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凌晨一點多,秦頌還是如他所言,回來了別墅。
以往白牧憶都會早早的睡著,他回家雖然沒有讓白牧憶看到他,但他每天都會看到白牧憶的睡顏,而感到心安。
然而今晚回來客廳還亮著燈,他開啟門,家裡安安靜靜的,只有淒厲的主播嚎叫聲從沙發那裡傳來。
“艹,對面趙雲總蹲我一個,我心態要爆炸了!就不能放過爸爸嗎?!”
“來來來,再來一波。”
會看這種直播的,家裡就只有白牧憶一個。
秦頌一頓,快速的在玄關換了鞋進屋。
牆上的液晶電視連著遊戲機的待機畫面,沙發旁邊的玻璃桌上,橫放著一個iPad,那些噪音就是從它身上發出來的。
白牧憶窩在沙發裡睡著了,三色那隻醜東西挨著白牧憶的脖子,一人一貓蓋著同一張毯子,絲毫沒有被這個有些直播的鬼哭狼嚎影響到。
秦頌關掉iPad,又把地上的遊戲機收好,把電視關掉。
他在收拾這些的時候,林嫂披著衣服從房間出來,看見他在收拾立刻走了過去,話還沒有出口,秦頌就回頭朝她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林嫂看了眼沙發上還在睡著的白牧憶,瞭然的點頭,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收的,秦頌一個人三兩下就擺放好了。
林嫂壓低聲音跟秦頌道:“先生,你可回來了,今晚太太非說不困,結果剛過會十二點,我去洗個澡出來,她就睡著了。我想太太執意要等您,我叫醒她也沒有用。就給她蓋了張毯子等你回來。”
秦頌半跪在沙發前,看著白牧憶的睡臉,“她有問過我今晚回不回來,我說回來,他就傻傻的在這裡等了。”
林嫂笑了笑,看了下時間,趕緊道:“先生,時間不早了,您帶著太太上去休息吧,明天你又得早起。”
秦頌嗯了聲,單手拎起的纏著白牧憶的三色,都說貓白天誰懶覺,夜晚精神警覺,怎麼這隻小東西作息跟白牧憶一樣了?
他拎著三色的後頸,任由它四肢爪子垂著,貓眼朦朧,看著就好玩,林嫂想把三色抱過來,畢竟她知道秦頌不怎麼喜歡這隻貓。
秦頌卻趁著小東西不清醒,親自抱著它去貓窩安頓。三色不知道反抗,可能是覺得此時這個正笑撫它貓頭的男主人是個假的。
秦頌摸了兩下,覺得手感確實不錯,又戳了戳它的貓耳朵,最後拿起旁邊的一塊布,把他從頭到尾給蓋住了。
三色;“……”
林嫂則被他幼稚的舉動逗的直笑,又不敢笑出聲,只能捂著嘴。
秦頌去洗了個手回來,低頭在白牧憶耳邊喊了兩句,防止嚇到她,這才彎身抱起她,跟林嫂道:“林嫂你也早點休息。”
“哎好。”林嫂跟著他上樓,給他打開了房門就下去了,路過貓窩的時候,卻見三色已經清醒了,正目光炯炯的盯著樓上。她過去跟它笑道:“你就不要想著上樓了,自己玩乖乖的。”
白牧憶聞見熟悉的味道,在秦頌的懷抱裡,反而睡的更沉。
秦頌失笑,把她放
在**,烏黑的秀髮散開在旁,更襯得她膚色的白皙,他俯身親了親她的額頭,給她蓋好被子,起身去衛生間沖澡。
衛生間有兩扇門,一扇外間的,一扇是浴室的玻璃門,關了玻璃門,沖澡的水聲就傳不出來,隔音的效果很好。
等秦頌衝完澡出來,拿著乾毛巾擦頭髮,抬頭一看,白牧憶已經從床中央坐著了,頭髮不知道是不是被在被子裡滾過了,有些翹。
他走過去,坐在床邊,撐著身子颳了刮她的鼻子,“吵到你了嗎?”
白牧憶雙眼迷茫的聽著他說話,然後一言不發的爬過去抱著他脖子,就這麼掛在他身上。
秦頌的頭髮還沒有擦乾,他往後仰了仰道,“別靠太近,我的頭髮還溼著,你的手會滴到水。”
白牧憶沒有反應。
他低頭一看,笑了,怎麼這都還沒有醒。他摟著她,靠坐在床頭,解開她的手讓她抱著自己的腰,這才能活動脖子,繼續擦頭髮。
白牧憶抱著他的腰,臉貼著他的胸膛,睡的不知道有多香。
秦頌又笑了,拿出抽屜裡的新手機,把白牧憶補辦好的手機卡安進新手機裡。又開了機,把之前的資料都給導進去,弄好這一切才把她的新手機放在床頭。
他拿起看到一半的書籍,藉著床頭的檯燈,繼續翻閱,時不時的低頭看看白牧憶的睡眠情況。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秦頌揉了眼睛,輕輕拉開白牧憶的手躺下,改為自己抱著她。
一夜無夢到天明,秦頌依然的那個早醒的,他看了眼窗外,昨晚竟然忘記把窗簾拉過去了,現在日光有些刺眼。
他抬手遮了遮眼,往旁邊一摸,空了。
嗯?一般來說,白牧憶不可能比他早起才對。
秦頌把目光緩緩的落在自己的肚子上,他掀起被子,果然看見白牧憶整個人都躲在他的懷裡,藏在被子裡,這麼悶竟然沒有把她憋著。
他趕緊把被子掀到她的脖頸下,讓她透氣,摸著她的臉頰道:“你怎麼越來越往被子裡鑽了,是我昨天沒有把窗簾給拉上,覺得日光刺眼了?”
