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牧憶斜了眼博黎陽背上鼓鼓的旅行包,猜測裡面都是一些必備用品,如果丟掉,他們絕對在這山裡活不過一晚。
她倒要看看博黎陽怎麼選!
博黎陽也知道自己叫她跟著走山路,是難為她了,但即使心有愧疚,揹包裡的物資,他不能放棄。
森源山不是人為造就的大山,而是本就存在的原始森林,探索規劃後儲存下來的區域。山裡的氣溫本來就低,何況現在還是冬季,沒有物資過不夜,凍僵了連屍體都不會剩下。
所以他放柔語氣問道:“再堅持走一段路好嗎?”
“我真的!走不動了。”白牧憶疲憊的看著他,露出脆弱的一面,吸了吸鼻子,有些可憐兮兮。
其實她覺得博黎陽很奇葩,逃跑為什麼不趕著去機場或者其他交通工具,非要往這大山裡走!一個封鎖,不就成了困獸之鬥了嗎?
博黎陽看了眼來時的路,和下面的馬路還不是安全距離,他需要再往山裡走。
可是白牧憶死活不肯走,也確實是累了。
他拿起白牧憶脖子上的圍巾,幫她重新圍住,裹住她的臉,又把她的帽子帶好,全副武裝的只露出一雙眼睛。然後從手臂上解下一個護腕,慢慢的拉長,竟然有一米!
博黎陽身上大概就是一件保暖衣,一件毛衣,最後是軍綠色的衝鋒衣褲,只穿這三件,看著就很單薄,可他卻一點都不怕冷。
他綁住白牧憶的手,低垂著頭捆的認真,輕言道;“雖然說是冬天了,但是這山裡出來尋食的動物不少,老虎和獅子是沒有了,蛇也冬眠了,但是熊瞎子什麼的還是有的。你要是離開我的身邊亂跑,茫茫大山,你說是秦頌找你找的快,還是你出事來的快?”
白牧憶心裡一抖,那種小算盤被發現的緊張從眼底他的透露出來。
她怕熊!
被野售吃什麼的,也太可怕了,不能一下子嚥氣。
博黎陽見起到一絲警告作用了,這才放下旅行包,蹲在白牧憶的面前,“上來吧。”
白牧憶這個時候多想拿著棍子或者搬起大石頭把博黎陽給砸暈了!因為對方正背對著他啊!
可惜沒有棍子,也沒有石頭,她老老實實的趴上了他的背。
她說她走不動不全是騙人,體力有限,她是真的的走不動了。背也好,最好把博黎陽累的半死,讓他打消在這個山裡躥的念頭!她心想道。
接下來的事,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了。
博黎陽讓她圈好他的脖子,然後一手開路,一手半拖半提著旅行包!
旅行包在地上和草葉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像似有什麼在跟著他們的錯覺。
白牧憶這時候不得不敬佩博黎陽得毅力和力氣,能負重這麼多爬山是一般人嗎?不過他們的行進速度是慢了很多,給秦頌爭取了不少時間。
白牧憶之前想的,把整座山封鎖,秦頌做不到全面,因為森源山的佔地面積幾萬公頃,只能把出口給封鎖住,而那些險處出口是封鎖不了,比如懸崖下面的江河。那是也是能離開森源山的地方!
但是從這些地
方離開,還真的是要抱著九死一生的決心才行。存活率是達不到百分之三的。
而開車超速又超速的秦頌等人,趕到森源山抓到那個給博黎陽開車的司機,審問過後的的得知有人帶著白牧憶進了山裡,他們以及警員,保衛森林的保衛立刻上山救人!
在這個季節進山的人都不想活命的吧?!
腳下的不成形的路,秦頌讓人拎著那個司機認出白牧憶他們是在哪裡上山的。比起跟無頭蒼蠅一樣去找,還不如跟著他們蹤跡。
司機起先不肯說,但有力他們和警員自然有的是方法讓他吐出來。
從凌晨開始,森源山就飄起了漫天小雪,一直都沒有停。也幸好不大,這點時間還不足以讓老天爺把白牧憶走過的痕跡完全覆蓋。
但兩方人中間也差了一個小時的時間,白牧憶會被帶去哪裡都極難尋找。因為進了大山又不是晴天,很難辨認方位。也處處存在危險。
秦頌他們一組和其他警員分開搜尋。
慎很善於觀察細節,他追著博黎陽走過的地方一直跟去,但很不幸,還是在茫茫大山中跟丟了,因為雪大了,把博黎陽走過的地方,拂過的草木,如初覆蓋。
慎走在最前面停下了腳步,他看了看四周的雪,已經分不清是不是厚薄。雪下的忽大忽小根本就無法計量。
他蹲下鼓起腮幫子吹了一口,企圖吹開剛下沒有多久的積雪,讓他們走過的痕跡露出來。
“斷了?”
