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曄雖然在圈裡混了多年,演技依然不入流,但圈裡也沒有人敢看不起她。畢竟喬曄的媒體曝光度,甚至連一線藝人都羨慕不已。
一名會製造熱點的演員,想不紅都難。
“你說白牧憶失蹤了?”喬曄的訊息僅僅比秦頌慢了半拍:“你們有白牧憶的訊息嗎?”
喬曄一直與媒體保持著良好的合作關係,媒體給她提供需要的訊息,她則為媒體帶來無盡的熱點,關係儼然和狼狽一樣。
結束通話電話,喬曄急急忙忙跟導演請了半天假。這部宮廷劇裡,她的角色連女四號都算不上,片方僅僅只是為了蹭她的熱度而已,導演答應的十分痛快。
妝都來不及卸,喬曄開車直奔機場。她必須趕在秦頌之前找到白牧憶,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白牧憶坐在候機室裡,臉色還是有些蒼白。流產帶給她身體上的痛苦,僅僅在清醒後沒多久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從來她從來沒有在腹中孕育過生命一般。
她的心同樣不疼,因為傷心過度,早已如死灰一般。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只想遠遠的離開秦頌,離開這座城市,離開所有認識她和她認識的人。
然而,天總不遂人願。
“登機的時間似乎到了。”
白牧憶的耳邊忽然傳來喬曄的聲音,一時間她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怎麼?都準備出國了,還不跟我打個招呼嗎?”喬曄拉住白牧憶的肩膀,這才注意到白牧憶右臂竟然還打著夾板,趕忙放手道:“你現在不能上飛機。”
“沒想到,阻止我離開的竟然是你?”白牧憶的桃脣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你不想得到秦頌了嗎?”
喬曄不在意白牧憶神情中輕蔑,拉她重新坐回椅子上。以白牧憶的身姿和她臉上未卸的清妝,足以讓大廳裡所有的人矚目。這可不是喬曄想要的熱點:“秦頌正在來機場的路上,你要是上了飛機,還得回到他手裡。”
“所以?”
“所以我做回好人,送你離開怎麼樣?”喬曄晃晃手裡的車鑰匙:“現
在我和你的目的,一樣。”
不知道喬曄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但是她既然能找見自己,那麼以秦頌的能力必然也已經知道自己的訊息。
秦頌絕不會讓自己離開,白牧憶很清楚秦頌的性格。但是如同自己離開了秦頌,秦頌會怎樣呢?白牧憶忽然很想知道答案,這種心情大概和死後想知道活著的人有什麼反應,是一樣的吧。
白牧憶多少有些可憐眼前的女人。她拼命的想逃出秦頌的掌控,而這個女人卻拼命的想被秦頌掌控。
真不知道她與她之間,誰才是笨蛋。
秦頌撥通手中的電話:“你確定她在這架飛機上?”
白牧憶失蹤後,秦頌第一時間回到家中。只聽幾個女傭說白牧憶收拾了行李,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決絕的要躲到國外去。
絕對!絕對不能讓白牧憶離開。絕對!絕對不能離開白牧憶。
“找到她,攔住她。”
結束通話電話,秦頌在車後座上將穿了兩天,已亂髒的不像樣子的西裝脫下,換上管家隨車帶來的一套。
“再開快些。”秦頌一邊換衣服,一邊催促管家再將車速提高。
秦頌一直很注重外形,因為他代表整個秦泰集團,他的形象就是秦泰集團的形象。而現在換上這身衣服,是因為他不想讓白牧憶看到他瑕疵的一面。
“讓我們重新開始。”
一路上,秦頌反覆在嘴裡唸叨著這一句,他試著切換了幾種語調。如同在做會議演講前的準備一樣。
這一句,7個字。
秦頌在管家的幫助下闖過安檢登上飛機,來到空蕩蕩的座位前也沒能大聲的說出來。
在秦頌巨大的訊息網下,再也沒有傳來一絲關於白牧憶的訊息。
白牧憶如同人間蒸發一樣,秦頌試著找過認識白牧憶的每一個人,包括楚軻。
偌大的白氏集團,竟然也沒有人知道白牧憶的去向。而楚軻,也已出國離開了這著城市。
也許白牧憶是和楚軻一起離開的。理智告訴秦頌這是最有可能
的結果,讓他忘卻白牧憶的存在。
然而,秦頌的情感戰勝了理智。
回到家中,秦頌安排女傭和管家將白牧憶所有的東西收集儲存。他要讓白牧憶回來時,感覺不出家有任何變化。
過去很少回家的他,開始變成歸家族,竟然每天都會定時回到家中,彷彿那棟房子裡有人在等他回來一樣。
當然,只是彷彿而已。
秦頌作為丈夫接管下白牧憶的大量白氏集團股票,他曾經設想的商業帝國,以一種他從不曾想過的方式,轉眼間便實現了。
現在,他寧願放棄這個帝國和當初定製的可笑的復仇計劃,換回白牧憶。
陽春三月,喬曄的新戲終於殺青了。這一次,她的戲份多了不少,大有要力捧的意思。似乎自這一年開春,喬曄的好運也隨著花開而來。
喬曄拖著行李走下飛機,是時候找秦頌了。
一個人懂得失去後什麼叫做珍惜時,總期盼著有奇蹟原諒他的過失。
然而失去就是失去,當幡然醒悟時,失落與頹廢是必然。
喬曄來到秦頌的家門外,還沒騰出手敲門,門竟然隨一陣風被吹開。
噠噠噠~
高跟鞋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中迴盪。
沒有白牧憶的家中,傢俱和床鋪佈滿厚厚的灰塵,餐廳的吧檯上竟然結出了層層蜘蛛網。
偌大的房子,把傭人全部辭退,也難怪會變成這樣。
喬曄捂住鼻子,空氣中似乎有股嗆人的氣味,讓她簡直不敢相信這竟然是秦頌的家。
何止是家,秦頌公司辦公桌前堆積著厚厚的資料夾,如果不是有幾個骨幹拼命撐著,這座龐大的商業帝國恐怕早已停止了運轉。
這一天依舊沒有白牧憶的訊息,這是秦頌每日在公司裡唯一關心的事情。他每日來到公司,等待著定時打來的彙報電話,然後一次次期待隨著電話中的聲音而落空。逐漸的,這種期待落空的心情也變成了日常,偶爾有人發現白牧憶的一絲絲線索,也已經提不起秦頌的精神。
(本章完)