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嬌嬌連忙低頭看手錶,對於白牧憶願意理這件事有些興奮,“夫人,boss大概還有十五分鐘就散會了。”
白牧憶注意了下她的手錶,才想起來,不管是秦松還是他身邊的祕書都有帶手錶的習慣。
徐嬌嬌注意到她的目光,露出手腕解釋道:“夫人,這是boss的規矩,boss很討厭別人不守時,帶著手錶是為了讓我們心裡有個底,恪守時間不要遲到。”
白牧憶想起秦頌不苟言笑的時候,嗯確實是個認真又嚴肅的變態。
十五分鐘後秦頌果然出現了,徐嬌嬌估算的很準。
他一進來就看見白牧憶坐在他對面的辦公桌上,桌面堆著不少檔案,徐嬌嬌在邊上給她整理著。
白牧憶的視線和他對上笑了笑,秦頌便大步走到她的身邊,“看完了嗎?”
這些檔案的量,想一個上午看完有些懸乎。
徐嬌嬌偷瞄了眼白牧憶和她家boss的神色,兩個人都沒有開玩笑,心裡忍不住吐槽秦頌,夫人一看就不是商業上的女將,這些檔案那麼多,boss對自己老婆是不是太狠了!
白牧憶頜首,“手裡這本看完就沒了,從四年前我把公司交給你,至今為止的收益趨勢都在不停的上升著,可惜了有些賬面有空洞,壞賬也挺多的。那些人現在處理了麼?”
公司有蛀蟲。
徐嬌嬌見她一陣見血,都有些懷疑剛才那個翻兩下放下檔案拿起另一本檔案的人是不是白牧憶了。
是的,她覺得白牧憶看這些白氏的檔案純屬是為了打發時間或者做做樣子。
一是因為白牧憶的白氏股票的持有人。
二是因為他們之前在巴黎初見的時候,白牧憶分明是一個T&K的創意總監啊!
一個玩轉時尚潮流圈的人,搖身一變變成商業的精英老總?
徐嬌嬌愣神的時候,秦頌已經示意她回答這個問題。
她抱緊懷裡的檔案,儘量讓自己把注意力專注,從腦中調出那些壞賬的資料,回答道:“夫人,都已經處理過了的,除了有個別崗位的員工還不好換走,大部分都已經拔除,boss施壓要回來了五百萬壞賬,而這些都是已經要不回來了,只留下檔案。”
白牧憶忽然笑了,徐嬌嬌不明所以。
“白氏這麼久都沒有垮,真是老天眷顧嗎?如果不是你這幾年從中插手,那些董事是不是都打算撈一筆走人了?”
徐嬌嬌這才明白,那是自嘲的笑容。
秦頌隨手拿起一個檔案翻開,倒也沒有怎麼安慰她道:“小股東是這樣想,大股東卻不是,他們在裡面投入的資金還是希望白氏能盈利起來,讓他們獲取更大的收益。”
白牧憶調出電腦裡最新趨勢,那些子公司都已經上市了,前景確實是一片光明,但這些都應該是秦頌所得,半路卻被人截了胡,沒有了股票的絕對掌控權,還被分散了。
白巍,她的好大伯啊……
曾經得到白氏挖空拍拍屁股走人,現在見局勢好了,又想回來佔據。
她的父親說她隻身一人不要和白巍作對,那現在她身
邊有秦頌,可以和白巍對著幹了嗎。
“這些董事都是誰有能力讓他們分紅更多就跟哪一個,連之前跟我父親交好的一個董事伯父在上次任免的事件中也選擇了迴避態度。”白牧憶說著,抬頭看著秦頌道:“我決定去白氏看看情況,那個鄭經理失蹤了?希望不會是白巍乾的,如果因為裁員的事出了簍子,他又可以借題發揮了。”
秦頌挑眉,她想到的事,他也想得到,只是她主動提出來,應該是有什麼想法。
“你繼續說。”
白牧憶看著桌面道,“我剛才冒出一個有風險的想法,白巍如果要藉著裁員的事鬧,就鬧大,到時股票一定會受到影響,我們出面買進股票增加百分比,不過有兩個隱患,一是之前就已經出現過股票動盪了,再出現一次對集團的影響不好。還有一個是如果爭奪其他股票的過程中,被白巍再次搶先的話,情況會比現在的更差。”
秦頌倒是沒有想到她會有這麼膽大的想法,風險確實很大。
徐嬌嬌吃驚之餘,有些結結巴巴道:“夫人,boss上次就是用這個事情收了其他人的散股,現在應該不多了。”
白牧憶滑鼠一點,敲了幾下鍵盤調出股票分佈圖,這是屬於她白氏機密的檔案了。她給秦頌講解道,“確實如此,上次你們把大部分的散股都已經收入囊中,不過還是有百分之二的未收回,可別小看這百分之二,對吧?”
