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頌無奈,把白牧憶抱起來道:“回病房。”
“喂,你的傷口!秦頌我警告你,你不要亂來!”白牧憶攀著他的脖子,晃了下雙腳,“我要自己走,放我下來!”
秦頌挑眉,轉身往病房方向走,“好好,回去就放你下來,你再怎麼叫也沒有人救你的。”
“……秦頌,你怎麼那麼惡趣味呢。”她翻了個白眼,也不掙扎了,跟他講道理道:“你說你手有傷,背部也有傷,我又不是走不了,你扶著我也好,為什麼非要抱著,你想抱的話等你身體好了,從醫院抱我回家我都沒有意見。”
“撲哧~”秦頌沒忍住就這麼笑了出來,“我要是從醫院這裡抱你回別墅,估計要做四五個小時,你想試試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嚴肅點!我只是打了個比喻,你知道什麼是比喻嗎?”
“嗯,我不知道,我的錯,你身上……哪來的香水味?”秦頌說著,皺眉問道,這股香水味明顯不是白牧憶自己的。
白牧憶自己都還沒有嗅到,或者說是沒有在意,她抬起袖子自己嗅了嗅道,“剛才喬曄來看我了,估計是走的太近,她沾到我身上的吧。”
秦頌一聽她的名字就露出難以言喻的神情,“你不是說,她跟你不是朋友了嗎?”
“嗯,當然不是朋友了,她喜歡你,喜歡慘了,為了你把友情都給拋棄掉,當年也有可能從一開始就只是對我的利用而已。”
只是她自己傻傻的把對方當做好朋友好閨蜜。
秦頌低頭看她,她說起舊事渾不在意,好似已經看開了,眼裡連嘲意都沒有。
他欣慰的點點頭,“你說她跟你不是朋友後,我也沒有必要再搭理她了。”
“你搭理過嗎?”白牧憶眼珠一轉,不知道怎麼的,腦子裡就冒出喬曄曾經給她看過那張床照。
秦頌搖頭,“頂多就是給過一些幫助,說話都少,沒有心情跟她說話,她看我的眼神不對。如果不是看在她是你……”
“看在她是我朋友的份上,你才不會理她。”白牧憶自動把話給他接下去了。
秦頌笑了下,“嗯,對的。”
兩人回到病房裡,正巧趕上醫生來查房,兩個人都老老實實的聽從醫生安排。
白牧憶的高熱退了,秦頌的傷口也暫時沒有出現感染的跡象,醫生對他們不聽勸阻非要下地走動的行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等醫生全部離開後,白牧憶和秦頌相視一笑,白牧憶說:“累嗎?我們去看看淺淺吧。”
她來醫院,本來就是為了看秦淺淺的,發生這些事,她反而忘了,秦淺淺想跟她說的事到底是什麼。
秦頌看了下她還蒼白著的臉色,不太贊同道:“我不累,等你身體好點了再去吧。淺淺的情況,我們也沒有辦法去改變什麼,我剛跟陳醫生聯絡過,她目前情況不會很差。”
明白秦頌顧忌她的身體,白牧憶心裡一暖,看了看窗外道,“醫生說我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我想去看淺淺,然後出院回家。”
“留院觀
察多一天,醫生說的。”秦頌不容分說道,
白牧憶面對他的強硬,不是很開心,她回頭看著他霸道的臉,然後移到他包紮好的手掌上,算了吧,就聽他的吧。
秦頌上前擁著她道:“就當是為了自己好,保險一點,讓醫生多檢查一遍,高燒本來就是容易反反覆覆的。”
白牧憶能怎麼辦,只能妥協了,住多一天就住過一天吧。
一到傍晚,安靜了一天的病房就會熱鬧起來了,孫國鴻和邢佑以及聞訊而來的姚家人在醫院相遇,乘坐同一部電梯。
可孫國鴻不認識露易絲,也沒有見過,只是抬頭看了眼這幾個氣度不凡的人便收回了目光,VIP樓層住的都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不必覺得稀奇。
然而當他發現這貌似一家是四口的人走在他面前,停留在707病房門口的時候,他不禁驚訝起來,看了眼邢佑,雙方眼中都有著不解。
姚律上前跟門口的保鏢交涉,很快,有力就掏出手機打電話詢問秦頌,得到肯定的回覆以後,他才打開病房門給姚家人進去。
而站在姚家人身後的孫國鴻,快走兩步過去問道:“有力,他們是?”
有力站在門口,看見孫國鴻和邢佑一點都不驚訝道,“孫先生好,他們是姚家的人,來探望夫人的。”
孫國鴻不知道白牧憶是怎麼認識那幾個人的,因為怎麼看對方都是一家人,哪有人做生意會拖家帶口的過來?
