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時就吃這些多,你不用覺得奇怪。”星九放下湯碗,抽出一旁的紙巾擦了擦嘴角。
白牧憶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剩下崇拜和驚歎的眼神。
秦頌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客廳坐坐。”
白牧憶頜首,跟星九使了個眼色,讓他跟上。
星九起身,朝還坐著的秦淺淺笑笑,淡定的從她身後走過,跟在白牧憶的身後。
“你真的不需要吃點消食的藥片嗎?”白牧憶小聲的問著星九,時不時還看看他的腹部,不過都被秦頌把視線給擋了回來。
看看看,什麼都瞎看!
星九說:“不用,我還沒有感覺到撐。”言外之意,他還能繼續吃?
他們在客廳裡的單人沙發上落座,小聲的交談著。
秦淺淺是最後過來的,她實在是不清楚星九的身份,連帶著白牧憶帶頭讓他們那麼無視她都來不及生氣。
正如她請得動謝安,星九的名聲她不可能沒有聽說過,但怎麼都不應該是個這麼好說話的人。
他們都沒有看過星九的臉!無法確定是不是他本人,這是個大問題。
不是沒有出現過冒用星九名號的人,但無一例外都死的很慘,久而久之,已經很久沒有人再亂用星九的名號了,那跟找死沒有區別。
所以這個星九到底是誰?
頌哥哥和白牧憶又是怎麼和他認識的?
臨時朋友的意思是指近期認識的人吧。
她滿懷心事的在另一個單人沙發上坐下,聽著他們在聊一些很無聊的事情,比如貓。
星九和白牧憶那個賤女人聊貓?
不,這不可能是星九!
傳說中的星九是個冷酷無情,孤心寡慾的人,只為了任務而任務,從出道起就沒有失手過任何一次,任務完成率是百分百。
秦淺淺自己想了半天,終於確定下來,跟秦頌小聲說她先回去複習,就不在這裡打擾了。
秦頌自然是說好,看著她起身後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白牧憶的身上,她和星九的關係也拉的太近了!
這個星九話真多、
秦淺淺走到樓梯口,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秦頌留給她的後腦勺,他自從她的病痊癒以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過她了。
以前都會目送她上樓梯,甚至送她回房間,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變了呢?大概是那次被白牧憶揭穿她化妝讓自己的氣色變差,然後被秦頌質問的時候,不小心表露了心聲,從那以後,這個從小就是她天神一樣的男人,不再把過多的目光投放在她的身上了。
她於他而言,好像是個任務。
現在她的病好了,他就更加的不管她了。
偶爾管也是口頭上問候兩句,匆匆而來的關心匆匆而去。
他天天跟白牧憶在一起,寸步不離,礙她的眼,刺她的心。她很後悔,不應該留著她說讓她痛苦,早知道秦頌對她的看的那麼重,就應該讓她離開這個世界。
一個死去的人,秦頌再怎麼放不下,時間也會慢慢的洗刷掉他對白牧憶的那些感情。
可惜了,現在很難弄死她呢。
她垂頭看著白色的樓梯,扶著扶手一步步的往上走。
不用急不用慌,遲早會成功的。
星九坐的位置正好是對著他樓梯口,他發現了秦淺淺回頭看秦頌的動作,心裡已經有數。他看了看白牧憶,又看了看眼裡只有白牧憶的秦頌,心裡覺得有意思多了。
白牧憶抱著三色,看時鐘已經指向晚上八點,她抬頭望著星九道:“要不你留下來住一晚好了,然後明正好是你的任務也完成。”
秦頌皺眉,“他,要留下來?”他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星九的,用眼神示意星九快拒絕。
星九稍作思索,覺得白牧憶的這個提議很不錯,明天還能再蹭一頓早餐吃,他到底要怎麼才能經常吃到林嫂的手藝?把人擄走不科學,得有個合適的身份。
他無視秦頌的威脅,跟白牧憶點頭道:“可以。”
秦頌臉色有些不好看,讓陌生人進來家裡已經很不爽了,這個人竟然還要住下來!
豈可休?
“你不是應該在別墅外蹲守,解決危險警惕四周?”秦頌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星九未說先笑,道:“原先是這樣打算,但既然有房間住,又在屋子裡離的你們近,我為什麼還要捨近求遠。”
白牧憶哄著秦頌道:“好了,就是一間客房,大不了你以後就當沒有那個房間。”
“那我不是白撿了個便宜?”星九疊著腿恣然道。
白牧憶就指著星九能少廢話兩句!