秦頌站在一邊,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再看慎的神色,猜到了幾分。
慎回頭看著他點頭。
喜歡沉默的阿息忽然道,“這座山是不是有毛病?電子產品用不了。”他擺弄著他手腕間的手錶。
只有查過資料知道的更詳細的永利解釋說:“這座山之所以會被保留下來,地質磁場佔很大的原因,除非是特製的,不然其他電子產品在這裡都會失靈,這裡還好,越往裡影響越大。”
秦頌不關心這些,他看了看前面的路,指了指,“繼續往上走,留意左右兩邊的環境。”
沒有人反駁他什麼,秦頌率先走在前面,因為是搜山,他們都有所準備,幾乎都帶了麻醉槍,為了防止遇到什麼野獸。
有人負責拿喇叭喊白牧憶的名字,往日寧靜到只有鳥啼聲的森源山忽然就熱鬧起來了。聲音傳播的遠,驚動的不止是動物還有博黎陽!
他本來也累了,聽見以後立刻加快腳步往裡走。
白牧憶在他的背上,體力已經恢復了不少,聽到隱隱約約的人類聲音,雖然可以判斷的出來,距離他們還挺遠的,但就在後面啊!
“博黎陽,秦頌找上來了,人數還不少,你真的走不掉的。”白牧憶不安分的動了動,想從他的背後下來。
博黎陽挺氣的,但依舊沒有衝白牧憶發脾氣,他把旅行包丟進了一個坑裡,頭也不會揹著白牧憶繼續往裡走。
白牧憶不解,“你不想活了?”
把旅行包的物資丟了!如果是想回頭,也不應該繼續往裡走。
他不會是想一起死吧!白牧
憶感覺到不安。
博黎陽託著她道,“不要亂動,不然你就下來自己走。”
白牧憶求之不得,如果多一些腳印,留給後面追來的痕跡也會多一些。
“那你放我下來吧!”
博黎陽頓了頓,沒放,“我還是揹著你好。”
可惡!
白牧憶心裡嘖了一聲,想著博黎陽也太警惕了。現在她只能隱約聽見後面的一點點聲音,仔細聽也分不清到底是哪個方向。想著等那些人的喊聲再清晰一點的時候再行動。
博黎陽逃不掉的!
只要再拖些時間,秦天他們再來的快一點。
博黎陽彷彿知道她的所想,邊目的清晰的朝裡走,邊跟她說道,“你這麼肯定秦頌在那些人裡面?”
“廢話。”白牧憶往後看,低聲應道。
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是肯定秦頌會在後面的人群裡。
博黎陽輕笑了一聲,他臉龐的線條透著冷硬,眼中沒有任何的笑意,“他救不了你。”
白牧憶眼皮一跳,“……你是準備殺了我?”
“我要是殺你,你還能命走到這深山裡?還需要把動靜弄到那麼大?”博黎陽一如既然的堅定道:“只有我才能救你。”
白牧憶心累,感覺自己在跟一個精神病說話,敷衍道:”是是是,全世界只有你能救我。”
博黎陽低頭看路,“以後你就會知道誰才是真正的對你好。”
白牧憶;“……”
眼看著博黎陽帶著她越走越近,風雪也越來越大。白牧憶沒有下來走動,感覺整個人都要僵了,博黎陽是在揹著她一步步的走向墳墓?
博黎陽走了一會,聽見了白牧憶的呼吸聲,一驚!趕緊把她放下來搖醒道:“牧憶!不能睡,下來走走。”
白牧憶只是被凍的有些犯迷糊,很快就清醒過來了。一看緊張兮兮的博黎陽,露出疑惑的眼神。
博黎陽拍掉她肩膀上和帽子上的雪花,“跟著我走。”
寒風呼呼的在樹梢間玩鬧,猶如鬼泣。沙沙的樹葉聲摻雜著風雪,白牧憶環顧了左右,竟然生不出逃離博黎陽身邊的勇氣!
前後左右的林木間,似乎有什麼東西隱藏在暗處窺視著她。這已經不是她剛開始踏進來的大山了!
“你到底想幹嘛?博黎陽你把我帶來這種地方……”白牧憶說話的時候都有顫音,不知道是凍的還是害怕的。
“我知道怎麼出去這裡,你別害怕。”博黎陽安撫著她,試了試手上的護腕繩是不是還牢固。
他拉住她的胳膊,把她護在身邊,腳步不停。
“沒有了物資,我們不能在這裡過夜,要在天亮前抵達那裡。”
“那裡是那裡?”白牧憶迫於無奈跟著他的步伐走。
博黎陽說他沒有辦法細說,然後又開始長途跋涉。
白牧憶就算休息過了也沒有辦法走太久,這樣的環境下、這樣地形中、這樣的天氣裡……她忍無可忍的咆哮起來:“我走不動了!!!我不要再繼續走下去!哪怕你就在這裡把我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