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嫂準備好晚餐出來就看到她家秦太太斜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的情景。雖然家裡偏冷清,因為秦淺淺的關係,秦頌經常不在家,但很少看到白牧憶這麼無聊的情況,一般她都好像有玩不完的事情,比如打遊戲,看書,彈鋼琴,或者在書房玩電腦不讓別人打擾她。
林嫂擦乾淨手,轉身回廚房鮮榨了一杯芒果汁端到白牧憶的面前,和聲道:“太太,你這是怎麼了?想先生了嗎?”
白牧憶從沙發上盤腿坐起來,接過林嫂手中的果汁,搖頭喝了幾口道,“我怎麼會想他,我這是在思考人生。”
姚家敢對她身邊的人出手,對她來說真的是始料未及。
林嫂在她旁邊坐下,慈祥的笑著,“晚飯我已經煮好了,太太打個電話問先生回不回來吃?”
白牧憶無奈,“林嫂你也可以打電話去問秦頌的啊,何必非要我打,我和他又沒有吵架。”
“太太和先生沒有吵架,那更應該打電話給先生了。”林嫂說道,大概是前些日子看白牧憶和秦頌膩歪在一起,現在突然不膩歪了,挺讓人懷疑會不會兩人感情出了什麼問題。
白牧憶無言以對,她慢慢喝光芒果汁,跟林嫂解釋道:“林嫂你看不出來淺淺對秦頌的感情嗎?比依賴更重一點,如果我打,秦頌一定會回來,你打就不一樣了,如果秦頌問起我,你就說我今天上午玩遊戲,下午玩電腦,挺好。就讓他多陪陪的秦淺淺吧。”
林嫂沒有想到會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是心疼秦淺淺年紀輕輕就重病纏身,沉思了下,她才摸出手機道,“好吧,那我打。”
白牧憶嗯哼一聲,撈起遊戲機,檢視記錄。
林嫂就在白牧憶身邊,輕聲問了幾句,然後看了一眼白牧憶,開會回答今天白牧憶都做了什麼。
末了,她捂著話筒悄聲跟白牧憶道:“太太,先生讓你聽電話。”
白牧憶伸出手接過,“喂?秦頌。”
秦頌看了眼淺淺,走到窗戶邊道:“我今晚不回去吃晚飯了,你自己能行嗎?”
“噗,我難不成平時吃飯是要你喂的呀?淺淺的情況怎麼樣?”白牧憶笑了一下,談及秦淺淺的把病情,聲音平穩了些。
“不太好。”秦頌無聲嘆息道,“非要在短期內找到心臟做手術,不然撐不過去了。”
白牧憶聽他這麼說,只能沉默了,因為她也沒有能力去幫到秦淺淺什麼,也就只能說幾句安慰打氣的話了。
秦頌主動轉移話題道:“我晚點才回去,你一個人也要按時吃飯。”
“我不是一個人吃飯,有林嫂陪著我,還有三色。”
“哦,那隻醜東西還活著啊。”秦頌一聽見那隻貓就感覺不爽。
白牧憶和他拌了兩句嘴,應下秦頌老媽子般的叮囑,好一會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把手機還給林嫂,哎了一聲道:“林嫂,我跟秦頌通電話,你用得著那麼高興嗎?”
林嫂笑而不語,三色在白牧憶的沙發下鑽出來,喵喵的抓著沙發,嚇的林嫂抱起它抱怨:“小祖宗,這沙發可不能撓!撓壞了,賣了
一萬隻你都不夠抵啊。”
白牧憶把它抱在手裡,看著它圓溜溜的眼睛,說教道:“確實不能撓,不然你的頌爸爸回來就有理由制裁你了,你想起在他手裡被他支配的恐懼了嗎?”
林嫂在一旁笑個不停。
一時間,冷清的家裡多了幾分熱鬧,白牧憶擼著貓也不覺得無聊了。
有力陪著秦頌走了,永利還在,他抱著一臺電腦從門外進來,看見客廳裡只有兩個女人一隻貓,腳步一轉,想溜走。
白牧憶早在聽見腳步聲的時候就看到他了,她喊道;“永利?你是老鼠嗎,見著貓就跑。”
永利苦兮兮的抱著電腦轉身,“夫人好。”
“你說你跑什麼啊。”白牧憶抱著貓問他,她也沒有幹什麼讓他們心驚膽戰的事吧。
“不是,我這是進錯門了,我要進的是旁邊的保安間。”永利神色認真,滿臉真誠的解釋著。
白牧憶瞥了他一眼,看向他手中的電腦,“你們最近都在忙什麼?”
“追查羿黨的行蹤,還有夫人上次車禍的事。”永利老老實實的說道。
車禍?
車禍不是意外麼?
白牧憶稍一思索,心想應該是秦頌不放心吧,她問道:“有找出什麼線索或者疑點的地方?”
