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憶為了自身的安全,等到下一個紅綠燈的時候,才用語音回了秦頌訊息:“我還沒有上天橋,剛才發現有個小轎車跟著,幸好我把他給甩了。”
秦頌聽著白牧憶上揚語氣,無一不帶著小自豪,他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嗯這份警惕心很值得鼓勵。
他鬆了一口氣。
讓她路上注意安全,然後打通那兩個跟丟人的保鏢,冷冷道:“太太正準備上天橋,你們跟的有技術點,她是為了甩掉你們才繞的路。”
兩保鏢在電話那頭有些龜裂,連忙保證沒有問題。
小看夫人了啊。
他們以為白牧憶不會發現,才光明正大的跟在她的後面,還認為他們離著兩三輛車子的距離完全不會有問題。
白牧憶順利的來到白氏,用董事的通行證進入白氏的地下停車場,達林已經等在了門口,認出秦頌的車牌後,立刻跟在了後面。
白牧憶停好車,一下來就看見穿著職業裙裝的達林站在她面前,低頭喊道:“夫人,我是達林,boss的助理,他讓我在這裡等著夫人。”
“辛苦了,上去吧。”
達林跟在她的身邊,白牧憶自然不會不知道白氏怎麼走,上了電梯之後,白牧憶看了眼監控的位置,問達林道:“現在裁員的事進行的怎麼樣?還沒有搞定嗎?”
達林見白牧憶第一眼就覺得這不是一個草包夫人,不說淡妝迷人和穿著時尚,只和她對視一眼,就讓人敷衍不起來。
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對待回道:“抱歉夫人,本來三天就可以完事的事,但因為忽然裁員的原因,有個別偏激的員工在鬧事,我們交涉了幾次都失敗,只是在壓制他們別鬧大。”
白牧憶有些詫異的看了達林一眼,她以為秦頌身邊人才濟濟,對待這些糾紛會手到擒來。
“他們在鬧什麼,正常解約不是有賠償金給他們?而且會被開除多半都是多餘的或者無作為的員工吧。”白牧憶道。
“是,當初裁員都是裁不需要多員工存在的崗位,以及態度不積極,懶散混日子之類的員工,按照勞動合同法,我們合理賠償半年的工資給他們,當初籤的合同,他們也違反了許多條例,我們有權利開除他們並不用賠償半年的工資,可目前他們聚眾鬧事,弄的影響很不好。”
白牧憶哦了聲,“你們現在是怎麼處理的。”
“先和帶頭鬧事的人談,對方不領情,後續威逼了他們一下,結果他們更豁開了鬧。”達林低聲說道。
與此同時,電梯門開。
白牧憶走出去,看著這個已經多年沒有踏進過的公司。裡面的工作氛圍怎麼樣她還沒有去看,但就走廊上抱著檔案走的員工,哈欠連天,活像熬了個通宵一樣,一點精神面貌都沒有。
跟秦泰的一對比……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她盯了那些發疲憊的員工兩眼,那些員工原本就是朝著電梯走來,抬頭看見白牧憶有些吃驚片刻又轉為疑惑。
幾年的時間過去,集團裡的員工換的快,除了一些老員工,基本上已經很少人認識白牧憶了。
不過
他們的八卦訊息傳達之快,都認識白牧憶身邊的那個達林,秦泰集團派來的人。
他們對達林的態度不怎麼好,許是白牧憶面無表情,她們又多看了幾眼,然後繞開她們進了電梯。
白牧憶問道:“最近他們有忙什麼專案或者加班加點?”
達林趕緊道:“沒有,除了技術部那邊有些忙外,其他部門都沒有大事件。”
白牧憶瞭解,走了一圈,巡查了一下員工內部的工作狀態,什麼都沒有說,直接回了董事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在之前封了很久,進來的人不多,而她兒時跟著她父親進來過,擺設已經不是記憶中的樣子,畢竟那麼多年過去。
辦公室裡有個穿黑西裝的精英男在一旁的辦公桌上處理檔案,沒有去碰總裁桌很好。
他聽見動靜抬頭,瞧見白牧憶進來立刻就起身,筆直的彎腰,“夫人好。”
白牧憶朝他笑笑,毫不避嫌的走到那張真皮老闆椅上坐下,開啟電腦看見需要輸入密碼的提示問道,“電腦密碼是什麼?”
達林立刻過去告訴她,順帶道:“自從boss接管之後,電腦密碼和安全保護提升到最高階,夫人有什麼不知道的都可以問我。”
白牧憶說了聲好,白氏大致的情況她都已經在秦頌那邊瞭解的差不多了,現在她要解決的是,拖了好幾天的裁員問題。
“鄭衛東鄭經理失蹤的訊息你們知道嗎?”
