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頌心裡哀嘆一聲,感覺自己越來越沒有底線了,明知道白牧憶這樣是不對的,但比起讓她找不到線索一個人悶著著急,寧願放手讓她隨便查淺淺的隱私。
這讓他感覺多多少少對不起秦淺淺。
而想讓白牧憶放棄,也只有讓她查下去,查不到任何東西后,她才會消停。
他嘆息一聲,問道:“如果入侵家裡的主監控,產生漏洞了怎麼辦。”
“不會的,我很友好的在跟他們交流。”白牧憶敲擊了一下鍵盤跟秦頌說,“看,我已經成功入侵了!”
很好,寶貝你這樣讓我對家裡主監控的電腦很不放心。
秦頌只感覺到心累,可看著她飛揚的眉梢又妥協了,回頭讓人加固一下順便給她開通一個許可權,不然那這樣玩下去,他怕遲早會出事。
他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頭道:“很棒。”
秦頌陪著白牧憶看了一會,想起桌上的規劃書,他起身道:“規劃書他們交給我保管,隨身攜帶不太安全,放在公司還是家裡好。”
白牧憶幫忙想了想,“你覺得在公司被人行竊的機率高,還是在家裡被行竊的機率高?”
秦頌說:“家裡請了很多傭兵。”
“那就放家裡啊,弄保險點,你還擔心有人請了絕世神偷來偷你的這份規劃書?雖然價值確實很高啦,但也要被選中了才能確定它的價值。”白牧憶繼續敲著她的鍵盤說。
秦頌捏了捏她的耳朵,“你這話對我充滿了懷疑,嚴重的對我不自信。”
“癢,別捏啊,那打算把你們的勞動成果放在哪裡?”她躲了躲問道。
秦頌走回辦公桌道,“放家裡吧。”
家裡傭兵多,可以最大的保護規劃書不被盜取。因為白牧憶而接觸到駭客這一職業,他已經不相信電腦了。這份規劃書打出來後,電腦上沒有任何的存檔,損壞以後會很麻煩,所以需要小心儲存。
白牧憶倒沒有多在意,沒有要求去看,也沒有問秦頌要把它放在家裡的哪裡。她沒有參與到他們的討論之中,那也確實不是她的區域,所以這種機密的東西就不要太好奇。
“不過,誰在背後搞鬼,你抓到了嗎?”白牧憶微皺起眉頭道。
這個真的是棘手啊,一個個的神龍不見尾,把事情安排的滴水不漏。
秦頌不見焦躁,嗯了聲道:“已經給他們準備好了禮物,希望他們會來拿。”
“誒?”白牧憶回頭去看秦頌,片刻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那好吧,到時就等你的好訊息了。”
白牧憶帶上耳機開始竊聽家裡秦淺淺的動靜。
然而她並沒有監控到有什麼異狀的地方,正如秦頌心裡所想,她之所以緊抓著秦淺淺不放,不只是因為她有疑點,更是因為她是唯一的突破口。
直到秦頌要下班了,她才不甘心的放下電腦跟著他回家。
秦頌一看她那有些蔫巴的樣子就知道她什麼都沒有查到,心裡覺得好笑之餘又有些心疼,她什麼時候才會放棄追查,不讓自己那麼累。可換位思考,如果換做他自己
,恐怕也不那麼容易放棄報仇。
他都沒有放棄追查謝安的謝安的下落,那個把白牧憶差點害死的傭兵,所以他和白牧憶的突破口是不一樣的,他是不相信秦淺淺會做那些事。找突破口的地方在謝安身上。
白牧憶是找不到謝安的下落,只能把突破口放在曾經和露易絲有過合作的秦淺淺身上。
兩人肩並肩的搭上電梯,秦頌搭著白牧憶的肩膀道:“別灰心,也許過兩天就能發現疑點了呢。”
“你的安慰很蒼白。”白牧憶瞥了秦頌一眼,“我找不到她的馬腳,你心裡不知道多高興。”
“我覺得你親我的時候我才是高興的,不然喊一聲老公也行。”
“我不。”白牧憶抬頭看著樓層數,“如果我沒有把這些事解決完,我是不會和你結婚的。”
秦頌的臉刷的拉了下來,然後在心裡開始盤算,如果讓身邊這個女人懷上他的孩子,那個時候她應該會同意和他結婚?
