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淺走到自己的梳妝檯前坐下,昏暗的光線讓鏡子裡的她看起來十分的陰沉。
她拿起畫眉筆,放在跟前仔細的打量,原本是計劃著折騰她,讓她體會一下什麼叫絕望,讓她明白搶走她東西的代價。可是沒有看到她的痛苦,她躲起來了,沒有把痛苦的一面暴露出來,她看不見費盡心思又有什麼快意?
留不得啊,本來就該死,謝安做的都不錯,讓她在痛苦中死去就行了,但是為什麼她就是不死呢?而且謝安還多嘴的廢話,他從來都不多嘴說廢話的不是嗎?!
不過知道了也好,天天看著她又不能報仇的感覺也不賴吧,反正沒有證據,只要她拿不到證據,她有什麼好怕的!
秦淺淺這樣想著卻拇指用力,折斷了手中的畫眉筆。
上好的畫眉筆斷成兩截躺在梳妝檯上,秦淺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輕聲道:“頌哥哥是我的,從來都是,沒有人能把他搶走!”
沉悶的空氣帶不走她的呢喃,固執的縈繞在房間裡不散。
書房裡的白牧憶,若有所思的停頓了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片刻又把她拋到了身後,她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不能傷心不能放鬆!
秦頌把白氏的檔案撥給她三分一處理,讓她重新熟悉。依著白牧憶對她叔叔的看重,絕對不可能在短短的一個月裡就放下。而她現在在他面前露出來的嬌俏調皮,都讓他更加的擔憂,刻意的壓制情緒對身體並不太好。然而他又沒有辦法開解,除非他找到了凶手。
所以,想起他以前痛苦的時候,唯一處理方法就是讓自己忙碌起來,這樣才不會讓自己瞎想什麼。
可白牧憶終究不是自己,他可以對自己狠得下心,卻對白牧憶狠不下心,所以工作量也是減了又減。
“你先把這些看完,遇到不懂的再問我。”秦頌遞過去一支鋼筆道。
現在雖然很多檔案都可以在電子上確認,但是最終的合同還是會列印成紙質。落到他手上的每一份合同都是至關重要的,所以馬虎不得,一個差錯就能鬧出大震盪。
白牧憶也明白,所以她才更加不清楚,為什麼秦頌還是可以看的那麼快。她自認工作能力不低,可她看一份檔案的功夫,秦頌已經處理好兩份了。這種高效率真的很讓人羨慕。
她接過鋼筆愣神,秦頌發現了問道:“怎麼了?累了?”
這都還沒有開始工作,哪來的累!
白牧憶幽幽的看著他,秦頌最近越來越把她當做一個瓷娃娃看了,做點什麼都生怕她累著,什麼都不做的時候又怕她無聊多想。
所以,他真的是光明正大的把她當做祖宗供著嗎?
她該感到榮幸嗎?
“我不累,只是覺得你的工作效率這麼高,好奇是怎麼練出來的。”白牧憶翻開檔案說。
秦頌倒是笑了下,“處理多了就這樣了。”
白牧憶:“……”
秦頌像似想起什麼道:“之前暫代白氏總裁一職的洛逍,你怎麼看,這幾個月我已經物色好靠譜的人選,如果你願
意,可以把他換下來。”
白牧憶納悶了下,回想起洛逍那個人,“你查清楚他的來歷了嗎?”
“查清楚,太乾淨反而覺得有問題。”
白牧憶心道,那就還是沒有查到對方真正的身份了。她搖了搖頭道:“看你的意思吧,你想換就換,我和他打過一兩次交道,說不上熟悉。不過傻白甜的說,我覺得他不是個壞人,或者說,他所擁有的資本讓他看不上白氏集團,他進來應聘倒更像是打發時間或者躲著什麼人?玩票性質吧。”
秦頌頜首,“他確實非池中之物。那就讓他繼續為白氏服務吧。”
白牧憶笑看了他一眼,不再說什麼,兩人開始各自看各自的檔案。
專注某一件事的時候,時間總是過的飛快。
等白牧憶伸手碰檔案拿了個空,才抬頭髮現秦頌分給她的檔案已經被她處理完了。時間也從下午兩點走到了五點。
整整三個小時。
秦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處理完了那堆比她還多的檔案,現在正在神色認真的敲擊著電腦,馬不停蹄,忙個沒完。專注到沒有發現白牧憶在欣賞他。
秦頌只一個側臉就透露出濃濃的凌厲感,如雕刻般的臉龐稜角分明,立體的五官,看起來很危險也很迷人,讓人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彷彿在萬丈懸崖上走鋼絲,提著心吊著膽,興奮又刺激,欲罷不能。