“嗯,只是白氏集團再陷入風波的話,其他的幾個上市子公司可能也會受到波及。”
白牧憶一拍桌子站起身道:“那不是更好嗎,他們偷偷上架,分散了我們原本對子公司的掌控,藉由這次機會,再重新佔據主位,你運營了這麼久,可不是為了給別人做嫁衣的!”
她拍桌子的聲音不大,倒是氣勢很足,看的徐嬌嬌一愣一愣的。
“既然你想這麼做,也不是不可以,你做好心理準備就行。”秦頌朝白牧憶笑,眼裡的興趣濃濃。
他早就想給白巍一個套,但出於白氏對白牧憶而言很重要,他不能隨心所欲的拿去冒險。如今白牧憶本人主動提出來,就由不得他放手一搏了。
白牧憶得到秦頌的回答後點了頭,她尋求秦頌意見的原因是在收購其他散股的過程中,需要秦頌的幫助。
“那我先帶個祕書去白氏查查崗吧,嬌嬌留給你。”
秦頌剛要說不用,忽然想起什麼,應下道:“我讓司機送你去白氏,那裡有達林和許風兩個助理在處理裁員的事,他們瞭解的比較徹底,我會通知他們在樓下接你,你有什麼想問的直接問他們吩咐他們。”
白牧憶微笑,“OK,我自己開車去吧。”
“你忘了,你今天是坐我的車來的。”
白牧憶確實沒有想到這回事,沉吟了一下,“那我把你車子開走吧,你應該不需要出門開會?”
徐嬌嬌立刻回答道:“夫人,boss今天下午都沒有需要出門商談的合同。”
“good!那我去了。你讓那兩個助理在停車場等我吧。”白牧憶對停車場還挺有陰影的。
也恰好想起了之前的事,她問
徐嬌嬌道,“上次我讓你查的車牌號,那個企劃部的人抓到了嗎?”
徐嬌嬌回神哦了一聲道:“夫人,那個企劃部的員工我們都已經調查過了,他……是個勤勤懇懇的員工,並沒有像您說的那樣出賣公司,當然我們也會繼續觀察下去的。”
白牧憶微微皺眉,從她聽到對方的談話內容來看,對方絕對是個出賣公司的禍害。
她抬頭看秦頌,秦頌和她對視片刻道:“我會讓人再去調查一下。”
他都這樣說了,白牧憶只能先鬆口了,她提包走人,到門口的時候一個停頓,轉身跟徐嬌嬌道:“停車場的記錄你查了嗎?黑色本田,應該不止一輛,你可以查查那段時間的出入情況,畢竟本田總不能變成法拉利走出去。”
徐嬌嬌怔愣了兩秒才點頭應下。
她眼睜睜的看著白牧憶出了門口,走過辦公室,一臉從容,偶爾路過的員工和她打招呼,她都會微微一笑,讓人如沐春風。
徐嬌嬌感嘆白牧憶身上的人格魅力,忽然聽見鍵盤聲,側身一看,她家boss已經回到了辦公桌前。
秦頌親自打電話給在白氏的達林和許風兩個助理,仔細交代白牧憶現在去著白氏的事,為了防止他們記錯,他還把車牌好怕也說了一遍。
交代完以後,他似乎還有些不放心。
又撥出一個號碼說道:“太太開著我的車,大概還有五分鐘會出現,你們在停車場附近盯著,跟上,直到她去到白氏被人接到。”
徐嬌嬌暗自吞口水,boss平時酷的不要不要的,有時候完全可以用鐵石心腸來形容。自從夫人出現之後,簡直變了一個樣。
她也不敢再繼續打小差,今天她在白牧憶身上已經吃驚的太多了。
白牧憶有了上次被人下迷藥的經歷後,現在出門都喜歡左右張望,防備著周圍靠近的可疑人士。
她坐上車鎖好車門,倒車離開停車場,車技比之前熟練了許多。
走上正道,車行堵塞,她觀察了下後視鏡,留意到一輛小轎車,再行駛了一段路後,對方依舊如此,她有些提心。是在跟著她?雖然保持了一段距離。
前面就是十字路口,去白氏的話需要左拐上天橋,她可以繞開直行道,兜一個圈再回來。
白牧憶有些緊張,握了握方向盤,再紅燈即將過去的那一霎,忽然去了右拐。
後方不起眼的小轎車,似乎有些懵逼,想跟上,紅綠燈已經過了。
他們立刻打電話給秦頌彙報道:“老闆,太太忽然改變車道,我們沒有跟上。”
秦頌:“……”蠢貨!
“想辦法繼續跟!”
秦頌掛掉電話,沉思了下,白牧憶再開車他當然不想打電話去幹擾她,但她不可能不認識去白氏的路。難道是瞞著他去見什麼人?
他的多疑又開始氾濫。
最終他還是在想知道緣由和擔心白牧憶安全之間,選擇了後者,發了個簡訊給她道:到了給我回個電話。
而白牧憶發現自己甩掉了可疑車子之後,自己也鬆了一口氣,瞧見手機跳出來的簡訊內容,笑了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