秦頌瞥了他,跟白牧憶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麼人。”
白牧憶反駁:“你之前不是說別人請他殺人的價格那麼貴,他要是隨便殺人就虧了。而且我們都已經相處了這麼久,他要是想動手,我們早就上西天了。”
星九納罕秦秦頌竟然會說這種話,確實,他殺人的酬金都是很昂貴的!隨便殺人等於出賣了自己的勞動力,他不會那樣做。
何況整天殺人也很累的好嗎,他為什麼要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雖然殺一個人並不是很吃力。
不過就憑著白牧憶說出秦頌說過的話,他對秦頌也有稍微那麼一點改觀。
就那麼一點而已。
秦頌盯著拆他後臺的白牧憶,又不能對她怎麼樣,只能自己忍下這個這口氣,讓一個殺手住在他家,而且還是有放通訊器前科的人,怎麼想都覺得很不爽。
“你睡覺可以,別把多餘的東西放在我家。”秦頌面若寒霜,冷颼颼的給星九放著眼刀子。
原來是擔心這個?
星九保證道:“不會,如果你出錢買,我就放下一些,沒錢我是不會浪費我助手們的,連放在白小姐身上的,我不都已經拿回來了?”
白牧憶心思活絡:“你那些小東西價格多少?能不能也給我弄一點?”
她也許會有意外的收穫。
秦頌不解,問她道:“你要這些做什麼?”
星九搖了搖頭:“不行,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連線我的主頻道,你拿了也不過是主動把自己的行蹤和談話內容告訴我。”
白牧憶歇了心思,“你這個太不合理了,怎麼能全部都為你所用。”
星九沒有回答,他做的東西自然是為他所用,這有什麼不合理的。
他給白牧憶指了條明路道:“你要是
想要這些,黑市多的是,要我給你代一批貨嗎?要什麼功能都好說。”
白牧憶誒了一聲,“暨南也有黑市?”
“有。”
她看著秦頌道:“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秦頌倒是略有耳聞過,解釋說:“不是道上的人不能進。”
星九點頭,“我可以幫你代購,但是你們去不了。女孩子家家的,去什麼黑市,就你長這樣的,只會被盯上然後當做商品賣掉。”
白牧憶:“……”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秦頌摸了摸她的頭安撫,“你要這些東西有什麼用處嗎?”
白牧憶總不能當著秦頌的面說要監視秦淺淺,她搖著頭找了個蹩腳的理由說:“我好奇,想放個在辦公室,這樣我不在辦公室也能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
秦頌猶疑的看了她一眼,不是很相信。
“那邊我也有安排了人手,不會出什麼事。所以不用放這些也沒有關係。”
白牧憶不是很高興,但又不能生氣明顯,所以就哎了一聲。
星九想了想,從外套內面摸出一個尾指頭大小的電子產品,做成了不倒翁。他放在玻璃桌上,輕輕一推,準確無誤的推到白牧憶的面前道:“這個可以給你玩。”
秦頌拿起來,黑不溜秋的,表面光滑。
白牧憶看著它問:“這是什麼?”
“竊聽器,只能你聽,不能交流。”星九把手放在膝蓋上,略慵懶說道。
白牧憶從秦頌的手裡拿過來,仔細檢查了一遍,在不倒翁的頭頂發現一個很細很細的凸起。
星九介紹說:“那是開關,按下就代表開始工作。”
白牧憶按了一下,結果它吐出了一個耳釘大小的東西。
星九:“拿著它帶在耳邊就可以聽見竊聽器周圍五米內的人說話。”
哇哦。
白牧憶知道這個應該很常見,但是她接觸少,還是覺得挺新奇。
“謝謝!不過我應該給你什麼報酬好?”白牧憶只有錢來著,就怕星九已經不稀罕錢了。
“做出來玩的,送你了。”星九不在意道,末了,他又補充說:“見面禮。”
又是見面禮,星九對這個見面禮的習俗是真的執著。
他身上沒有一絲混血的地方,但星九不是在華國長大的。
那麼禮尚往來,她應該給星九送些什麼呢?
星九彷彿看穿她的所想,直白道:“你不用想著送我什麼,你送的東西我應該都用不上。”
白牧憶:“……”好氣?
秦頌問星九:“喜歡古董?”
“不喜歡。”
“字畫?”
“看不懂。”
秦頌覺得雅的不行就來俗的,“支票?”
“……面額多少?”
秦頌癱著臉,“一萬。”
“那可以。”星九笑了,對此絲毫不感覺到尷尬。
秦頌直接填了張十萬的支票遞給星九,“見面禮。”
白牧憶覺得見面禮三個字都被他們玩壞了。
哪知,星九剛收下就把支票轉贈給白牧憶,“竊聽器上不得檯面,這個給你。”
白牧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