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憶用電腦連線手機,追查了一下那個未知號碼的位置,追查結果是此號碼不存在。
她有些氣餒,看了看未接來電,不少的人都打電話來了,但她現在一點心情都沒有,因為這些未接來電都不是她身邊的人打的。
她身邊的只有幾個,鴻叔、秦頌、林嫂,算上一個秦淺淺,有力和永利應該不太可能被傷害,暫時就這四個了。
她想起剛才秦頌接到陳醫生的電話,還提到手術什麼的,然後步伐急匆匆的離開,秦淺淺應該是發生大件事了。
不會是因為她的原因吧?希望不是!
現在還沒有超過零點,白牧憶為了求自己心安,找出孫國鴻的號碼就打了過去,心裡不住的道歉道:“叔叔,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確認一下你的安危,打擾到你休息什麼的,千萬別生氣啊。”
然而孫國鴻和邢總雙雙關機,這給了白牧憶很不好的預兆。
她又打了個好多個電話,心裡急躁起來,漸漸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心跳聲。她捂了捂胸口,安慰自己別想太多。好不容易把心跳聲給安撫下去了,她才一咬牙拉開衣櫃,換下睡衣穿戴起來。
她叔叔沒有關機睡覺的習慣,再說她祛除不了心中的不安,分不清是聽說了秦淺淺在做手術生死不明的緊張,還是單純的猜疑她鴻叔出事。
可秦淺淺做手術,她並沒有多大的感觸。
她穿戴好開啟房間門,抬頭看見林嫂站在房門前,輕抬起左手,似乎正打算敲門。然而房門忽然被開啟,林嫂的手僵滯了下,放了下去。
白牧憶有些被嚇到,舒了一口氣道:“林嫂怎麼啦?”
“太太,你要出門?先生才剛離開。”林嫂擔憂的看著她,“是不是淺淺小姐有了不好的訊息?”
“嗯,聽說在搶救,具體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我正打算出去,你別擔心,有什麼情況我會打電話通知你的。”白牧憶說著繞過林嫂往樓下走。
十一點三十七分了,抓緊時間在十二點之前趕過去吧。
林嫂緊跟在她身後道,“太太這麼晚了,你一個要去哪裡啊?”
白牧憶知道如果自己說要去怡心公寓那裡,林嫂一定會覺得不妥,然後打算勸說她留下,但她真的不想再繼續耽擱時間了。
她欺騙林嫂道:“秦頌剛才顧忌我的身體,讓我別去,但淺淺發生那麼大的事,我怎麼能不到場呢?時間還早,我讓有力和永利跟我一起去!”
白牧憶說的不假,雖然她傾向於自己開車去,但如果不帶兩個保鏢出門,無論是秦頌還是林嫂都不能放心。而且三更半夜,自己去鴻叔家,帶著保鏢也不算是一個人去的。
她下了樓,邊去車庫,邊打電話通知有力和永利。
“睡了嗎有力?我在車庫,起來,我們出趟門。”
林嫂一直跟在她的身後,挽留的話積攢了一肚子,但就是沒有開口的機會。
不到半夜,有力和永利怎麼可能睡著,接到白牧憶的電話,不出一分鐘就出現在了車庫這裡。
他們第一個看見的人是林嫂。走過去問道:“林嫂?”
“噯
!有力永利,淺淺小姐出事了,太太非要去醫院看看,先生已經去了,你們在路上一定要保護好太太啊。”林嫂叮囑說。
有力和永利點頭,看見一輛寶馬X6開出來,紛紛讓開位置不擋道。
白牧憶坐在駕駛位上,在車庫門口停下,示意他們兩個上車。又搖下車窗跟林嫂道:“林嫂你進屋休息吧,穿的那麼少,回頭彆著涼了。”
“好好好,大晚上的開車一定要慢點。”
有力坐上副駕駛,永利只能一個人坐後座了。
白牧憶一踩油門,車速不比秦頌離開的時候低,不到十秒,他們就遠離了別墅。
有力就算繫好了安全帶也免不了被這忽然加速給嚇到,他戰戰兢兢的說:“夫人,雖然情況可能很危急,但是我們能不能稍微放慢一些車速?免的防止意外發生,你看,前面要拐彎了,注意有沒有車輛!夫人冷靜!”
有力不是怕開快車,而是怕白牧憶開的車,感覺心裡空落落的,沒有一丁點的安全感。他回頭一看,永利坐在後座,老老實實的繫著安全帶,神色冷漠的盯著正前方,瞧著還挺鎮定。如果不是看見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緊握成拳,指節泛白的話……
白牧憶確實放慢了速度,但還是算快,一個彎道,兩個彎道,不知不覺他們就離開了別墅區域。
大晚上的,又不是什麼日子,車輛遠比白天的時候少了許多。
白牧憶開車開的更加的順快,有力敏銳的察覺出這不是去醫院的路,立刻扭頭看著白牧憶道“夫人,你這是要去哪裡?!”
