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頌見守林員想把血清給博黎陽,雙眼一眯,示意身邊的永利動手,他實在是沒時間耽擱!
然而不用永利動手,慎抬手在守林員的面前一晃,血清到了他手裡,他朝著秦頌大步走去。
守林員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的,但是看到自己手裡一空的時候,他趕緊道:“那個血清只是是壓制一下毒性,要想解毒還是要送去醫院的!”
“這裡去醫院起碼要兩個小時!”有力扛著博黎陽跟上守林員的身後道,語氣不是很好,本來以為是解毒血清,結果只能壓制,壓制能壓制多久?
等得了嗎?
守林員看見秦頌懷裡的白牧憶時,又嚇了一跳道:“怎麼兩個都被咬了!”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秦頌給白牧憶打了壓制毒性的血清以後,他就大步往山下趕,必須要儘快去醫院。
守林員極少和外面的人接觸的樣子,對秦頌的身份不是很瞭解。他邊走邊打電話給誰,著急道:“老哥,你快點帶著你的備用血清過來!山裡有兩個被烙鐵頭給咬了!臉都紫了,晚了得出大事!”
守林員說完電話以後就跟他們說起了這蛇毒的厲害,他說:“之前幾年,這蛇都還沒有被發現,後來一個愛蛇成痴的大哥在大山裡遇到了,研究了下,竟然還沒有被記錄的品種,蹤跡罕見,可寶貴了,沒有想到你們這麼好運給遇到了。”
好運?
這人怎麼說話的?
缺德吧?
有力等人心想。
守林員還接著說道,“這事也挺轟動的,那老哥也算是露臉一回了,當時他帶我們來看的時候,在石頭縫裡發現一條,抓出來放回去的時候,那蛇是反口一咬,把他的尾指給咬著了,他自己也是會處理蛇毒的,結果那次啥藥都不管用,差點一命嗚呼,幸好他當時見事態不對,當機立斷的斬斷了手指,才留下了一命。”
秦頌:“……”
守林員補充道:“就是他們這種蛇毒。”
其他人:“……”
守林員又道:“幸好,現在已經研製出血清了,那位老哥手裡應該有,他是研究這個品種的。等我們下到山,他也應該趕到了。”
他說的確實不錯,秦頌他們剛抱著白牧憶下去那唯一的馬路時,一箇中年人已經拎著一個銀色的密碼箱等著那裡,一看見他們就把箱子放在車前蓋上開啟,取出血清道,“快抱過來!時間爭分奪秒的!”
他穿著很常見的黑色毛外套,簡單,沒有什麼圖案在身,款式大概是二十年前最流行的,顏色有些灰舊,顯然穿的時間長了。
對方雖然鬍子拉碴,但眼神很有光,聲音也很嚴肅。
秦頌抱著白牧憶過去,心裡不免懷疑,“這是蛇毒的血清?”
“嗯當然!”
中年人看了眼白牧憶腫成一團的手臂,眉頭皺了下,換到另外一隻手打了血清。然後解開白牧憶被捆著的繩子,語重心長道:“血清已經打了,趕緊送去醫院,我只能幫到這裡了,小姑娘的情況不太樂觀。”
秦頌鄭重的朝他點了點頭,“多謝,先
走一步。”
有力也想跟著秦頌的車走的,但是他扛著還有一個,立刻把人弄到中年人的面前道,“老哥,這還有一個,您也幫忙給個血清,別把他給弄死了。”
中年人十分利落的給博黎陽打了血清,一分鐘不到就搞定。
然而秦頌的車子已經跟離弦的箭般出發了,他只能開別人的車追上去。
後續會有人來收尾,感謝這些守山員和警員。
白牧憶雖然打了血清,但是這一路上都沒有醒來,臉色也沒有好轉多少,秦頌心裡擔心的不行,七上八下的。
好不容易聯絡上醫院,白牧憶一下車就被醫生抬上了擔架。
秦頌緊跟在旁,快速清晰的說道,“她的右手被毒蛇咬到,拿繩子阻止血液流通長達一個小時,血清已經打過。”
醫生記下,把白牧憶送進了急救室。
秦頌再一次等在了急救室的門外,距離上一次的體驗是在兩年前。
都是奔波勞碌了幾天的人,這個時候在手術室外都露出了疲態,秦頌讓慎他們先回去,休息也好,查清這件事也好。
他們離開醫院的時候和剛下車扛著博黎陽進來的人有力相遇,有力率先問道,“夫人沒事吧?”
慎搖頭,“還沒有從急救室出來,你還不把你扛著的這個也送進去?萬一死了,我們怎麼問話?”
有力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連忙叫住路過的護士,麻煩他們把博黎陽送去給醫生看著醫治。言語態度十分隨便,讓護士驚呆!可他們看著就不好惹,護士也不敢去說什麼,一看到博黎陽的那張紫色的臉,嚇的立刻叫人把他送去急救室。
有力卸下博黎陽這個包袱後,整個人都舒緩了下來,“你們這是去哪裡?”
