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廳的經理很快就趕來了,他的身後跟著兩個很結實很健壯的男子,看起來像是打手。
白牧憶一手抱著秦頌好不容易抓出來的大白公仔,另一隻手被秦頌牽著。默默的看著這個經理身穿剪裁合身的墨色西裝,帶著金絲眼鏡,斯文達理,身後卻跟著兩個孔武有力的大塊頭。
他一來到秦頌的面前,整個人就僵住了,大概有兩三秒的時間,他摘下了眼鏡,擦了擦又帶上,壓抑著激動的心情小心翼翼道:“請問,先生貴姓?”
秦頌瞥了經理一眼,不認識,薄脣輕啟,一個字:“秦。”
“哎呀!秦總光臨我們小小的遊戲廳,真是蓬蓽生輝!我們的榮幸,我姓威,威陳。秦總您好!”他畢恭畢敬的朝秦頌彎了彎身。
白牧憶狐疑的看著威陳,這個態度對於她這種敢打秦頌臉的人來說,太誇張了。秦頌又不是主席,充其量就是一個大公司的總裁……就當秦頌很有錢好了,你又不欠他錢,用得著在他面前那麼卑微嗎?
說起來,欠錢……她好像才是欠了秦頌很多錢的人!
秦頌彷彿知道她又在走神,捏了捏她的手掌。
白牧憶趕緊回神,反捏回去。
秦頌淡淡的回威陳道:“你好。”
威陳得到秦頌的話才直起了腰身,殷勤道:“不知秦總找我有什麼事?只要你說的出來,我一定辦到。”
秦頌看了眼他身後兩個壯漢。
威陳回頭看了一下,趕緊道:“這裡沒人鬧事,你們先去四處巡邏。”說完,又跟秦頌笑著解釋道:“秦總別誤會,這櫃員沒有說清楚,我還以為是有什麼人在遊戲廳鬧事,畢竟這裡小子多,那一點小摩擦小衝突什麼的,嘩啦就能引爆宇宙,半大的小子打死爺,所以我就帶著兩個打手防身,跟他們講道理也要打服了才能聽得進去。”
白牧憶聽的津津有味,這經理說話又快又逗。
秦頌不怎麼高興說:“有個娃娃機,違反了規則。”
“是是是,哪個娃娃機違反了規則您說!啊哈?秦,秦總,娃……娃娃機?”威陳放完話以後才覺得不對。
白牧憶差點笑出來,虧秦頌能這麼一本正經的說出來。
秦頌抬腳往娃娃機的位置走去,“有問題?”
威陳哪裡敢說有問題,有也要回答沒問題!
到了秦頌說的娃娃家面前,威陳看著娃娃機裡卻是有個傢伙違反了規則,這都是誰給放進去的?!
“秦總,這件事我一定嚴查!”
秦頌冷漠的瞥了威陳一眼,“我對這是誰弄得沒興趣。我拒絕抓,你讓人把她它給我弄出來。”
威陳:“……”竟然是為了一個布娃娃,好的偶像果然與眾不同。
他保證道:“沒問題秦總,我馬上就叫師傅把它給弄出來。”
“為了補償我的精神損失,我要求你們將它賣給我,價錢你們定。”秦頌一句話接著一句話,弄的威陳很茫然啊。
等來了師傅開啟鎖頭,把阿狸從娃娃機里弄出來,秦頌接過拍了拍,然後送給了白牧憶,“你的阿狸,別
生氣了好嗎?趁著技術員在,你還喜歡什麼,讓他直接拿出來。”
白牧憶:“……”智障。
威陳和技術員:“……”秦總你這樣追女孩子是行不通的。
白牧憶不想繼續在這裡丟人了,她不要秦頌拿來的阿狸,抱著大白道:“我不要,你給回經理吧,我們該回去了。”
秦頌摸了摸阿狸的耳朵,覺得挺舒服的,他問道:“為什麼不要狐狸?你不是說我弄到這個,你就不生氣了?”
他小聲說話的時候,嗓音還是一如既往的低磁迷人,哪怕是幼稚的話語從他嗓眼裡發出來,都會變質。
白牧憶看了他眼,舉起大白,坦率道:“我要這個你抓的就夠了,你把阿狸給經理,我們該回家了。”
“我已經把它買下來,為什麼要給他?”秦頌看了眼威陳,不掩飾自己的嫌惡。講真,能讓他送東西的人屈指可數。
威陳也不敢收一個布娃娃啊!他自己也很害怕秦總要送這個東西給他好吧!就算你說他大男子主義也好,只要想到懷裡抱著一個大兄弟送來的布娃娃,從娃娃聯想到送娃娃的人身上,他打了個冷顫。
白牧憶問他道:“你什麼買了?給錢了嗎?”