白牧憶還沒有睡醒當然不會回答他,不過似乎確實是嫌光線刺眼,她翻了個身,臉朝下。
秦頌;“……”
他算是怕了,下地把窗簾給拉上,室內很快就昏暗下來,仿若傍晚時分。
他爬回**把白牧憶翻了個身,正面朝上,給她蓋好被子,老老實實的露出五官,正常呼吸。
這才像樣。
他獎勵了白牧憶一個吻,看見已經七點了,起床洗漱。
“唔…”白牧憶在秦頌去洗手間後,掙扎著從**醒來,爬起來發現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又倒了下去,伸著手在床頭櫃的地方,到處摸手機。
一摸到了就往被子裡塞,所以秦頌出來就看到自己擺好標準入睡姿勢的老婆,又不見了,只剩下被子下鼓起的那一團兒。
他搖頭,過去把被子掀開一角,看見裡面有螢幕光,他才徹底的掀開被子道:“寶貝兒你醒沒醒?”
白牧憶被嚇到了
,一臉驚恐的看著秦頌,片刻,等看清這人是誰的時候,她才遲鈍的嗯了聲,就著蜷縮姿勢,鑽回被子下,露出一個腦袋問他:“你怎麼還在家?”
秦頌蹲在她面前道,“我在等你,昨天不是說好了,今天一起去醫院看淺淺?”
白牧憶:“……對哦。”她掀開被子坐起來道,“今天要去醫院看淺淺,起床洗漱起床洗漱。”
秦頌盤腿坐下,看著她不穿鞋子的跑去衛生間,提高聲音道:“回來,你的鞋子。”
“哦。”白牧憶倒回床邊,**鞋子又噠噠的跑去衛生間。
秦頌搖頭嘆氣,又覺得挺好玩的,自己想著想著就樂了起來。
他們下去吃早餐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白牧憶吃完早點,擼了會貓,就跟著秦頌去醫院。
秦淺淺大概是沒有想到白牧憶也會來,揚起笑臉迎接秦頌的時候,看到白牧憶,一梗,頓時不知道這笑臉是該收還是該僵在臉上的好。
“淺淺,昨天晚上睡的好嗎?”秦頌絲毫不曾察覺她的異樣,拉著白牧憶上前問道。
白牧憶笑著和她打招呼,“淺淺早啊。”
“早,我昨晚沒有怎麼睡,可能是吃了新藥不太舒服,哥哥你今天來晚了。”
秦淺淺只回答了秦頌的問題,秦頌跟白牧憶是一前一後問的,她只回答一個早,也好像沒有毛病。不過當事人可以明顯的感覺收到了冷遇。
白牧憶並不在意,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秦淺淺就跟一個還有長大的孩子的一樣,對她明顯的表示不喜還沒有什麼,要是跟之前一樣,天天衝著她笑,一口一個姐姐的,才讓她心裡沒有底。
她被秦頌拉到床邊的椅子下坐下,聽著秦淺淺憔悴的面容,以及秦頌低聲細語的問她哪兒不舒服,要不要喊醫生來。
秦淺淺看了白牧憶一眼,破天荒的嗯了聲,“哥哥,麻煩你去叫醫生來,我想做個檢查心裡也比較放心一些。”
“好。”秦頌看了白牧憶一眼,讓她在這裡等他回來。
病房裡,就剩下秦淺淺和白牧憶兩個人,門被秦頌關上了,除了開啟的小扇紗窗,湧進一點風來。
“你特地支開秦頌,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白牧憶笑看著秦淺淺,好似再看一個沒長大的小孩。
秦淺淺盯著白牧憶道,“我不會死的。”
白牧憶有些不明所以,但她回答了一句,“我知道。”
秦淺淺忽然捂著自己的心房說著,“但我的心臟告訴我,它快要支撐不住了,我不想死,真羨慕你們擁有能跑能跳的健康身體。”
白牧憶注意著她的臉色,隨時準備叫醫生來,問道:“你現在是心臟不舒服,還是在跟我說話而已?需要給你叫醫生來嗎?”
話音剛落,白牧憶已經站起來準備按下緊急按鈕了。
“等等!”秦淺淺制止她道,“不需要!頌哥哥已經去找醫生,很快就會回來,不用你多管閒事。”
什麼叫……她多管閒事?
好,那就不管了,白牧憶重新坐下,神情悠哉的玩手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