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桌上有杯蜂蜜柚子茶,先喝點提提神,等會就可以吃飯了,注意自己的右手啊,不要用力。”孫國鴻叮囑著她,跟個老媽子似的。
“知道啦~”白牧憶走去餐桌,拿起泡好的蜂蜜柚子茶咕嚕嚕的喝了下去,睡醒來確實很渴。
孫國鴻無奈一笑,真的是,這麼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但如果真的跟小孩子一樣沒有煩惱,何嘗不好。
他能感覺到白牧憶有事情瞞著他,他回來的時候看見她房間的狼藉,行李是誰送過來的他不用猜也知道,但遍地的現金和扔在地上包包,說明她的心情很不好,八成是秦頌惹她生氣了。
這臭小子,前幾天還跟他保證的好好的,一個禮拜都不到就把小憶欺負成這樣。這次他不親自來接,他是不會讓小憶回去的!
白牧憶拿著杯子進廚房要洗乾淨,還沒有走到洗碗池就被孫國鴻拿走了被子,她看著他動作熟練的沖洗乾淨,掛在架子上。不由的心疼道:“叔叔,天氣挺冷的,我們可以出去外面吃,或者叫外賣,這樣就不用碰冷水了。”
孫國鴻看了眼她,笑道:“傻了吧,冬天有供應熱水,你用左手試試,不冷的。”
白牧憶囧臉,看了眼已經坐好的兩盤菜,鍋裡小火不知道燜著什麼,濃香誘人,吸引著她津液不斷分泌。
孫國鴻用筷子夾了一塊沒有骨頭的肉,放在她面前道:“吹一吹,嚐嚐好不好吃。”
白牧憶早就餓了,哪裡忍的了,吹散幾下熱氣,一口咬下,燙的她抬手不停的在嘴邊扇風。
“好吃啊!叔叔,真好吃!邢總回來吃飯嗎?”她看了看時間,七點,還挺早的。感覺邢佑應該回不來。
孫國鴻點頭道,“他聽說你在這邊,特地下了早班回來一起吃飯。”
“那挺好的,他有口福咯。”白牧憶有些覬覦鍋裡的其他肉塊,特別的好吃,本來就很香,吃進嘴裡的時候,肉質鮮嫩有嚼勁,每咬一口都有湯汁從肉裡滲透出來,越嚼越有味道,恨不得把舌頭都給吞了。
孫國鴻把火關小繼續燜著,趁邢佑沒有回來再次問白牧憶道:“小憶,你要是不習慣邢佑在家裡住,叔叔可以讓他搬出去的,附近也有很多房子,要找的話特別方便。”
白牧憶納悶了下,她不覺得這樣一起住有什麼,因為她信得過她叔叔的為人朋友。再說有兩個房間,她的房間又有獨立的衛生間,隱私什麼的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我真的不介意叔叔,邢總也就是晚上回來歇歇腳而已,你在擔心什麼啊?”
孫國鴻也不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就是覺得讓邢佑和白牧憶同框出現,會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白牧憶見他有些走神,自己想了想,難道她叔叔是覺得她會不好意思?沒事啊!她又不會穿著睡衣出來到處亂走!
“沒事的叔叔,邢總什麼時候回來?”
孫國鴻回神,“你餓了吧,他六點下的班,現在應該快到了。”
說著,門邊就傳來鑰匙進孔的聲音。
白牧憶往外探了個頭,孫國鴻也是如此。
邢佑在玄關換好鞋子進來就看見那兩顆望著他的腦袋,一時之間有些發愣,怔怔
道:“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白牧憶和孫國鴻一同笑著說道。
邢佑這才鬆了口氣,拿著公文包試探道,“那我先回房間換個衣服?”
白牧憶暗笑,看來這個邢總貌似比她叔叔還緊張啊,她都沒有緊張好嗎~
孫國鴻咳嗽了一聲道,“去吧,換來出來洗個手,馬上就可以吃飯。”
“好,很快就出來。”邢佑走向孫國鴻的房間,沒幾步又倒了回來看著白牧憶,欲言又止道,“小憶,你受傷了,看醫生了嗎?傷口嚴重嗎?”
“謝謝邢總關心,這個是我不小心摔的,所以會在我叔叔這裡住一段時間,希望邢總別介意哈~”
邢佑頓住,“不,這裡是你的家,你不介意我住在這裡就好。”
“完全不介意啊,邢總快去換衣服,叔叔的的菜煮好了。”白牧憶笑眯眯的跟他說道。
等邢佑進了房間後,她左手捂嘴暗自偷笑。
孫國鴻瞧見,壓低聲音問道:“你笑什麼?”
“邢總看見我好像很緊張。”白牧憶同樣小聲說著,“第一次見他的時候,特別有領導範兒,然後剛才嘿嘿嘿……”
“胡鬧。”孫國鴻輕笑著敲了一下她腦袋,沒用力,“去桌上坐著,準備吃飯了,小憶你的右手……”
他有些擔心白牧憶吃飯的問題,他倒是可以喂,邢佑看見應該……會心裡不舒服?