秦頌想掏出錢夾給錢,但他一摸口袋,摸了個空,這才想起來,他把錢夾放在白牧憶包裡了。而手提包現在在白牧憶的手裡。
白牧憶得意的看著他,“現在,把阿狸還給經理,回去了。”
秦頌威脅的看著威陳。
威陳立刻擺正神色道:“秦總,這個阿狸就當是我們遊戲廳對您的補償,麻煩請帶走。”
白牧憶:“……”慫.逼。
最後,白牧憶還是留下兩百塊,就當是買那個阿狸的錢,她可不佔別人便宜。
出來遊戲廳,不知不覺,已經晚上九點了。
秦頌一手抱著大阿狸,一手牽著白牧憶,兩個手感一比較,他不滿道:“沒有摸著你的手的時候,覺得這個狐狸手感挺不錯,牽著你的手我不想再抱著這隻狐狸。”
“那你把它送給那邊的小姑娘。”白牧憶早已在秦頌堅持買的時候,就已經看透了他的本性。
就跟他們在商宴門外等的時候一樣,已經開始的東西,他不會中止,無論如何他都會要個結果。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這樣看待她,所以才不允許她離開。
秦頌看了過去,確實有個粉雕玉琢的小孩子,他想了想道:“這隻狐狸你給錢了就等於是你送給我的,別人送的禮物不能轉送。”
白牧憶算是服了,也耐不住笑了,“秦頌,學著坦率一點,不那麼彆扭不好嗎?”
秦頌:“……”
隨著夜晚九點鐘的敲響,路上的行人不減反增,秦頌牽緊白牧憶的手,上了天橋又下了天橋。
他們腳步不疾不徐,像似在散步。但每一步都是奔著回家去的。
秦頌走著走著感覺有東西輕輕拉著他的衣服,他腳步一頓,回頭,視線下移,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捧著滿懷的玫瑰花,烏黑晶亮的眸子像流淌在水中的黑濯石,一眨不
眨的盯著他。臉還有些嬰兒肥,五官小巧,長髮被綁成了一個高馬尾,看起來兩分颯爽。
她仰著頭,只看著秦頌,卻不說話。
秦頌則在她臉上找肖似白牧憶的地方,發現沒有,除了肌膚看起來差不多嫩滑,沒有一處相似的,他興趣缺缺。
白牧憶發現他們兩個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對視,都沒有說話的意思,從秦頌的眼睛裡,她沒有看見興趣,她只好主動蹲下來道:“小朋友,你找這位叔叔做什麼呀?”
“不是叔叔,是哥哥!”小女孩糾正白牧憶道,但可以看出她似乎不喜歡白牧憶,又仰頭看著秦頌了。
秦頌對她喊自己叔叔還是哥哥,完全沒有任何意見,哪怕她喊爺爺都行,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罷了。
白牧憶拉著他的手,示意他蹲下來說話。
秦頌只能遵從妻命的蹲下來,問那個小女孩道:“有事嗎?”
“哥哥,你喜歡花嗎?”
秦頌老實道:“不喜歡。”
小女孩:“……”
白牧憶:“……咳咳,小朋友你是想送花給這位大哥哥嗎?”
“不,我想問他,大哥哥你買花嗎?”小女孩又盯著秦頌不放。
看看,看看,真是的世風日下,美色當前啊!眼裡就只有異性。
秦頌的關注點總是那麼的與眾不同,他不贊同的問道:“是不是有人逼你?你爸爸媽媽呢?不用上學嗎?小小年紀賣什麼花?有困難找警察叔叔。”
小女孩已經七八歲了,該明白的都明白了。聽著一愣一愣的,以為秦頌要報警的意思,急紅了眼眶道:“不是的,我有爸爸媽媽,我有上學,我幫我姐姐賣花,我姐姐長大了是個大人,她在那裡。”
他們抬頭看去,果然有一個成年女子在不遠處賣花,弄了個跟報刊大小的花店,也不算是擺攤。
白牧憶無言以對,摸了摸她的頭,“好吧,那我們買了。不過以後記住了,以後想要賣出去花呀,你應該誇小姐姐的長的漂亮,這樣大哥哥才容易買你的花。”
“可是我喜歡大哥哥,不喜歡小姐姐。”
白牧憶幽幽的看了一眼,心說,你才多大啊。再喜歡大哥哥也不會是你的。
秦頌淡聲道:“賣什麼花,小孩子四處亂跑,隨便跟著人走,要是遇到壞人把你賣了,讓你整天干活,沒有飯吃,打的你渾身流血皮開肉綻,不給你衣服穿,以後都見不到爸爸媽媽,還敢看見大哥哥就跟著走?”
小女孩害怕的看著他,好了,一直憋著的眼淚終於流出來了。
白牧憶扶額,真的是,“知道你是為她好,可你嚇著她了。”
“實話實說,沒嚇她,我不這樣說,她的腦子會以為我在跟她開玩笑。”秦頌從小孩手裡接過玫瑰花,“記住我的話了嗎?以後別隨便拉著人的衣角跟著人走,這些花多少錢?”
“一,一百塊。”她抽泣著道。
白牧憶站起身拿錢。
秦頌一直抱著阿狸,小女孩問能不能摸摸,秦頌說:“這是小姐姐買給我的狐狸,誰也不能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