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憶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車子準備好了嗎?”
林嫂是一接到電話就上來告訴她的,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準備車子。白牧憶從她的神情中也看出來了,不假思索道:“我自己開車去吧,林嫂你在家等我,有事給我打電話。”
林嫂還沒有回答,白牧憶就越過她朝樓下走去,腳步匆匆。林嫂見她穿著單薄,立刻就去找衣服給她送去。
白牧憶小跑著去車庫,七八輛車子停在那,什麼寶馬奧迪保時捷法拉利,她去抽屜裡拿鑰匙,**的看了眼地下室的門,奇怪,平時車庫這裡不是有人看守的嗎?
她找到鑰匙以後走到地下室的門邊,擰開了門把,門開的那一瞬間,裡面男人的哀嚎就傳了出來,嚇了她一跳。
這裡是關押過博黎陽的地方,那麼現在下面的人是誰?她想也不想的沿著之前走過的樓梯下去。
白牧憶下去看見三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在虐打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
“你們,在幹嘛?”白牧憶認出打人的男人穿著,跟別墅周圍的保鏢是一樣的。
瞬間,打人和被打的人都看向了白牧憶。
那三個男人自然認得白牧憶,她是他們的保護目標之一。
“秦夫人,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為首的一個男人道,“他襲擊秦先生,我們正在考問他的目的,背後指使的人是誰。”
白牧憶一聽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襲擊了秦頌,眼裡同情也就逐漸減退了,她嗯了聲,轉身往樓梯上走,審問人的事她不清楚,還是不要瞎搗亂了。
然而被揍的半死的男子,似乎知道了白牧憶是唯一能救她的人,他吼了聲道:“白牧憶,你忘記了我父親了嗎!”
嗯?
白牧憶回頭看著那個鼻青臉腫的男子。
他接著說,“當初你被白巍為難的時候,我們家也沒有做落井下石的事,你收購股票對付白巍就對付白巍,關我父親什麼事?啊!為什麼要把我爸關進那個什麼鬼地方,我媽因為我爸的事,當場心臟病犯了,連我爸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都是你!都是你和秦頌狼狽為奸,害的我家支離破碎!你就不怕遭報應嗎?對得起你爸嗎?!”
白牧憶並不在意他這番撕心裂肺的控訴,她只是偏頭問道:“你爸爸是誰?”
男子一噎,恨聲道:“我爸是魏子明!”
白牧憶恍然大悟道:“原來是待人溫和的魏董啊。”
“你也知道我爸的為人,你為了得到所有的股票竟然冤枉他入獄!”男子憤恨不減道。
白牧憶看著他,“你是魏傑吧。你父親在董事會上逼我下臺的時候你看見了嗎?他站了白巍的隊一起貪汙我沒有意見,不過敢貪汙就別怕死,證據擺在那,判決又不是我判的。你連你父親的真面目都不知道,就跑來跟我要說法,這個行為就跟你不自量力跑去襲擊秦頌一樣愚蠢。如果我是你,我要報仇就韜光養晦,而不是有勇無謀的用暴力解決問題,還打不過人家的情況下。”
她溫溫柔柔的說了一通,把在場的人都說
的一愣一愣的。
不過,她臨走前還是留了話道:“這個蠢貨的身份已經確認了,不用再拷問了,就這樣晾著他,讓他冷靜冷靜吧。”
“成。”為首的男子看了她一眼應下。
白牧憶上去了,開啟門發現林嫂正拿著衣服在車庫口張望,一看見她立刻就跑了過來。
“太太,你穿的太少了!快披上,免得又受涼了,這一生病啊,就把一個月吃的營養給浪費了。”林嫂絮絮叨叨的幫她穿衣服。
白牧憶任由她幫忙,穿戴好才拿出車鑰匙道:“謝謝林嫂,你自己在家也要多加小心,我去醫院了。”
“噯,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開車別太快!”
“知道啦。”
林嫂目送白牧憶開車離開家門,直到消失在大道上。
白牧憶用藍芽耳機撥通秦頌的手機,過了好一會手機才被接起,可接電話的人不是秦頌,而是——秦淺淺。
“你來了嗎?”秦淺淺聲音不冷不熱,還是能聽出有些虛弱。
白牧憶猜測現在秦頌應該不在她的身邊,不然秦淺淺早就是——嫂子?你來了啦?而不是冷冷淡淡的你來了嗎?
她嗯了聲,“你感覺怎麼樣?”
“你在關心我嗎?我還以為你會想我趕緊死。”秦淺淺說。
白牧憶淡定應付,“別太高看你自己,你死不死對我來說都沒有威脅性。”
“嗬,這些天你不來,不就是怕看到頌哥哥關心我,心裡難受?”
秦淺淺一副我已經看透你,別想掩飾的語氣讓白牧憶很無奈,她轉移話題道;“你頌哥哥呢?”
