辦到，你們繼續在這裡協助白總處理事務。”
白牧憶聽到他說白總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想起他是在開會途中出來的，催促他道：“你還有事要忙，回去吧，下次不要這麼緊張趕過來，一點都不淡定了。”
“你的事，我怎麼能淡定的了。我先回去，達林你跟著太太，杜絕她一切不安全的的舉動。遇到棘手的事打電話通知我。”秦頌吩咐道。
達林點頭說嗯。
秦頌不讓白牧憶送，吻別了她一下，自己快步離開，沒走兩步就接了個電話。走到最後那點視線可見的地方，還停下來和白牧憶揮揮手。他西裝革履的做出這個舉動，不會讓人覺得違和，反而感覺挺蘇的。
白牧憶拍了拍手，吸引許風和達林的注意力，“把你們裁員的名單傳給我吧。”
秦頌說的對，儘快落實結束，拖著十分不好。
達林立刻回到自己辦公桌上把名單傳給白牧憶，然後跑過去她那邊跟她解釋。
白牧憶開啟名單，粗略的瀏覽一遍裁員的名單七十八個，名單上都標註了崗位和裁員原因。
按照白氏這個規模來說，一次裁員七八十個不算多。分攤到每個部門來看，就痛苦了，每個部門減少一個人員，工作量就增多。
就算那個員工是渾水摸魚的，那麼他也有一丁點相對輕鬆的工作再完成。
這七十八個員工裡，百分之九十都已經裁掉，剩下的還在。
白牧憶指著問道：“這些人是因為什麼沒有
裁掉？”
達林看了過去，“他們是某些董事安插進來的人，鄭經理那個時候還沒有下達到他們部門，我和許風過來之後再處理鬧事的人，也沒有來得及下達。”
實際上，他們只是秦頌的助理，發下去的檔案，服從的人極其少。
白牧憶再看標記了紅色星號的人，這是代表在樓下鬧事的員工，她讓達林給她調出各部門經理的資料。
此後，她安靜的看檔案，達林和許風也忙碌著，期間達林給帶了一杯拿鐵咖啡。
時間悄然過去，白牧憶還在專心的看著那十幾個部門主管以及經理的資料，工作年限和業績。
秦頌的電話打了過來，她扭動兩下脖子，發出咔咔的響聲，然後才接通電話。
“怎麼啦？”
秦頌說：“忙什麼，出來吃午飯。”
白牧憶抬頭看向辦公室裡的時鐘道：“不了，我去我們公司的餐廳體驗一下。”
秦頌：“……叫上達林一起去。”
“OK。”白牧憶想了想道，“你中午打算吃什麼？”
秦頌看著桌面上還堆積著的檔案，“我叫外賣，如果公司餐廳的飯菜不合口味，你就讓達林去外面的餐廳買回來。”
“嗯，你記得吃，林嫂說你的胃很不好。胃病難道是你們成功人士的標識了嗎？”她調侃道。
現代人的生活步奏，得胃病的十有八九，不好好吃飯的下場，酗酒熬夜的下場。
秦頌在那頭也笑了下，“找到你以後，我再也沒有飲食不定酗酒，得養好身體照顧你不是。”
白牧憶也笑出聲，“感覺再說下去，你就要說黃段子了，起來走走不要一直坐著，不然小心肩周炎找上你！”
“我可每天都有鍛鍊，倒是你平時都沒有走幾步。”秦頌放鬆的靠在椅背上，轉過去，看著窗外的建築物，以及遼闊無垠的邊際。
這些都是他以前認為的廢話，沒有營養又囉嗦，但現在和白牧憶說兩句都能感覺到身心放鬆，僅僅只是一個吃飯的問題也能說很久。
他們說了大概二十分鐘，時間已經快到十二點三十分了，秦頌才讓她趕緊去吃東西。
白牧憶等了一會，秦頌都沒有掛電話，她又出聲道：“咦你怎麼還沒有掛電話？”
“因為我在等你。”秦頌看著不斷延長的通話時間，竟然還有些不捨？
白牧憶單手捂了捂臉，“那我先掛了，晚上我下班再去你公司找你。”
“好。”秦頌在電話那頭柔聲道。
白牧憶受不了他溫柔起來的嗓音，又蘇又撩人，她趕緊把電話給掛了。偷看了達林和許風一眼，發現他們還在認真的工作著，回想起來她和秦頌書說的話，有些尷尬，下次還是找個安靜的地方接電話吧！
殊不知，達林和許風一本正經的面孔下，正在電腦微信群裡聊的飛起。
這是秦頌兩個祕書兩個助理私底下的群，他們都在瘋狂的吐槽秦頌和白牧憶秀恩愛灑狗糧。
徐嬌嬌彙報秦頌說的話，許風彙報白牧憶說的話，無縫銜接！
達林啪啪敲字道：“我就說那種神情一定是談戀愛才會有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