只要是看過他的人只要不是臉盲,無一不是將他印在心中腦海。
有他陪在身邊,白牧憶難得感覺到了放鬆,趴在桌子上側頭看著秦頌俊美的容顏,欣賞中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心思。
五點的.日.光雖然還算充足,但架不住西落,光線不知不覺的慢慢變暗。
等秦頌眼睛發酸,察覺到電腦熒光和周圍的有明顯差距時,白牧憶早已經面朝他沉沉的睡著。
朦朧昏暗中,秦頌湊近白牧憶的眼前,發現她已經睡熟的時候有些懊惱,太入神了,白牧憶趴在書桌上睡著都不知道,還跟孫國鴻保證會好好的照顧好她,原來他就是這樣照顧的。
他嘆息一聲,打開臺燈,擺滿書架和一些收藏品的書房只有他這一處明亮,那些擺設都沉寂在陰影中,只露出明顯的輪廓。
秦頌看了看手錶,快六點了,差不多吃晚飯的時間,他雖然不擔心白牧憶睡不著,因為白牧憶就是那麼會睡。但也不讓她繼續睡下去。
他輕聲喊著白牧憶的名字,怕他突然碰她會嚇到她,跟抱小孩般,把她抱到自己懷裡。他身上的味道讓意識模糊的白牧憶徹底放心,主動攀著有繼續睡的架勢。
秦頌替她按揉脖頸,他不知道白牧憶睡了多久,但趴在桌子上睡覺總歸是不舒服的。白牧憶被人揉著脖子也沒有醒來的意思,反而舒服的睡的更沉。
書房的門被人敲響,秦頌猜測是林嫂來問什麼時候吃用晚餐,他直接抱著白牧憶起來去開門。
林嫂看見他抱著白牧憶,神情一愣,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但見白牧憶主動攀著秦頌的脖子,心覺應該沒有出什麼事。
“先生,晚飯已經準備好了,您看您什麼時候用餐?”
秦頌低頭看了眼白牧憶道:“半個小時後吧,她還沒有睡醒,估計等會醒來要緩一會神才有胃口吃東西。”
林嫂聽見白牧憶是睡著了,臉上的笑容放大,“好好好,我馬上去準備。”
秦頌抱著白牧憶回房間,扶著她坐好,側首親了親她,白牧憶半迷糊間拍了他的臉一下,不舒服的想躺下。
秦頌抓著她的手放到自己脣邊,讓她先靠在沙發上,自己去浴室拿了條熱毛巾出來敷在她的臉上。
溫熱刺激到毛孔神經,白牧憶幽幽轉醒,很是煩躁的一手把毛巾拿走扔掉。
秦頌看著被丟在幾米外的毛巾,忍不住暗笑,看著已經醒來的白牧憶,捧著她的臉說:“不捨得醒?”
白牧憶臉上還帶著睡意,雙眼雖然迷茫,卻潤澤明亮的看著他,“秦頌……”
“嗯我在,該吃晚飯了知道嗎。”秦頌再次捏了捏她的臉頰,畢竟手感好。
白牧憶神色一頓,片刻才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像似在撒嬌道:“我還想再睡一會。”
她夢見鴻叔他們了,大家在一起吃火鍋。就跟那天一樣,她的手不方便,鴻叔幫她燙食材,疼惜寵愛的眼神猶在眼前,他十年如一日的照顧她,關心她。因為她喊了他一聲爸爸而高興的像個孩子。大家在一起舉杯慶祝,下一秒畫面就破碎了。
清冷空寂的房間,只有一個秦頌。
“不能睡了,醒醒神,吃完晚飯以後再睡。”秦頌拉著她的胳膊起來道。
白牧憶沒有把夢到的東西告訴秦頌,她悶悶不樂的跟秦頌道:“可是我不想走,你得揹我下去。”
“上來。”秦頌只當她是沒睡夠不開心,樂意寵著她,二話不說就蹲在了她的面前。
白牧憶看著寬厚的肩膀,趴了上去,眼中帶著滿足和依戀。她彷彿把心裡的不安都轉換成了都秦頌的依賴。
秦頌秦頌的揹她起來,顛了顛她,“可不能再睡著。”
“嗯。”白牧憶低聲說;“我希望你能永遠跟現在一樣,一直保持下去。”
“當然,我會用時間來證明。”秦頌聽著她的呢喃,知道她現在很缺少安全感,心疼之餘保證道。
秦頌揹著她下去一樓,秦淺淺已經在沙發上坐著了,聽見動靜回頭,看著他們親密無間的走來,心裡彷彿裂開了一條縫。
果然還是很礙眼很難忍啊,早知道就應該弄死她的。
她這樣想著,起身迎向他們裝作不知,擔憂道:“頌哥哥,牧憶姐姐怎麼了?”
“她犯累,不想走路而已,林嫂已經把晚飯準備好了,去吃飯吧。”秦頌沒有對秦淺淺微笑,但語氣還算溫和。
秦淺淺本來就是抱著試探的心態,看現在不喊白牧憶嫂子,秦頌會有什麼反應。
按照他此時的態度來看,不喊好像也沒有問題。
如果可以,她當然是選擇不喊白牧憶嫂子,膈應的只是自己,白牧憶怎麼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