“……他在洗澡,你找他有什麼事?”
白牧憶哦了一聲,知道秦淺淺是在撒謊。還以為她身體不好到什麼程度了,聽她講話,還是挺有精神的。既然這樣,她也不用太急著趕過去了。
白牧憶笑道:“沒事,我大概一會就到,聽說你想見我,你別太著急。”
‘嘟’一聲,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白牧憶倒沒有生氣,繼續開著車,注意著路況。
秦頌從外面和醫生一同回來,看見秦淺淺坐在**盯著他的手機,反應過來,加快加腳步上前問道:“淺淺?有人給我打電話來了嗎?”
秦淺淺抬頭微笑,“沒有啊~”
秦頌摸了摸她的額頭,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想起醫生剛才的話,心情很沉重。還不得不裝作輕鬆的樣子問她道:“有沒有感覺身體哪裡不舒服?”
“暫時沒有哪裡不舒服,哥哥別擔心。”秦淺淺是生病的那個,卻反過來安慰人。
秦頌心疼,又沒有辦法呵斥秦淺淺別這樣。末了,不過是嘆一口氣,跟她道;“我去給你嫂子打個電話,你先在這裡坐一會。”
“好的,哥你快去吧。”秦淺淺很乖的說道。
秦頌也不知道秦淺淺為什麼從前幾天起就忽然改口喊他哥,而不再喊頌哥哥了,但無論喊哪一個,她都是他妹妹。
秦頌走到門外,翻了翻,確實沒有白牧憶的來
電記錄。有點失望,有點擔心,之前他打白牧憶的手機是林嫂接的,他以為白牧憶知道以後會主動打個電話來給他。
沒辦法,只能他來打過去了。
白牧憶正好在十字路口拐彎,聽見手機響的時候有些分神,周圍來來往往的車子多得很,她怕出事,沒有管,直到來電消停了她才掃了眼未接顯示。
是秦頌。
她解鎖回撥,剛準備再打一次的秦頌看見她的來電,立刻就接通了。
“秦牧憶,剛才怎麼不接電話,嗯?”秦頌問道。
白牧憶看了下後視鏡,剛才一閃而過的黑影,不知道是什麼,她啊哈回答道:“我在開車啊,正在去著醫院,你不是說淺淺想見我?”
“家裡的司機呢?怎麼自己開車了。”秦頌蹙眉,不是很放心。
白牧憶誒了聲,“我想開就開啦,淺淺怎麼了?她情況怎麼樣?”
秦頌剛要回答,但想到她在開車,便不說了,叮囑道:“你開車小心點,等你到了再說,我去醫院大門接你。”
白牧憶應了聲好,她也不喜歡在開車的時候講電話。說著餘光又注意到左後視鏡裡的黑點,她心裡懷疑,嘀咕是不是有人在跟著她。
秦頌等著她掛電話,聽見她的懷疑,提了提心,問道:“看得見車號碼?暨A139開頭的是傭兵團的車,我讓他們時刻跟著你。”
白牧憶很努力的在辨認,不過距離太遠,她還得注意著前面的車輛,始終沒法看清,她放棄了,跟秦頌說道:“有些反光,我看不清。不過前面下個路口就上橋了,十五分鐘就能到醫院。沒事啊……”
她剛說著,若有所覺的往右邊看了看,這一瞬間,她瞳孔緊縮,黑壓壓的一片朝她壓了過來。
白牧憶大腦一片空白,喊了聲秦頌,本能的把方向盤打了個轉。
秦頌還來不及應她,就聽見刺耳的剎車聲,緊接著是震耳欲聾的‘嘭’。
秦頌拿著手機的手顫抖著,努力鎮定道:“白牧憶,十五分鐘太快了,你開慢點聽到了嗎?”
“……”嗞嗞—嗞—什麼在燃燒的聲音。
秦頌眼眶都被逼紅了,他深吸一口氣,飛一般的趕到別墅外。
門口,有力的車子還停在那,他坐在駕駛位上拿著手機跟永利商量接下來的行動,敏銳的聽見腳步聲,一抬頭,還沒有來得及問老闆去哪裡,就被秦頌從車子拽下來。
秦頌連安全帶都來不及繫上,就啟動車子衝了出去,留下一道嗆鼻的尾氣給有力,他驚呆,“我都沒有開過這麼猛的碼數。”
和他正在通話的永利忙問道:“怎麼了?”
“老闆忽然從別墅裡衝出來,把我拽下車自己開車走了,噴了我一嘴的車尾氣。”有力朝花壇裡吐了兩下唾沫,“那麼著急,氣勢洶洶的,難道里面那個出事了?”
“很有可能,夫人之前也接到電話出門了。”永利邊說邊定位白牧憶的所在,“夫人現在在二道口,再過個路口上橋很快就到醫院了,大概十分鐘左右你去門口接一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