永利無比準確的說,“這是去孫先生公寓的路。他看著白牧憶的側臉,”夫人,你這麼晚出來就為了去見孫先生?”
“嗯,我收到一條簡訊,對方說會對我身邊的人下手,我身邊的人能有幾個?偏偏鴻叔和邢總的電話都打不通,我只好藉著去看秦淺淺的理由出來去看看他們有沒有出事了。”白牧憶倒是沒有隱瞞。
沒有堵車的情況,馬路大道任你馳聘,生生被她縮短一半的時間到達怡心公寓的樓下。
三人都下了車,七樓的樓層黑漆漆的,整棟樓也不過只有一兩戶人家是還亮著燈。
白牧憶過去按指紋,輸入密碼,開啟大門讓有力和永利進來。
“我們這樣突然去到會不會很突兀?”電梯裡,白牧憶忽然腦回路正常了,說出了遲來已久的擔憂。
永利安慰她道:“來都來了,不見一面,怎麼對得起夫人這一路瘋狂飆車。”
白牧憶斜睨了他一眼,低頭蹙眉,心跳的太快了,彷彿在預示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叮’七樓到了。
白牧憶走到門口,按了按門鈴,一次,兩次,三次。
毫無反應。
她開始拍起了鐵門,嘭嘭嘭的悶響從她的掌心帶出,“叔叔?你在家嗎?叔叔!”
有力和永利看了一會就看不下去,他們輕輕的拉開敲門的白牧憶,“夫人,讓我們來。”
永利從口袋裡掏出一跟細長的鐵絲,有力在邊上解釋道:“夫人,永利的副業叫沒有打不開的鎖,你就耐心等一會
,門,肯定給你開啟。”
白牧憶抬頭看著他道;“這樣是不是屬於犯罪?非法入侵居民住所什麼的。”
有力和永利:“……”不要在這種時候說出來阿喂!
“算了,不用擔心,鴻叔和秦頌都不會報警的。”你 白牧憶謎之自通道。
三五分鐘的時間,還真的給永利破開了第一扇門,裡面還有一扇,永利繼續勞作,白牧憶默默的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有力榮辱與共,有些得意。
沒多久,兩扇門都被開啟,沒有絲毫被破壞的痕跡。有力反手把門給關上,鼻翼動了動,嫌棄道:“這屋子裡都是些什麼味道,難聞。”
永利走在最前面,贊同的點點頭。黑燈瞎火的他打亮了打火機。
白牧憶自然熟悉家裡的開關都在哪裡,藉著永利那點火光摸到開關,噠的一聲,屋子一下子亮堂起來。
“叔叔?邢總?”白牧憶喊了聲,“難道是真的不在家麼?”她低頭看著地板,發現有好幾道髒汙的腳。
從玄關到客廳,哪裡都是,腳步還很凌亂,她的心一沉,跟著腳步去了廚房,餐桌亂七八糟的,飯菜吃到一半,殘羹留在盤中,筷子隨便亂放。
這不可能是她鴻叔所為!
“臥槽?”永利忽然發出吃驚的聲音,白牧憶立刻離開廚房,朝著他們走去。
“怎麼了?”她看見有力和永利都站在臥室門口,立刻加快了腳步。
有力一個回頭,見她走過來,伸手攔著她道;“夫人,你不能看!永利進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白牧憶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你說,我叔叔是不是在房間裡?”
“……是。”有力艱難的開口。
“那你攔著我做什麼?難道他們的受了傷?讓開!”白牧憶推搡了有力一下,但是推不過他。
有力個高體壯,把白牧憶的視線阻擋的嚴嚴實實。
他求饒道:“夫人,你等會再看,他們,他們沒有穿衣服來著。”
白牧憶:“……”
屋子裡的永利說,“他們都發高燒了,額頭很燙!可以讓夫人進來,我拿床單把他們都給蓋住了。”
有力回頭,嘴角抽搐了一下。
白牧憶看見從頭到尾都被床單蓋住的身影,猶如被宣告死亡的人,氣的白牧憶甩了永利一個眼刀子。
她上前把床單拉下一些,讓孫國鴻和邢佑露出臉,她伸手摸了摸孫國鴻的額頭,確實很燙!
“怎麼會這樣……”白牧憶拿出手機叫了救護車,說了地址後,她結束通話電話,猶豫的問永利他們道:“沒有穿衣服?”
永利點頭。
白牧憶拉開他們的衣櫃。找出兩套寬鬆的運動服道;“這麼比較好穿,麻煩你們幫我叔叔們穿上?”不然這樣子,醫生護士來了得作何感想。
有力和永利沒有拒絕。
白牧憶去了臥室外面等,看見沙發上的墊子歪了,有的還掉落在地,客廳的桌子上擺放著空啤酒瓶和吃剩的果核,四處狼藉。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有人闖進來過!而且還不止一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