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
所有人都這麼想的時候,白巍眯起那雙清明的眼睛道:“姚律姚小公子,你倒是好閒心,令尊還好嗎?”
姚家,也是在上流圈子站得住腳的人。
白牧憶看著他那光潔的下巴,又觀察了一下白巍的反應,感覺是對頭。話說姚家她有些印象的。
秉著敵人的敵人是朋友的原則,她笑著跟那位姚律道:“我還說姚伯伯怎麼今天沒有來呢,原來是姚二少來了。”
“姚二少?小白啊,十幾年不見,你就把我給忘了。”姚律摘下頭上的鴨舌帽,精緻的臉龐讓在座的人都盯著他看,如果不是他眉宇間那點桀驁不馴的英氣,再換上一個女裝,恐怕她會認為他是一個漂亮的女生。
但原諒她,她對這個長的堪比小鮮肉的自帶明星光環的男子沒有任何的印象。
還有小白是叫她嗎?
白牧憶對他露出疑惑的表情。
姚律看見她這樣,立刻雙眼放光道:“可愛,太可愛了!”
白牧憶唰的臉黑了,對這個姚律的印象分降低到負值。輕浮太輕浮了!
秦頌也對他的孟浪感到不滿,“注意,這是在開董事會,而不是認親大會。”
姚律觀察到秦頌,眼中的喜悅一下降到了冰點,他哼了一聲坐下,“所以你們開的這個董事會就是來集體吵架的嗎?煩死了,要說什麼趕緊說,我還有很多通告要趕,很忙的、”
這話說得,簡直要氣死在座的各位董事,他們哪一個是閒著的?就他一個毛頭小子穿的沒個正形,還敢這麼狂,要不是看在他爸是姚計光的份上,他們早就拍桌子,把他給趕出去了。
白巍沉聲問他道:“你父親去哪了?”
姚律斜睨了白巍一眼道:“我把他綁在了家裡,代他參加董事會有問題嗎?”
這回答讓人找不到話來反駁,能把自己父親綁在家裡還敢這麼肆無忌憚說出來的人就他姚律一個了。
其中一個董事大概是看不慣他的這種態度,呵斥他道:“你這麼大逆不道還自豪了?”
沈銀秋側頭看了眼身邊的整理材料的秦頌,他十分的淡定。她現在該怎麼辦來著?
姚律喲呵一聲,“關你這個老傢伙屁事?我綁你了?”
“你……”
白牧憶覺得這個走向不對啊,剛要出聲,大腿就被一個溫熱的手掌給按住,嚇了她一大跳,幸好理智迴歸,坐在她的身邊能摸到大腿就只有秦頌一個。
視線相交,秦頌湊近她的耳邊道:“讓他們繼續吵,分散今天的目的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白牧憶明白。
但他們不出聲阻止,不代表白巍會放任他們胡鬧下去。
他手中拄著的柺杖重擊了一下地面:“夠了!我們這是來開董事會的!”
吵鬧聲戛然而止,姚律嘁了一聲。
白巍很久沒有被人挑戰過權威了,“姚律這裡不是你胡鬧的地方,如果沒有心來開董事會,請滾出去!”
“白老頭,你確定你有資格叫我滾麼?”姚律手撐在桌子上和他眯眼對視,這一刻姚律的氣場有些鋒利。
白牧憶心裡哇哦一聲,她還是第一次看有人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和白巍對上,不怯場就算了,好像……來頭不小的樣子。
因為白巍哼了聲就沒有再追究下去了。
姚律打了個哈欠,不經意間和白牧憶對上視線,很萌的眨了下眼睛。
她都來不及反應過來,他就恢復如常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眼,真是個奇怪的人,難道他真的是明星嗎?
不明所以的,她這回並沒有感覺到他輕浮,只是感覺他有些可愛,大男孩?鄰家哥哥?
鬧騰了那麼久,浪費了幾乎半個小時,會議才正式開始。
白巍身邊的男助手在他的示意下,開啟筆記本連上投影儀,點開PPT一張張的資料圖很直觀的盈虧表,他邊展示邊跟解說。
“從各個子公司的融資來看,重新整理後,秦先生已經不是白氏的大股東,不該佔據董事會最重要的決定權位置,現在最大的股東是我們白先生!請各位投票決定是否任免白小姐的董事位置,說到底白氏和秦泰是兩個公司。”
這個助手從頭到尾都是面無表情,頭髮梳的一絲不苟,他說完就退回白巍的身邊,看起來很得白巍的信任。
秦頌當然不可能任由他們宰割,嘴角冷笑著,正準備拿出跟白巍交好的那幾個董事貪汙證據,他從一年前代管白氏就派人在暗地裡調查,因為總會有那一天的。
昨晚來公司看到具體情況後,他忙了一晚上,才把這些給整理好。
然而他還沒有拿出證據來震懾,那個姚律就敲了敲桌子,假裝不明白道:“你們為什麼要罷休小白的董事權利?她才是白氏的大股東吧!”