可惜了,現在這個時機,根本就不適合這樣做。
秦頌面無表情的樣子白牧憶都以為他要生氣了,結果電梯門一開,他就默不作聲的牽起了她的手,十指緊扣。他的臉是冷的,掌心是熱的,還擺出我不想和你說話的樣子,把白牧憶帶上車。
白牧憶雖然很想嚴肅,但是秦頌這個行為和臉色兩個對比,讓她實在是忍不住想要發笑,甚至覺得秦頌很可愛。
秦頌才不知道白牧憶的心裡想法,上車後扣好她和自己的安全帶,開車回家。
白牧憶伸出蔥白玉指,按下收音臺,車內的安靜就被打破了。
電臺主播用字正腔圓的聲音,正在報道近來發生的大小事件。因為是電臺所以語速有些快,但吐字十分清晰,不妨礙大家聽他說的是什麼。
“最近啊,去夜店酒吧玩兒的帥哥美女可要注意了,我們市區的某間酒吧發生了一起仇殺案件,七八個大叔被人抹了脖子倒在了酒吧後巷,真的是一擊斃命啊,凶手到底是誰呢,警察正在調查。總之很難想象啊,能動手殺害那麼七八個彪漢的人到底是誰。這太像電影裡的追殺片段了,不是我們可以接觸到的層面。在此還是要呼籲大家要注意安全,不要在外面玩的太晚了……”
白牧憶聽了嘀咕道:“就是電影,真人電影。”
秦頌看向她,“你說什麼?”
白牧憶話到嘴巴一轉嚥了下去,如果告訴秦頌聽,那不是又害他擔心?
比如說,她親眼看著星九是怎麼動手殺掉那些人,看著鮮血飛濺而起的場面?
“你是不是又和星九瞞著我什麼?”秦頌何其敏銳,留意到白牧憶的神色就發覺到她有事瞞著他。
白牧憶額了聲。
秦頌眯眼看她,“你和星九認識不到兩天,就和他有這麼多的祕密,合適嗎?”
“已經滿了四十八個小時了啊。”白牧憶顧左右而言他。
秦頌這次是真的有些生氣了,“你昨天才跟我保證不會有事瞞著我,現在呢?”他感覺自己已經因為白牧憶讓步很多了,可他還是得不到她的信任?
“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嘛,就是剛才那個電臺說的事啊,應該是我之前和星九去的酒吧,然後那些人好像都是星九殺的。”白牧憶努力冷靜道。
秦頌思索一秒,“你當時也在場?”白牧憶沒有來得及回答,就聽見秦頌自己說了下去,“你說你和星九遇到危險,所以回來晚了,就是在這個出事的酒吧,你到底跟著星九都幹了什麼!”
“冷靜!真的沒有幹什麼!我之前和你說的可沒有一點撒謊的地方,就是在半路的時候發現被人跟蹤了,然後就在酒吧躲一躲。他們追上來了,星九就出手把他們……都給解決了。”白牧憶很坦誠的說。
“當真你的面?”秦頌沉著臉問。
白牧憶自己回想了下,點頭:“算是吧,情況危急沒有辦法。”
“什麼叫算是?”
“就是,有幾個他解決的時候我沒有看到。”
兩人短暫的沉默了一分鐘,秦頌心裡已經猜到了答案,“所以其他幾個,他殺的時候你都看見了。你……”
他想問,難道她不害怕嗎?他那麼擔心她會留下什麼心裡陰影,結果她倒好,那麼風輕雲淡的。不提起來,他根本就看不出來她經歷了這些事。
白牧憶納悶的嗯了聲,“怎麼了嗎?”
秦頌:“……”她還問我怎麼了。
他不明意味道:“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連遇見這種場面都不怕了。”
白牧憶聽了他的話呆愣住了。
秦頌還以為她誤會了他的意思,畢竟他只是感慨一下。然後就看見白牧憶一臉醒悟,剛反應過來的樣子道,“對哦,我竟然,不害怕了。”
秦頌:“……”
白牧憶看著前方,“也許是星九殺人的手法太文藝了,就那麼輕輕一劃,目標就因為切中要害而倒下,他的身上也很乾淨,只有衣袖的地方沾了血。並沒有什麼血腥的畫面,如果說那些人倒在地上,緩緩流出的鮮血不算的話。”
秦頌皺眉,沒有接她的話,那到底也是死了人,不過可能白牧憶當時並不知道那些人是死了?可……她好像是知道的。
白牧憶側首看向秦頌,“你是不是覺得我變了?我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看見也害怕不起來了啊,有時候看見他們的槍,還會感覺到顫慄,是想要去觸控的那種。”
她低聲說著,一臉的嘲笑。
秦頌聽了前面的還沒有什麼,聽見她最後一句才感覺不太對勁,這不是應該有的反應。害怕才應該普通人的正常反應。
“人總是會變的,時代都在變遷,這是自然規律,不變才稀奇。”秦頌車開的很慢,不管白牧憶因為過去的事心裡產生了哪些變化,她都是他的人。
她對自己的改變也許比他對她而言更加的矛盾。
人本來就是一直在變,隨著環境而調整出適合生存的改變。
白牧憶如果真的和過去陌生了,那都是外界的因素再逼迫著她。
白牧憶直愣愣的看著他,秦頌抽空看了她一眼,“不過你看到槍想觸控的衝動,回到家我們好好談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