白牧憶走出廚房在椅子上坐下,“我還有左手,我的左手也能用筷子,夾起來好像沒有問題。”她揚著自己完好無缺的左手道。
孫國鴻把菜端出來,盛好飯放著,在白牧憶的盤子裡放多一個勺子。
白牧憶拿著勺子在空中瞎比劃,聽見腳步聲立馬放下乖乖坐著。
孫國鴻瞧見她這慫樣,笑的不行,告訴她道:“放心吧,他沒有看見。”
邢佑腳步放緩,疑惑的看著他,似乎在問看見什麼?
孫國鴻朝他搖搖頭,“坐下吃飯吧。”
邢佑在白牧憶的對面坐下,孫國鴻為了方便給她夾菜,坐在了她的旁邊,也不知道是跟誰解釋道:“你的手不方便,坐這裡好幫你夾菜,你要吃什麼直接說。”
邢佑看著她用左手拿筷子,有些不靈活,右手沒有放在桌上,應該是受傷了。
白牧憶看了三菜一湯,飢餓之魂被喚醒,但還是表現的很鎮定道:“邢總,開吃吧!別客氣呀,都是一家人。”
邢佑被她口中的一家人融化,眼中有暖流劃過。
三人動筷,白牧憶阻止孫國鴻要給她夾菜的行為,自己試了試筷子,去夾肉。
夾中,緩緩夾起,然後掉回盤子裡……
嗨呀?有些氣人!
白牧憶直接用勺子把肉給挑過來,決定吃飽了再練習左手筷子的問題。
期間,白牧憶用筷子的時候不小心讓把菜掉到了絲巾上,這就不能再繼續圍著了。
她把絲巾取下來,剛放在椅背上就發現有兩道目光在凝視著她……的脖子?
……
這就是尷尬了。
“小憶,你脖子上的傷是怎麼回事?!”孫國鴻已經急的連飯都吃
不下了。
這都幹嘛了?哪哪都是傷!
白牧憶又習慣性的伸手摸了摸脖子,她看著桌子上的菜餚儘量簡短的把前些天遭遇的事情說了一遍。
孫國鴻和邢佑的神色都很凝重,哪怕她說傷口只是小擦傷,他們想象到當時的場景就很嚇人。
孫國鴻把她身上的傷口,一一列舉出來:“額頭,脖子,右手腕,兩膝蓋腳掌,還有哪裡受傷你沒有說的?”
“沒有了!”白牧憶覺得他說的特別全面。
“真的?”孫國鴻有些不相信她再次問道。
“好吧,左手肘有些淤青,可能是當時摔的時候碰到的,但絕對是沒有任何的影響。”白牧憶保證著,看著孫國鴻道:“叔叔,我們先吃飯吧,飯菜都涼了。”
邢佑也跟著說道,“對,先讓她吃飽了再說。”
白牧憶:“……”她暗看了邢佑一眼,不太清楚他是不是故意這樣說的。
飯桌上的氣氛因為她脖子上的繃帶為之一變,不到二十分鐘他們就吃完了。
邢佑主動收拾殘羹,示意孫國鴻跟白牧憶聊聊。
老實說,他看到白牧憶幾天不見,身上多了這麼多傷口,心裡挺震驚的。明明對方都有二十四五了,不是一個小女孩需要大人操心了。但此時這般看著,果真是讓人放心不下,不怪國鴻那麼擔心。
孫國鴻領著白牧憶在沙發上坐下,白牧憶佔據了單人沙發,而孫國鴻坐在三人沙發上。
“說吧,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牧憶說:“就是我剛才說的那樣啊,真的,不信你可以……”
她叔叔可以幹嘛?哦對!
她認真道:“叔叔,你可以去警察局過問的,真是意外。”
孫國鴻深深的看著她,企圖從她的臉上看出點撒謊的痕跡,孩子大了,不願意說他們又不能逼問,最終就是兩侄女在沙發上乾瞪眼。
邢佑收拾好廚房,端著切好的水果出來放在他們跟前,看了看著情況,打破沉寂道:“先吃點水果吧。”
“謝謝邢總。”白牧憶笑了笑道,然後殷勤的往孫國鴻面前推了推,“叔叔,吃水果。”
邢佑看見她討好孫國鴻的樣子,瞬間就笑了。她在孫國鴻面前,果然像個長不大的小孩。此時此刻就像做錯了什麼事求父親原諒一樣。
孫國鴻也被她哄的沒脾氣,先是遞了塊給她,又遞了塊給邢佑,道:“你啊,以後可千萬要注意,你說你要是也出事,叔叔該怎麼辦?”
他嘆了一口氣。
白牧憶心裡也愧疚起來,她是她叔叔唯一的親人了,她要是出事,確實……
“抱歉,叔叔,以後我真的會特別小心的。”
“行了,這也不關小憶的事,都是意外,她也不想的,這些傷看著得多痛,行動也不方便。”邢佑幫著白牧憶說話,也順勢給孫國鴻一個臺階下。
其實他更想說的是,他還有他。
孫國鴻這才翻篇了,從桌子上拿出一袋的處方藥出來道,“吃完飯該吃藥了,把水果放下,吃完藥再吃。”
白牧憶:“……”
她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水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