白巍對他已經絕望了,跟身邊的助手道:“跟姚二少到解釋一下是為什麼吧。”
助手點頭說是,木然的看著姚律道:“由於子公司全面上市,股票的變數大,白小姐手中的那點股票已經被不足以被當成大塊頭,好幾個董事的股權都高過了她,現在召開董事會,對她掌權白氏的董事長位置進行任免,如果票數夠,沒有任何問題。”
“我說,你這個人說話不帶一點表情,看著可真是夠讓人不爽的。”姚律盯著他,注意到他胸前的銘牌,財務助理:夏一?
一個小小的財務助理,也敢這麼傲,白巍身邊的人真是厲害了。
助力對姚律嫌棄的話沒有搭腔,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姚律一下。
姚律嘖了聲,雙手枕在腦後道:“你們的意思是,誰的股份多誰就當董事長的意思。今天開的這個會議就是為了爭一個董事長的位置,你們無不無聊?”
在場的一共有十三位董事,包括白牧憶在內。
白巍對他的忍耐已經差不多到了極限,姚家的根基不在中國,但作為新生公司,在幾年內發展成到這個地步,已經讓人不容小覷。
何況海外才是姚家的主場,可以不誇張的說,得罪姚家,他們的產品想要銷向國外,困難重重。
這一切,很大部分是歸咎於姚律的英籍母親。
那白巍為什麼會從美國回來呢?難道是真的看見白氏好轉想再次搶過來?但說實話,白
氏很久之前可以說是巨頭之一,但是時代在不停的發展,從後面擠進來的公司不計其數。
白氏這點蛇頭小利,還真的無法讓人特地從美國回來大費周章的插手。
除非老狐狸白巍在美國混不下去了。
想到這裡,一直沉默的秦頌,輕敲在桌上的食指忽然一頓,然後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一局根本就用不上他們出手。
姚律拍了拍桌子道:“反正我是不會贊同罷休小白的董事權的,我又不是瞎,沒有秦總管理的時候,看看你們的盈利簡直一塌糊塗!那邊那個美女,把往年的盈利表分給他們看。”
他看向秦頌身邊的祕書嬌嬌,顯然是跟她說的。
嬌嬌誒了一聲,馬上反應過來,抽出懷裡的一疊報表一一分發下去。
姚律看了兩眼就放下道;“董事長可不是按照股份的多少而居之,而是才能,眼光,領導能力缺一不可的存在,這樣才能帶著公司發展,而不是帶著公司倒閉,讓我的錢財打水漂。我家是不缺錢,但也沒有浪費的打算。”
“所以,姚家不同意讓小白的董事長一職罷免!”姚律說這句話的時候收起了玩笑的口吻。“記住,是姚家。”
這個威脅讓本該雄糾糾氣昂昂舉牌罷免白牧憶的董事們猶豫不決。他們要好好的想想其中的利害關係才行。
秦頌合起手上的資料夾,這裡已經不需要他手中的證據,他還是留著以後把他們的股票弄到手再拿出來。
白巍冷冷的看著姚律,一根突如其來的攪屎棍,壞了他的整個計劃。
“姚二少這麼自作主張,你父親知道嗎、這可不是你可以拿來開玩笑的事。”
姚律掃了他一眼,“我能坐在這裡就是代表我父親的意思,你有問題的話,可以親自去找我父親問清楚,需要我幫你撥號?”忽然,他話鋒一轉,朝著其餘沉思的董事道;“你們別磨嘰!快點選擇不任免,對你們又沒有壞處,一個給你們增加收益的董事都不要,是不是傻?如果拒絕的話,呵呵~”
白巍環顧了一圈他帶來的董事們,姚家的海外確實太有威脅力,今天的任免看來進行不下去了,但是他現在是最大的股東,有權插手管理公司的事物!
來日方長。
他起身道:“人老了,身體乏了。”然後對上秦頌的眼神,銳利的光芒從中閃過,他笑著說,“秦總裁真是好運氣啊。”
“那應該是白總運氣用光的關係,慢走。”秦頌坐著和他說,半點尊敬都不給他。
白牧憶瞧其他董事都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全都站起來準備離開,這場任免她董事長職位的風波就這麼無疾而終了。
“秦總,秦夫人,再見。”
嬌嬌把會議室的門敞開方便他們出去,博黎陽負責送他們離開,等人走的差不多的時候,她提著的心終於放心下來。還以為她們boss要被圍攻了。
整間會議室就剩下秦頌和白牧憶,以及一直幫他們的姚律。
“真無聊啊,小白,你嫁的男人竟然這麼low,連你家產業都保不住。”姚律無所畏懼的把腳搭在桌上譏笑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