“老闆讓我們回別墅,估計是想一個人呆會兒,你也跟著我們回去吧。”永利一想到急救室裡白牧憶,就惆悵的很。
有力搖頭:“我上去,你帶著慎他們先回去吧,老闆一個人在上面,總感覺很不妥,照理說,打了血清應該會沒事才對。”
永利掃了他一眼,“你留下來可以,但是不要亂說話。”
有力:“……”誰亂說話了?
慎阻止他們兩個吵嘴,“我們站在醫院門口說這些有什麼用,有力上去就上去吧,我們回去查查到底是誰在背後策劃這些。”
他一出聲,永利和有力都安靜下來。
有力拍了拍自己的臉,大步的去乘電梯上了樓。
慎看著永利,琢磨道:“你們兩個不是給秦頌籤的是什麼合同?這關心程度遠超於傭兵對僱主的關心。說吧,我們不想招惹除任務之外的麻煩。”
永利見瞞不下去了,邊往外走邊壓低聲音道:“實話跟你說,慎,當初我和有力想退下來,但是你想,組織是那麼好退的?他們想壓榨我們的最後一滴價值,竟然想把我們拍賣了,像拍賣武器那樣拍賣。他們有專門的催眠師,我和有力就是這樣被老闆買回來的。其中淵源太多,不然你以為我和有力的檔案是在怎麼撤下來的?”
慎暗自吃驚,吹著比森源
山小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冬風,心裡早已翻湧。退出組織是他們目前都想要做的事,可如果沒有遇到像秦頌這樣有本事把傭兵買下來銷燬過去檔案的人,死也別想脫離出來。
永利透露出來的內幕,讓他們心裡發沉。
樓上,手術室的燈還在亮著。
秦頌他們追去森源山,一追就是一天,接近下午四五點才把白牧憶送到醫院,現在日落了,白牧憶也還沒從手術室裡出來。雖然不過在是一兩個小時的時間,但門外等待的人分秒難捱。
有力上去跟秦頌彙報了博黎陽的情況,隨後一同等在了急救室的門口。
等來了手術室的門開,秦頌立刻從靠著牆壁到站得筆直!
“醫生?情況怎麼樣?”
醫生把秦頌他們引到旁邊,讓護士推著白牧憶出來,“蛇毒是解了,但是她的右手因為毒液還有血液不流通的關係,如果肌肉細胞壞死嚴重,可能會需要……截肢。”
秦頌的瞳孔剎那緊縮,臉色白了幾分,努力讓自己鎮定道,“就因為這樣就需要截肢?國內外有什麼什麼技術能保住她的手?”
“目前為止來說沒有。秦先生,我們很抱歉,這個只是推薦方案,具體我們還是等病人醒來再說?”醫生看著這個過分沉默的秦頌,有些不知所措。
秦頌目光追隨著出來的白牧憶,不再理醫生,大步上前陪著她進病房。
白牧憶臉上的烏紫已經褪去,看起來沒有什麼異樣,唯一嚇人的就是她的還浮腫的右手臂。
秦頌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不會讓你截肢的,我去請國外最有名的專科醫生來治你的手。”
孫國鴻和林嫂在永利歸去後得知訊息,立刻就趕來了醫院。
他們在病房外無心在意秦頌坐在白牧憶身邊時的孤寂和滋生的陰執,直接就推開了病房門,大步走到病床前,探望還在昏迷之中的白牧憶。
孫國鴻心疼的看著白牧憶,放輕聲音道:“傷著哪裡了?情況怎麼樣!”
秦頌啞著嗓子道,“沒事。”
白牧憶的右手藏在被子裡,孫國鴻沒有看見,只是聽了秦頌的沒事二字也是不信的。
“如果沒事,小憶為什麼沒醒?”
“她累了,想睡一會,很快就醒。”秦頌回答孫國鴻的問題沒有一絲一毫的遲疑。說的他自己都要當真了!
他看了眼白牧憶,驟然起身道:“鴻叔林嫂,你們在這裡的照看牧憶,我還有事需要處理,先處理了再說。”
孫國鴻有些不贊同,自己的妻子都還沒有醒,有什麼要緊的事,需要這麼急?!但秦頌根本就沒有給他們阻止的機會,大踏步就離開了這裡。
病房裡安靜了下來,孫國鴻和林嫂嘆息了一聲,心疼白牧憶,一步不離的守在病床前。
秦頌出去以後找人去聯絡國外的醫院,然而某些人早就迫不及待的把秦泰集團已經不姓秦的訊息放了出去,引起了軒然大波。
秦頌無心搭理這些,繼續讓人去聯絡醫院,即使秦泰名義上暫時不屬於他了,他也能調動人員辦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