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人的腦部遭受重擊,清醒可能需要很長時間,也可能僅僅在幾秒之後。一陣眩暈過後,很快鄭衛東便恢復了意識,只是清醒後的第一感覺不是疼痛,而是四肢不受控。鄭衛東嘗試從冰冷的地板上爬起來,卻無奈連手指都控制不了。
良久,門開啟。
嗒噠、嗒噠、嗒噠
拄著柺杖,皮鞋撞擊地面,兩種聲音告訴鄭衛東是博黎陽來了。
“怎麼還沒有把他綁起來?”
“我都是個老人家了,別讓我看這麼殘忍的是事情。”
鄭衛東身後又傳來一個孤老的聲音,只是不見滄桑的意味。
“現在得把他控制住。”博黎陽示意左右兩邊的壯碩黑衣男將鄭衛東托起困在牆角的椅子上,隨後在他嘴上貼了錫箔膠帶,鄭衛東被這麼一番折騰又昏了過去。
“這個人是誰?”孤老的聲音再次問道:“我與你會面這麼機密的事情,你怎麼能把他帶進來。”
博黎陽拿柺杖敲敲鄭衛東的腿,見他沒什麼反應,隨即說道:“別那麼擔心,我們又不是黑社會。等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之後,放了他也就沒什麼威脅了。”
“年輕人,不要把事情想得太過簡單。”
“白老頭,你也不要把事情想得複雜。”說著博黎陽聽聽門外的動靜,似乎大家都還在熱鬧中:“你瞧瞧你來的多不是時候。”
“麻煩你尊重下老人家好不好?叫我白大爺,或者白巍都行。”
“那麻煩你得改口叫我博黎陽,而不是年輕人了。”
“那好,我們都不改好吧,年輕人。”白巍一臉倔強。
“沒問題,白老頭。”博黎陽也可以將老頭兩個字壓的更重。
雙方互不妥協,白巍徐徐生風幾步走到博黎陽身邊找了個椅子坐下,雖然外表他老態龍鍾,卻不得不說內裡依舊虎虎生風。
忽然,白巍一拉椅子直逼博黎陽的面部,雙眼凝視他道:“你小子作為秦家的,把我這個老頭子請回來,我到現在也沒想明白為什麼。”
博黎陽略略一笑,推了推墨鏡的樑子:“都快入
土的人了,不要想的太多,帶點遺憾進棺材怎麼樣?”
白巍鬍子一倔:“那死得死的多不安生。還是讓老頭子我明白明白吧。”
博黎陽搖搖頭:“你想要的白氏集團我不跟你爭,你只要按照計劃做你該負責的事情就行了。”
“我現在覺得你比白氏集團,更吸引我。”白巍將椅子推後了兩步:“不過你啊,心思太多,我要是把你留在身邊,估計連墓地都得讓你弄沒了。”
聽到白巍如是說,博黎陽拍拍腦門,站起身來:“秦頌見不到我,該起疑心了。”
說著拉開門便要離開,可就在離開前有丟下一句:“也許我心善,會給你留個骨灰盒。”
不知多久,鄭衛東緩緩從昏迷中再次醒來,見窗外已有了月色和繁星。
“這小子醒了。”其中一胖黑衣男見鄭衛東睜開眼睛,提醒另一瘦黑衣男。
“喝水嗎?”胖黑衣男拿著水壺到鄭衛東嘴邊,硬生生撕開膠帶。他的確也是渴了,抿著水壺咕咚咕咚就是幾口。
瘦黑衣男過來攔下胖的:“別一次給他喝太多,這可沒地給他上廁所。”
“你們是什麼人?”喝了幾口水,鄭衛東也稍稍有了些力氣。
瘦黑衣男眯了鄭衛東一眼:“我們呢,不知道你是誰,你也別問我們的名字。明天過了中午,自然會放你離開的,委屈一晚上吧。”
過了明天中午?
鄭衛東雖然腦子昏昏沉沉,可也立刻想起了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
他沒有想博黎陽竟然會將他關起來,那秦頌更是萬萬想不到他的兄弟博黎陽會從背後捅他一刀。
按照眼前這兩人黑衣男的說法,只要在明天中午鄭衛東不把訊息傳到秦頌那裡。那白氏集團的那些人必然是要一起發難。
眼下最應該考慮的就是如何從這兩個人的監視下逃跑。
“我要上廁所。”
“才喝兩口水,這麼快?”
剛才瘦子兩句話到提醒了鄭衛東。
“我快忍不住了。”鄭衛東說道。
卻見瘦子忽然從身後
拿出一個大口飲料瓶,走到鄭衛東跟前:“500ml,夠你用了吧。”
後腦的疼竄上鄭衛東腦仁,沒想到這個瘦子這麼精明,早就料想到他會玩這套,預備好了東西。
“我不尿了!”鄭衛東沒好氣的說道。
“那你就憋著好了。”瘦子說完又走回胖子身邊。
眼看時間緊迫,鄭衛東本想大喊幾聲救命,可估算時間早已經是下班的時候了,除了保安會按時檢查樓層外,其他時間應該一概沒有別人。如果眼下叫喊,不僅不會叫來人,反倒會讓這兩個黑衣男有所顧忌,再次用錫伯膠帶將他的嘴封上。
要是白氏集團的大樓,鄭衛東倒還知道保安巡邏的時間。可這裡是秦泰集團的大樓,根本不知道應該什麼時候叫喊才好。
心裡著急,鄭衛東手試著用力掙脫繩索,然而繩子捆的結實他不小心將手磕到了牆壁上。霎時竟然手背一痛。
鄭衛東趕忙看向黑衣男的方向,兩個人倒是有說有笑,聊的不亦樂乎。
也不管手上的傷口,鄭衛東一點點的在背後的牆上摸去。這口子應該是被什麼利器劃傷導致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總算找到了一個解開繩索的辦法。
摸著摸著手指傳來一陣冰涼,摸起來似乎尖銳,應該是個牆壁上鏽去的釘子一類。
管不了到底是什麼東西,鄭衛東將繩子慢慢按在尖銳金屬上摩擦。
好在黑衣人捆鄭衛東只是臨時找的捆包裝箱的繩索,雖然蠻力掙脫不掉,但割裂卻異常容易,也就十來分鐘的時間,隨著鄭衛東最後一次使力,不小心踢到了一旁的飲料瓶,繩子拽應聲而斷。
“你幹嘛?”
“沒什麼,就是想尿尿。”
鄭衛東慌忙解釋,雙手依舊背在身後。
“剛才叫你尿,你不尿,忍不住了吧?”瘦子到是幸災樂禍:“得,還得我來幫你。”
他說這走到鄭衛東跟前,拿起飲料瓶,就要解鄭衛東的拉鍊。
鄭衛東保住瘦子的頭往牆上一磕,他被困的位置正在門的旁邊,開啟門在胖子的驚呼聲中奪門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