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憶又把家裡的幾處角落都看了遍,邊看邊用手機拍下來,最後她去到衛生間,同樣是被弄的亂七八糟,瓶瓶罐罐的歪倒一旁,而且還有一股尿味,噁心的她都要吐了。
過分,實在是過分!
可比如這些,她更擔心她鴻叔跟邢總怎麼樣了。
她的腦子裡有些亂,之前的不安並沒有就此消散,反而感覺有更大的陰謀在等著她。處處顯的自己很被動,這種滋味並不好受。
終於在她的焦躁不安下,救護車來了,有力和永利一人揹著一個下樓。
當白牧憶看見床單上的血跡和白濁時,哪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咬著牙壓抑心裡的仇恨,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
一番檢查和搶救後,醫生都生氣了,出來想要批判一下這些荒唐的人,卻看見白牧憶一個人守在外面。
她看見醫生出來,立刻就上前問道:“醫生,我叔叔怎麼樣了?”
醫生不可能對著一個姑娘家說那些事,他問說:“哪個是你叔叔?”
“……兩個,面板比較白的是我叔叔,另一個是我叔叔的男朋友。”白牧憶猶豫了一下的還是說了他們的關係,反正醫生不可能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與其被認為是……還不如確定兩人的關係。
她再次問道:“醫生!我叔叔們到底怎麼樣了?危險嗎?您說句話啊。”
醫生注意到跟個木頭似的站在幾步外的有力,明顯的感覺出來,對方不是病人的家屬。
他只能跟白牧憶說道:“兩個情況都比較嚴重,他們服用烈性藥物,具體還需要檢查,高燒是由於感染引發,而且燒了那麼久才送過來?看今晚的情況才能定,他們服用的藥性中含有上癮物質,病好以後如果有反應,就要去戒毒所了。劑量那麼大,很有可能已經上癮。”
白牧憶錯愕的看著醫生,“你的意思是,毒品嗎?”
“對,等他們病情有所好轉後,需要再做個檢查。”醫生倒沒有對白牧憶露出什麼鄙視的神情,甚至有些同情她,染上毒品,家財萬貫也能被揮霍空。
醫生放輕聲音道:“他們現在已經送去加護病房,如果今晚能退燒,情況會好一點。你可以去看看他們,具體的病情傷勢,等會會有拿報告給你。”
白牧憶麻木的跟醫生道謝。
有力在醫生走後,上前兩步,注意著白牧憶的神情,憤怒和悲傷佔據一半,剩下的一半冷意滿滿。
白牧憶低著嗓音,有些嘶啞道:“有力,讓那個醫生不要到處亂說,塞個紅包給他保密。”
“明白。”有力剛走兩步,似乎又不放心白牧憶一個人在這裡。
“來來往往的都是護士,你擔心什麼,處理完就到病房找我。”白牧憶說著已經轉身走了。
她聲音聽起來很平靜,讓有力猜不出她在想什麼。看著她的背影好一會,有力才轉身去找剛才那個醫生。
白牧憶平靜嗎?
不,她感覺自己快要爆炸了!
結合那條簡訊,孫國鴻和邢佑受的罪都是因為她的緣故。
她怎麼對得起他們兩個?她甚至覺得,對方會找上鴻叔都是因為她去找她鴻叔去逛百貨的原因。
如果她不跟他們走那麼近,對方也不會對他們下手。
“可惡,可惡!”她從來沒有這麼唾棄自己的弱小。
孫國鴻和邢佑被分到同一個病房,白牧憶坐在中間守著他們,不一會兒,一個護士送來一份報告給她,她從頭到尾看下去,眼神黯淡又迸發著仇恨的光芒。
各種傷情報告讓她羞於啟齒!她恨死背後指使的人!
白牧憶面無表情的撥下號碼吩咐道:“我是白牧憶,麻煩去趟怡心公寓,把A棟七樓這兩天的監控拷出來,另外帶個筆記本給我,我在市中醫院九樓918病房,謝謝。”
她把傷情報告收好,看著孫國鴻和邢佑,半晌,握緊他們的手,不知道是給予他們勇氣還是在跟他們道歉。
一下子就已經一點多接近兩點的時間,白牧憶在醫院守夜,有力和永利都在陪著她。
他們想勸白牧憶回去又不知道該怎麼勸,急的都快要長水泡了。
永利跑去買了飲料回來,遞給白牧憶搭話道:“夫人,你不要太傷心,孫先生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這個雙人病房的沙發不算小,夫人你去眯一會?我在這裡守著。”
白牧憶接過飲料捧在手裡,搖頭道:“我不困。”默了默,她說道:“找人調查了嗎?這件事沒有個結果,我不會善罷甘休的。進屋的人,從腳印上看有三個,我要找到這三個人。 ”
白牧憶說到最後,眼神裡帶著陰霾。
永利應下道:“我們會盡快抓到他們。”
白牧憶低頭,沒有多久,一個青年男子抱著膝上型電腦進來,他跟有力和用力點頭致敬,然後把筆記本放在白牧憶的面前道:“夫人,筆記本在這裡,拷出來的監控影片在這,但是有一段時間的監控閃屏了。”
白牧憶皺眉,猜到了一些,跟他說道;“辛苦你跑一趟了。”
“不辛苦,夫人您還有什麼吩咐?”