他遲疑離了下看著邢佑,邢佑倒是認識姚肅,其他的幾個並不太清楚,他跟孫國鴻搖了搖頭道:“我們現在外面等一會,等他們離開我們再進去探望?”
孫國鴻同意,跟有力他們打了個招呼和邢佑朝外走去額。
邢佑道:“姚家前段時間好像挺護著白氏的,這次來醫院看望小憶應該私底下有些交情。”
孫國鴻沒有接觸他們商業圈裡的事,知道的訊息有限,聽邢佑這麼說,納悶道;“他們看起來身份不怎麼簡單,而且混血兒,那個女人應該是Y國的女人。”
姚家的事,說知根知底的人,少,十分的少,姚連廷的妻子是誰,至今都沒有公開露相過。
孫國鴻左思右想。
邢佑勸說道:“別想了,秦頌肯放他們進去,不就代表他們沒有害?“
確實是這個理兒,孫國鴻這才放鬆了一些。
病房裡,白牧憶坐在病**,看著姚家的人陸續進來,雖然秦頌剛才已經跟她說了,但她還是有些懵。
“大姨,姨丈,大表哥二表哥,晚上好。”她乖巧的挨個問好。
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喊的那麼順溜,要說因為血緣感應這一層?那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扯淡。實際點就是,她想拉攏姚家這個助力。
加上,血緣鑑定表都出來了,她才拋棄矜持的喊這麼親近。
秦頌聽她這麼乖的喊人,目光一轉看向她,依舊是面無表情的臉逐漸染上幾分笑意。她現在這個神態,乖的像只小白兔,挺想讓人拍下來的。
他這麼想也這麼做了。
當著姚家人的面,拿出手機給坐在病**,披著米色絨衣,下身蓋著純白被子,一臉OK綁的白牧憶拍了張照。
拍攝是無聲,姚家人從進門就注視著白牧憶眼也不眨,白牧憶也在看著姚家人,所以秦頌的行為並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
他低頭欣賞照片,很滿意的放到私密相簿,這才收起手機打破這詭異的沉默道,“姚總,姚夫人請坐。”
病床前的椅子不多,也就兩張,姚連廷和露易絲坐下,姚肅和姚律就站在自家父母的身後。他們一家子的氣質都不同,神態也各異,但眼中的疼惜卻如出一轍。
秦頌對姚家的行為並不感興趣,反正白牧憶的戶口都已經落在他秦家了,他只是在暗中觀察姚家人到底還有沒有撒謊。
露易絲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才敢開口問道:“小白,疼不疼啊?”
“不是很疼的。”白牧憶露齒一笑答道。
這段時間她進醫院如同家常便飯,受的傷比這嚴重的多了去。現在身上的這點傷已經算不上什麼,不管是刮傷臉頰的玻璃還是被衝撞到座駕的背脊,只要沒有傷到骨頭沒有流很多血,就不是大問題。
露易絲想伸手摸摸她臉上的傷口,但又不敢去觸控,白牧憶率直的回答更讓她心痛,
“幸好你沒事,影片我看了,姨要被你嚇死!”露易絲眼中有些晶瑩,好似在強忍著淚水,她拉著白牧憶的手跟秦頌道:“謝謝你。”
“不用,我救我太太,天經地義。”用不著外人道謝。
白牧憶聞言,歪頭看向秦頌,驀地一笑,如百花齊放,是了,我救我太太,本就天經地義。
她這個微笑,秦頌沒有錯過,正當他心動打算看多了兩眼的時候,白牧憶已經飛快的收起笑容,當做什麼都沒有的發生。
他暗道:真不可愛。
露易絲有很多想問的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問,還是姚律上前道,“小白,你臉上的傷會留疤嗎?還有其他地方受傷?你臉色不太好。”
“不知道會不會留疤,沒有其他地方受傷,如果有,應該也只剩下腰吧,我沒有大問題的,你們都不用擔心。”白牧憶安撫道。
露易絲聽見她這麼說,更是什麼都問不出來,她聽說白牧憶出事訊息就離開坐專機回來了,看過網路影片後,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如果小白就這麼出事的話,羿黨那邊又會亂套,可能還會生出別的變故。
不行,她要把人帶到身邊,她的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想到這裡,她抬頭看著在玩兒手機的秦頌,打著商量的語氣道:“秦總,讓小白跟我回去吧?回Y國。”華國也不見得有多安全,秦頌畢竟只是一個做生意的。
咦?白牧憶微微瞪大眼。
秦頌也是有些意外,轉眼就恢復強硬道:“不可能。”
露易絲意料到會得到這個答案,她嘆息一聲肅然道:“秦總,你不能自私。我是皇室成員,地位不低,小白跟在我身邊才不會有任何危險。”
秦頌聽了,低聲發笑,神色冷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