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報告?
果然被發現了嗎,白牧憶暗自提心,面上還算鎮定道:“什麼報告?”
“……你叔叔的病況報告,在哪?”秦頌問她。
白牧憶:“???”這種感覺好像坐了一次雲霄飛車,再最刺激的時候腳踏實地的感覺,感動的想哭。
她調整好心態,也不問秦頌為什麼沒有發現她動了他郵箱,可能是他太相信她,也有可能是他不覺得有人敢刪他檔案,所以沒有看垃圾郵箱的檔案習慣。
她從包包裡拿出醫生給她的診斷結果,“你要這個幹什麼?難道天真的想留著這個病例送背後指使進打撈?那不如自己關起門來打。”
秦頌接過來一看道,“我要知道具體傷情,哪怕是跟白巍一眼送進大牢,我也會好好讓人在裡面侍候對方,所以不是天真。”
白牧憶看了他一眼,戳了戳麵條,這個男人今天晚上總是在懟他來著。
秦頌臉不紅心不跳不尷不尬的看完孫國鴻和邢佑的傷情報告,跟白牧憶說,“對方算計好一切,就為了讓鴻叔和邢佑滾床單,單純一看,並沒有要他命的意思,他們會發燒都是因為……所以他們沒有直接殺人。”
“什麼意思?醫生說再晚送來連命都丟了,還不算殺人?”白牧憶氣的不吃麵條了。瞪著秦頌,要他給她一個答案。
秦頌沒有想到自己一個不注意就把白牧憶給點燃了,他放下那份報告解釋,“這個情況下,只能算是間接導致人死亡,所以對方到底是在知道會死人的情況下離開,還是不知道的情況下離開,這是關鍵到最後的指使人。”
白牧憶的腦子開竅了,“你的意思是,如果對方只是想讓羞辱一下我叔叔,而不是想要我叔叔的命,那麼姚家也有可能出手了?”
秦頌一臉,你終於反應過來了,朕很欣慰的神色。
白牧憶仔細一想,還真是。她可以看出影片裡的第三個人是P進去的,那麼從頭到尾都只有她叔叔和邢總,雖然很可笑,但是她還是感覺自己鬆了一口氣。
“那我打個電話給姚律吧,等會!”白牧憶做了個深呼吸,拿出手機找到姚律的號碼撥過去。
漫長的鈴聲沒有人接聽,白牧憶鼓起的勇氣就這樣被抽走了。
士氣就這樣三而竭,她看著秦頌,聳聳肩,“打不通,我估計他現在也不在家裡,應該是在外拍戲吧?姚律是個明星。”
秦頌接過她手裡的電話繼續打,終於等來了接通的瞬間,是個女聲,她壓低聲音問道:“你好,姚先生此時不方便接聽電話,我是姚律先生的助理,有什麼可以交由我轉告他。”
秦頌出聲道:“讓他忙完給我回個電話,我有事找他。”
姚律的助理呆滯的哦哦兩聲,等電話結束通話以後,她才怔愣的看著小白≧▽≦這種備註名,還以為是個軟妹子,姚律鍾愛的那一種,結果說話的是個男人,是個男人!還是很霸氣高冷的男人!
助理感覺有些無法直視自己的小老闆了。
秦頌看著白牧憶說道:“他確實是
在拍戲,從話筒裡傳達出來的環境應該是在劇組。”
白牧憶沉思了下,跟秦頌說道,“比起在電話裡談,我還是去找他當面說清楚吧?我相當面跟他談,如果面對面,他知道些什麼的話,大概從神色上可以看出破綻?”
“嗯?你什麼時候練就這樣本事了?”秦頌取笑她道。
白牧憶斜睨了他一眼,“正在練習中,你同意了?那我明天去他的劇組看他。”
她這麼積極,秦頌又懷疑了,“你又往劇組裡面跑?約他出來不是更好?”
“……那約出來就約出來吧。反正劇組的人眼雜耳多。”白牧憶見秦頌沒有反對,她心裡的的擔心也放下了一些。
秦頌想了一會,才看向白牧憶說,“你剛才是故意套我的話?”
“是的呀,你不是故意讓我去跟林搜接觸,以便消除我和林嫂的剛進門的那點冷淡?我明白的,你今天這麼好,就是要多剝削。”白牧憶笑道。
她趁著面還沒有涼,趕緊低頭吃了起來。秦頌見她吃的那麼香,自然也跟著把面吃光。
兩人洗漱過後,並肩躺在柔軟的床墊上,可是白牧憶卻怎麼都睡不著,她不停的再想,徐珍珍是個是徐嬌嬌的姐妹?
“你動來動去做什麼?昨天沒有睡,今晚還有精力?”秦頌伸手攬住她的腰身道。
白牧憶轉身和他面對面,心裡的不安和內疚交纏,如果秦淺淺真的因為她而殞命,那她手上豈不沾了人命?