“暫時沒有。”
青年剛打算回去,被有力叫住:“葉子,留在這裡幫手吧,反正你回去家裡也沒有什麼事。”
葉子想了想感覺有點道理,應了下來,走去和有力站在一旁。
白牧憶開機,把複製的隨身碟插.進電腦點開,快進到昨天下午兩點多的時候觀看,一直快進到監控裡就出現一個矮個頭的男人拖著一個男人從電梯裡出來。被拖的人可以認出來的是邢佑。
他們把邢佑隨意的扔在一旁,然後在過道理吸起了煙,其中一個似乎發現了監控,跟矮個子男指了指,沒有一會,監控就破圖了。
白牧憶招呼他們過來道,“你們能憑著這個模糊的畫質,找到那三個人?”
有力湊過去盯了兩眼,跟永利商量道,“能找人查出來麼?”
永利不太確定,“他們都帶著口罩。”
白牧憶不在多說,請求連結阿息那邊的電腦,共享過去說:“幫忙把入侵路控的許可權給我一個。”
阿息那邊直接就給放權了。
白牧憶按照路控追蹤到的影像縮小了搜查範圍,跟他們說道:“去金環三街那邊打聽一下,應該有人認識他們,三人組,一個矮矮壯壯一米六,兩個較瘦,身高在一米七二左右,不超過一米七五,頭髮是非主流,三個都穿著夾克。”
這回,白牧憶說的夠仔細了。
永利應下來,立刻去跟一些兄弟聯絡,他相信很快就能把那三個王八蛋抓到。
白牧憶繼續往後搜已經搜不到什麼訊息了,她退出來,抬頭跟永利道:“他們極有可能是受人指使,現在事成以後多半會去躲風頭,你們速度快一點,直到今晚七點他們都還在金環三街道出現過。”
永利嗯了聲,聯絡上追查的人,把白牧憶的原話轉述了一遍。
白牧憶有些疲憊了,合上了筆記本,有力趁機道:“夫人,都快三點了,你休息一下吧?”
“……好,秦頌那邊你跟他說了嗎?”白牧憶起身走去沙發問道。
現在不睡,估計明天她會沒有精神,她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沒有,老闆的電話打不通。他們在第一醫院,離我們這裡有些距離,我過去找老闆過來?”
“不用,他也沒有時間過來。我眯一會,如果我的兩個叔叔有什麼情況的話,你要叫醒我。”白牧憶裹著攤子躺了下來,永利給她加了鵝絨被子,很輕很暖和的那種。
有力打著手勢問,被子哪裡來的?
永利做著口型說:“買的!”
一直安靜的在角落裡刷手機的葉子,突然靠了一聲,沒有拿穩手機,咚的一聲掉在地上。
有力和永利眉毛一抖,在白牧憶面前,兩人又是保姆又是保鏢的,好不容易把人給說股了去睡,哪裡容得下被人吵醒?
他們看見白牧憶眉頭輕蹙了一下,幸好沒有睜開眼睛,都鬆了一口氣,揚手把青葉給提到了門外。
“好不容易才把夫人給哄睡了,你瞎嚷嚷什麼?”有力按著他的肩膀教育他道。
葉子的資質沒有有力和永利高,對此並沒有什麼不服的心理。只是拿著手機道:“抱歉,因為我發現一個很可怕的事。”
“世界末日了?”有力略帶諷意的說道。
葉子伸著手把影片顫顫巍巍的開啟,“你們看。”
有力和永利湊過去,看了一眼就覺得辣眼睛,狠狠的拍了一下葉子的腦袋,呵斥道:“你看的什麼鬼東西?要看你自己看!滾去廁所看,汙染我的眼睛,媽媽的!”
葉子摸著自己被打的發麻的頭,幽幽的看著有力和永利道:“我是說,兩位大哥看看影片中的兩張臉是不是覺得眼熟?我不是讓你們看內容啊,我要看也是看我的麻衣,剛才我不是也被嚇到了。”
有力和永利又湊過去,“點開我再看看。”
葉子又把影片點開了,喘氣聲,呻.吟聲撲面而來的色.情,但,最為可怕的是,影片裡面,兩個主人公的臉跟現在躺在病**的人一模一樣。
他們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