達林負責解答,“知道,現在還在查。他是再上班期間出了趟門,然後至今不見蹤影。”
“外面的聚眾者都在怎麼鬧事?”
達林道:“老套路,拉橫幅,堵在門口。”
“為什麼不報警。”白牧憶忽然道。
達林有些為難道:“夫人,報警沒有辦法解決這樣的問題,他們只會被拘留幾天就會被釋放出來,而他們被拘留之後,拘留者的家屬更加會接著鬧。”
這就是永無止境的意思了?
白牧憶抬頭直視達林,“你們就沒有其他簡單粗暴一點的辦法?”
這話一出,達林一怔,許風都抬頭看了過來,簡單粗暴……的方法,夫人懂的好像有點多?
達林沒有及時的回答,倒是許風站起來:“夫人,我們私底下找帶頭喊話的那個人,同樣威逼利誘過了,但對方咬死不鬆口,就是要回來白氏上班。”
“怎麼威逼的?”白牧憶有些感興趣。
許風一本正經道:“動了刀子,危其性命,甚至把他的家人也拉出來威脅,但他只有一個有心臟病的女兒。對我們的危險絲毫不在乎,說大不了和她的女兒一起死,反正沒有工作他也治不好他女兒的病。”
白牧憶不開心,養一個員工原來要把他家人也要養進去?
達林補充道:“他倒是提出一個要求,如果我們能幫她的女兒找到合適的心臟,順便負責他女兒後續的治療費用,他可以考慮停手。”
白牧憶簡直要笑,“那就讓他繼續鬧吧、”
尋找合適的心臟有多難可想而知,手術費大概會有百萬,她承擔的起也不會出這個頭,不然後面的人有樣學樣
,她都成什麼了?
她再次確認道:“他們都是月薪一族,半年的工資都有接近四五萬了?一次性到賬?”
達林點頭說是。
公司損失也很多,沒有想到他們還敢鬧事。
白牧憶琢磨了下,準備讓人把帶頭鬧事的人帶進來,她要和他好好的談談。
她剛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急促的敲響。
達林看了一眼白牧憶,立刻去開門,門外是祕書,她神色焦急道:“達林姐,有人爬上我們公司的頂樓說要跳樓!”
許風也站了起來,對方不為財而鬧事的做法,有些棘手。
白牧憶起身走到門口道,“人是怎麼放進來的?算了,去打119,立刻!”
祕書看見白牧憶這個新面孔有些吃驚,站著沒動,達林低聲呵斥道:“沒有聽到白總的話?發什麼愣!”
白牧憶帶好耳機撥通秦頌的電話,將事情大概的說了下,深呼吸道:“我現在和達林許風準備上天台和他交流。”
秦頌那頭正在開會,看見白牧憶的來電示意會議暫停,聽了她的打算後,他嚴厲禁止道,“不行!”
他扯了扯領帶,跟徐嬌嬌道:“會議改期。”
徐嬌嬌明白,負責善後,秦頌已經快步離開會議室,邊走邊道:“你貿然前去,只會更加刺激對方,等消防員來,他們會帶心理專家。”
白牧憶在電話那頭道:“一百二十樓,就算下面消防員有措施也會出事的!”
秦頌眸光沉了沉,“那就讓他跳好了,你不準靠太近!”
白牧憶聽見他的話放緩了腳步,依舊進了電梯,看著不斷上升的樓層數,她心裡也很沉,“秦頌,那是一條人命。”
平時威脅人不同,如果那個人跳下去是真的會死的。
秦頌道:“是他想跳的不是嗎,以為死能解決問題,拿自己的性命去威脅別人,他以為我們是生他養他的父母嗎?何況我裁員的人,不是自己渾水摸魚上班態度不積極,就是無法勝任給他調任的任何崗位,如果是因為多崗位重複的話,我給予他們的賠償金是他們工資的雙倍,足夠他們生活找到新的工作。”
白牧憶也知道這種動不動就拿跳樓來威脅人員工很low。用死來爭取的東西,還有意義?
但一條人命就在她的面前,如果她放任不管的話,她自己的良心也會過意不去的!
“我不能坐視不理,放心,我會保全自己的。你不用掛電話,他不認識我是誰,哄騙他下來再說,幫忙分析他的心理。”
白牧憶根本不給秦頌拒絕的機會,帶上藍芽耳機,讓達林給她送杯咖啡來,出了電梯,還需要往上走一層臺階才是頂樓天台。
達林趕緊給她送來咖啡,不知道她想做什麼,這裡已經能聽到那個男人宣洩般的呼喊了。
白氏集團的樓下圍了一圈人,不管是往上看還是往下看,人都跟螞蟻似的。車水馬龍,下面的群眾根本聽不見要跳樓那個男人再說什麼。
秦頌已經準備出發去白氏了,他心裡越急,面色就越陰沉,“你想怎麼做?如果你想救他就不應該出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