“秦頌。”她喊道。
“我在,你說。”
黑暗中傳來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白牧憶卻扭頭看著黑漆漆的天花板道,“淺淺這次的情況也是我害的吧。醫生怎麼說?”
秦頌頓了頓,伸手遮住她的眼道,“你今天怎麼什麼鍋都往自己的身上背?這些事都和你無關,無關懂嗎?是有人在背後動手腳而已,明白?”
白牧憶拉掉他的手,“你為什麼不怪我?你那麼疼愛秦淺淺,我叔叔不怪我就算了,你憑什麼也不怪我?”
“白牧憶你過分了。”秦頌沉聲道,“你憑什麼要我怪你?你是要讓我的良心痛嗎?如果你覺得對不起秦淺淺,那大可不必這樣,我已經替你守了她很久。還有以前也付出了很多,夠還這次的誤傷了。”
白牧憶;“……”這還是她認識的秦頌嗎?不是對秦淺淺關愛有多,看的比什麼都重?
秦頌見她不說話,但昏暗的光線裡那雙眼睛十分的亮人。他湊近去把她攬緊一些,“沒事的,他們對你身邊的人下手,只不過是想讓你擔心憂慮,然後逼你就範而已。”
“會是羿黨嗎?”白牧憶一眨不眨的看著秦頌,周圍的光折射在兩人的眼睛裡,仿若星辰。
“是不是羿黨還需要調查,畢竟我們的敵人可不止羿黨一個,現在你該睡覺了,不然你明天別想見鴻叔,還有姚律。”
白牧憶:“……”專制的男人!
“在那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跟你坦白,你看你手機郵箱裡的垃圾郵箱,裡面有一份別人發給你
的報告。”白牧憶言盡於此,已經閉上了眼睛準備睡覺。
秦頌看了她一會,拿出床頭上的手機,按照她所說的點開垃圾箱,看見最新的一條陌生郵箱時,他低頭瞅了一眼白牧憶,恢復回收件箱,她才看見了這個稀缺的心臟!
他第一個反應是驚喜!秦淺淺有救了。第二個反應是去.他.媽.的離婚!
秦頌給了對方一個回覆:換個條件。
讓他和白牧憶離婚是不可能的!
他摸了摸裝睡的白牧憶,“你是因為不想和我離婚才想這封郵件給刪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可以原諒她的行為。
白牧憶知道自己這次動了他的郵箱,以後秦頌肯定會有提防,要在看就不容易了。不過沒有想到他會問出這個來。
白牧憶很老實的答道,“不是,你沒有看那個女孩子的資料嗎?”
秦頌點頭,“看了,一切都正常。有什麼問題?”
“你讓一個健康的人去給淺淺換心臟,這跟要了對方的命有什麼區別?如果那樣做,就跟殺人沒有區別!”白牧憶睜開眼睛道。
秦頌沒有在意這個問題,他再看了一遍,果然內容裡說的新鮮的心臟原來是這個意思。他想了想問白牧憶,“如果對方是自願的,不是被迫的,你還想要阻止?”
白牧憶皺眉,背了身,“正常人哪裡願意交出自己的心臟,還是在一個健康的人身上,她一定是缺錢,或者想自殺。”
“想自殺我們可以幫忙,如果缺錢,我也會給她一大筆錢。”秦頌說的冷血。
白牧憶在他的身上看到過去的秦頌。
秦頌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好捏了捏她的下巴,“只要是自願的,我們都應該尊重對方的選擇。”
“自願個頭!”白牧憶繼續不滿,“她要錢我可以資助她,跟你聯絡的人是誰?確定對方安全?不是幹非法勾當的人?”
非法勾當?秦頌笑了,“你剛才還為自己連累秦淺淺而自責,現在轉頭就把唯一可能救秦淺淺的線索給掐斷。你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我,我只是覺得用一條人命來救淺淺,對方也是人,這個不是應該過問一下對方才行嗎,萬一人家是被逼的呢?”白牧憶說道。
這次連累秦淺淺她也很自責,但自責也不能拿別人的命來彌補,這樣太自私了。
心也要黑了。
秦頌看見對方的回覆——不可以換條件,一分錢都沒有要你的,心臟你愛要不要。
而懷裡的白牧憶也在氣鼓鼓的看著自己,他快速回復:再讓我想想。
然後低頭哄白牧憶道;“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白牧憶反應過來,遲疑了下,回抱住他,“不要害人。”
秦淺淺的命是命,那個女孩的命也是命,生命沒有貴賤之分的,而且女孩身體很健康,平白奪走她的性命,這不公平。
好吧,這世上本來就沒有公平不公平可言。
但發生在她眼皮子底下就不得不管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