永利說沒有。
白牧憶:“……”
林嫂一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張羅讓白牧憶吃晚飯。白牧憶還想問永利的,被林嫂這麼一打岔,她就放永利出去了。
永利一出去就拐回他們的工作室,幾個傭兵擦槍的擦槍,擦刀的擦刀,幾臺電腦和其他裝置間隔挨著,桌子上,紙張和飲料瓶隨意放,看起來有些凌亂。
他們看見永利抱著電腦跑回來,抬頭問道:“這麼快?不是說要去導資料?”
永利抱著電腦走到桌前,把檔案往旁邊一掃,電腦放上去道:“別說,在客廳遇到夫人問話了。”
“問你什麼了?”
“線索的事情,你說我們什麼都沒有追查到,怎麼回答?”永利皺著眉頭說。
“……”有幾分道理。
永利接著道:“重要的是老闆說了,別讓夫人碰電腦,不然會出事。”
“電腦殺手?”不應該,現在誰還會什麼都不懂。
坐在桌前的阿慎抬頭,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道;“她編寫程式碼的本事好像還不錯,跟阿息應該有的一拼,阿息?”
“嗯,還可以。”被問話的阿息正盯著電腦,慢吞吞的給予肯定道,“應該讓她也來幫忙,老闆不讓。”
眾人無語,人家是老闆娘,肯定是不讓了。
阿息忽然道:“那個路人到底是誰?突然出現導致卡車拐道的人,他帶著口罩,馬路上的監控不能拍清他的臉。”
“你覺得有問題?”阿慎湊過去看她的電腦介面。
“如果這一切意外都是被人策劃的話,那個男人就是他們計劃中的最後一環,卡車司機已經死了。”
永利也過去看了看,想到交通局的某個用處,他說道:“我有辦法看清他在監
控範圍之內會去哪裡。”
他們這邊忙的一刻不停,白牧憶卻已經吃飽喝足,她抱著三色坐在電視前打遊戲,進出客廳的人的非常少,白牧憶很自在,而林嫂看不懂她玩的是什麼,就去廚房給白牧憶做零嘴。
三色很乖,看著白牧玩兒遊戲,一點都不吵鬧。
就在白牧憶這安逸時刻,她的手機響了。
三色聽見手機的鈴聲的一瞬間就豎起了耳朵警惕,然後盯著發光的手機螢幕在沙發上一閃一閃,貓的好奇性不減,它小心翼翼的跳上沙發逐漸靠近,就在它要伸爪子去試探的時候,鈴聲忽然大了一圈。三色受驚,立刻biu的跳到白牧憶腳邊,可能是太緊張了,還就地滾了一下,警告的喵了一聲,迅速鑽進白牧憶的懷裡。
白牧憶剛好看到它是怎麼腳滑滾到自己身邊的,瞧它在自己懷裡害怕又冒出頭去看手機的模樣,立刻笑的不行,“哎呦喂,我的三色,你怎麼就那麼可愛呀?”
她抱起三色去拿手機,來電的人很有耐心,一直都沒有結束通話。
白牧憶看見是姚肅的來電,也沒有再晾著的心思。
“肅哥晚上好。”她的語氣十分乖巧,大概是之前類似於跟姚肅告狀的行為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冤有頭債有主,她知道是露易絲搞的鬼,應該去找露易絲的,不過她慫,所以找了露易絲的兒子做主。
姚肅聽見她的聲音,神情放柔了不少,“小白,你跟我說的事,我已經確認過,抱歉,是我媽媽魯莽了,她對孫先生有些誤會。”
嘿?這叫什麼話。
“肅哥。我叔叔阿姨不認識吧,哪裡來的誤會?”白牧憶多麼想讓姚家給她叔叔道歉,但目前為止,有些不太可能實現。
姚肅沉默了一會,像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最後才想到說;“她單方面的誤會。”到底是自己的親媽,姚肅解釋了一下,“她是被人用假訊息騙了。”
哪怕是真的,白牧憶也接受不了露易絲戴著保鏢鈔票上門威脅她叔叔的行為。
姚肅得不到她的迴應,也知道她生氣了。他也氣自己母親的這種作風,“小白對不起,你叔叔的電話是多少?我親自給他致歉。”
“不用了,肅哥。”白牧憶可不想姚家再繼續找她叔叔的麻煩,“肅哥你不用道歉,又不是你的錯,我已經把網上的動靜解決,希望以後不要再出現這種事了,有什麼話,你們可以當面問我,如果我不同意的話,你們找誰來當說客都是沒用的。”
姚肅靜默了一會說;“小白,大哥尊重你的選擇,”
白牧憶有些驚訝,但也沒有說什麼,嗯了聲跟他道謝、
姚肅最後叮嚀了幾句,讓白牧憶照顧好自己。這些關心的話,姚肅說起來略顯生疏,不過很真誠。
白牧憶有些搞不懂他們姚家了,難道都擅長打個巴掌喂顆棗嗎?
三色喵了聲舔她的手背,拉回她的注意力,琉璃色的貓瞳依賴的看著白牧憶,又用腦袋去蹭白牧憶的手掌。
白牧憶一看,什麼也顧不上,把手機扔在一邊,抱起三色就是一通安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